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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5章 塞勒王的密信

  儘管馮婞離臨盆還有兩三個月的時間,沈奉卻連線生嬤嬤都已經準備好了。

  幾個嬤嬤就留在中宮裡,可以提前傳授一些臨盆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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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而馮婞每日都要聽她們念叨個兩三回。

  懷孕到後期,肚子長得快,即便她的飲食還是那樣,吃得並不多。

  馮婞每天閒躺在床上的時間少,沈奉每次一進中宮看見她做這樣做那樣,心就提得緊緊的,道:「董太醫不是叫你臥床休養嗎,你要不要看看你在幹什麼?」

  馮婞:「董太醫昨天還叫我沒事多走動。」

  沈奉:「他說了嗎?我怎麼沒聽見?」

  馮婞:「要不要把董太醫叫來問問?」

  於是董太醫稀里糊塗就又被拎到了中宮,接受問話。

  沈奉:「你不是說皇后應該臥床休養嗎?」

  董太醫:「是說過。」

  沈奉:「那皇后怎麼還說你叫她多走動?這是你說的嗎?」

  董太醫皺著老臉:「臣也說過。臥床休養那都是因為之前皇后胎兒有險嘛,現在一切穩定了,多走兩步也無妨啊。」

  沈奉:「那你要不要看看她肚子多大了?要是不小心摔了跤或是磕著碰著了,你來負責?」

  董太醫:「……」

  董太醫唏噓:「臣以為,多臥床休息也無不可。」

  馮婞:「我勸你莫要搞事。」

  沈奉:「這都是為你好。」

  於是當天晚上睡前,馮婞還耍了一套槍法,直接把沈奉叉出了寢宮。

  妃嬪們得知此事,沒有幾個不感到幸災樂禍的。

  「我從來沒見過哪個男人能有皇上這般討嫌的。」

  「皇后脾氣算好的,連皇后都把他叉出去,可見他是有多惹人煩。」

  「要換做是我,可能還沒等臨盆坐月子,我都得瘋。」

  「如此說來,還是皇后定力好,夠包容。」

  平時孩子在肚裡跟著馮婞就很活潑,時不時伸伸胳膊腿兒,馮婞還感覺他在裡面打轉似的,一有動靜折柳和摘桃就湊上來看一看摸一摸,感覺十分喜人。

  可只要沈奉一回來,往馮婞身邊一待,孩子就又安靜了。

  有時候一個時辰都不見動一下的。

  主要是沈奉很積極,非要多給他講講胎前故事,一講就是治國方略、聖賢策論,要不了一會兒,別說孩子,馮婞都能睡著。

  夜間,以往不起夜的馮婞,如今要起好幾趟。

  每次一動身,沈奉就准能醒,他比她還先坐起來,問:「又要如廁嗎?」

  馮婞:「以後你睡裡面吧,我睡外面。」

  沈奉有點心疼又有點感動:「你是怕吵到我嗎?如今你懷著孕,我要是連這點都不能包容忍讓的話,還怎麼當他爹?」

  馮婞看他一眼:「你這麼長條條地躺在外面,我是覺得你擋著我,不方便。」

  沈奉:「……」

  馮婞去如廁的時候,沈奉非要跟著。

  他不僅要跟著,還非要攙著,並時時刻刻叮囑:「走慢點,摔了怎麼辦?」

  馮婞吐了口老氣:「你要是不跟著我,我此刻應該已經去完並回來躺下了。」

  沈奉沒好氣道:「你一個孕婦,我都沒嫌你,你還嫌我動作慢?」

  白天的時候,沈奉在干安殿處理政務,折柳收到了關外的訊息,第一時間轉交給馮婞:「皇后,塞勒王的密信。」

  馮婞伸手接了過來:「難得他想起來給我寫信。要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以他的倔強脾氣,應該不會給我寫信。」

  摘桃:「會不會是西北有緊急情況?」

  折柳:「咱們的人在西北至京城途中一路設哨,要是有緊急情況,我們早該收到了急報。」

  於是三隻腦袋湊在一起,齊齊看塞勒王寫來的密信。

  信上先是蹩腳又彆扭地問候了幾句,聽說馮婞有身孕了,又酸不拉幾地嘲諷幾句。無非就是想不到堂堂西北女霸王終究還是不能免俗,和尋常女人一樣生起了孩子。

  摘桃:「怎麼當了族王還這麼囉嗦。」

  馮婞:「莫慌,他當初心不甘情不願地跟我訂盟約,想必也是心不甘情不願地給我傳情報,以我對他的了解,正事應該在後面。」

  等酸完了,塞勒王果然進入正題。

  他雖然不知西北關內是個什麼情況,但卻知道關外各族的大致動向。各族知道他當初回族報仇是藉助了西北軍的力量,多少有些迴避著他;不過有動靜還是瞞不了他的耳目,近來各族兵力調動頻繁,可能會有動作。他在信上言明,身為外族之首,要是他們明目張胆地出兵,他會盡力勸阻。

  馮婞看完就把密信燒了,折柳和摘桃一臉嚴肅。

  折柳:「外族竟還不死心,還想有動作。」

  摘桃:「早不動晚不動,偏偏在這最後兩三個月的時候動,可真是會挑時間。」

  馮婞:「他們要動,最好的時機當然是我孕晚期的這兩個月。我現在的情況不宜長途跋涉,既回不去西北,也上不了戰場。」

  摘桃:「那怎麼辦?我們就在這皇城眼睜睜看著嗎?」

  折柳:「皇后雖回不去西北,可西北還有元帥坐鎮,外族便是合力進攻,也不是元帥的對手。咱們西北軍屯軍邊境,可不是吃素的。眼下最重要的,還是等皇后順利誕下太子再說。」

  馮婞沉思了一陣,道:「外族前兩年才偃旗息鼓,這麼快就又躥起膽了,要是沒人攛掇我是不信的。」

  折柳:「皇后是說永安王嗎?可永安王自從在礦洞重傷,到現在被囚禁皇陵,都已經過去大半年的時間了,難不成他在去霍溪縣之前,就已經把一切籌謀部署妥當了?」

  摘桃:「不能吧,那時候皇后都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他又怎麼可能會知道呢?」

  馮婞摸摸下巴:「只不過是時機趕巧遇上罷了。我要是沒有身孕,他們可能也會行動,現在我有身孕,他們就更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折柳:「永安王應該沒料到自己會在礦洞被皇后打成重傷吧,他現在都被困在皇陵了,竟還不得消停。」

  馮婞:「他真要是走一步看十步,我倒有點佩服他了。倘若他安分守己困守皇陵,死了還能就地埋,可他要是不甘心再掀狂瀾,那這次要麼他功成名就,要麼永不翻身,死了可沒處埋。」

  頓了頓,馮婞又道:「塞勒王傳信給我,老馮頭那裡也能收到風聲,他自會加強邊關警戒。以老馮頭的實力,還無需擔心,等我生了,我們再動身回去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