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礦洞都檢查了一遍後,馮婞重新坐了下來,暫時出不去,還得想想其他的法子。
至少眼下洞裡是亮了。
沈知常又道:「有了光,總比什麼都看不見的好。說不定這光能透過這些石縫傳到外面去,救援的人看見了自會找到這裡來。」
馮婞看了看手裡的火摺子,問:「這火是你的嗎?」
沈知常在她旁邊不遠坐下,伸手接過來看了看,道:「想來應該是我掉的。畢竟這裡除了你和我,也沒旁人了。」
馮婞:「看樣子你對你自己的東西也不怎麼熟悉。」
沈知常:「這不是我的,只是進來前想著以防萬一,問旁人借的。」
馮婞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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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常得以清楚地看了看她,臉擦破了,身上除了風塵,還有好幾處沁了血跡,便道:「皇后的傷,可要緊?」
馮婞:「都是皮外傷,應該還沒有你腦殼上的幾個血包嚴重。」
沈知常:「……」
也不看看他頭上的幾個血包都是誰砸的。
沈知常:「可臣弟的傷感覺不太好,可否能勞煩皇后幫忙看看。」
說著他便背過身去,馮婞抬頭看見他背上血跡斑駁。
沈知常竟也不見外,抬手解了衣帶,緩緩寬衣,露出後背。
馮婞想,她本來不想看的,可他非要脫,她能有什麼辦法。
他到底是個文人,後背遠比不上他兄長那般硬朗結實,但勝線上條還不錯,也沒有多餘的贅肉。
放在兒郎當中,算是優秀的。
沈知常的後背上有一道血口子,血口子不深,但也還沒完全止住血。
沈知常問:「臣弟的傷可嚴重?」
馮婞:「說嚴重也不太嚴重,說不嚴重又有點嚴重。」
沈知常:「……」
沈知常抽了抽嘴角:「皇后說了,又彷佛沒說。」
馮婞:「短時間裡你應該是死不了。」
沈知常:「能不能勞煩皇后幫幫臣弟。」
馮婞:「你叫我看看,我就看看,反正我既不是大夫又沒有藥,總不能看看就把你給看好了。你現在又讓我幫幫你,做人可莫要這般得寸進尺。」
沈知常:「……」
馮婞:「你不會是進一步又想讓我摸摸吧?你這種程度的色誘,放在以往我可能會動搖,但現在我吃得好,你這個多少差點意思。」
沈知常:「……」
沈知常:「皇后誤會了,臣弟只是想讓皇后幫我包紮一下。」
他將自己的裡衣衣裳撕扯下來:「不求皇后能療傷,但求能止一下血就夠了。」
馮婞:「的確是該止下血,再不止,它自己就凝固了。」
沈知常:「……」
於是她拿過他的衣裳布條,哐哐給他後背纏了幾圈,勒得他差點背過氣去,原本還沒完全止住血的傷口完全止不住。
沈知常咬著牙忍著痛:「皇后還是一如既往的……簡單直接。」
馮婞:「雖然又出了點血,但問題不大,流著流著就幹了。」
沈知常:「我記得以往皇后頗喜俊俏兒郎,如今臣弟當面寬衣,皇后卻心無波瀾。也不知是皇后洗心革面了還是皇上管束甚嚴。」
馮婞:「可能是你俊俏得還不夠。」
沈知常:「……」
沈知常:「皇兄那嫉惡如仇的性子,眼裡容不得一點沙子,別說皇后多看別的男子一眼,便是一丈之內也不允許有除他以外的別的男子接近吧。這一點我卻跟他不一樣。」
馮婞:「他的確是跟你不一樣,你能把你的妻子送去找舊愛,他則是千防萬防他妻子出去找新歡。」
沈知常:「我知你生性自由散漫,如若我是他,我想我不會如此拘著你,處處限制你。你不應該身處於牢籠,而我能做的就是讓你如同在西北時一樣自由。」
馮婞:「永安王還是莫要說大話,也莫要給人隨便畫餅。」
沈知常:「這並非隨口說大話,而是看一個人能做到多大程度罷了。我想我能做到,你可以想看多少兒郎就看多少,你想與誰搭訕就與誰搭訕,你想與他們周旋就與他們周旋,想豢養多少都是你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