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摘桃與劉守拙說,皇后不知被困在什麼地方了,皇上和所有人正在逐步排查尋找,她是上來調集人手的。
劉守拙很著急:「那我們走快些吧!」
她本想讓這憨子返回,道:「下面下去容易上來難,危險多了。」
劉守拙:「那我們就更要快些了,萬一皇后受傷了,我能派得上用場啊。」
摘桃心想也是,只好邊拉著他走邊道:「你不要再像剛剛那樣逞強,不然你要是被砸死了,誰來給皇后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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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礦洞裡,不知過了多久,沈知常突然來一句:「有人來了。」
馮婞:「……」
沈知常:「皇后聽見了嗎?」
馮婞:「我還真沒聽見。」
沈知常:「就在外面,我想應該是來救我們了。」
說著他就勉力撐著身體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往前走。馮婞僅能透過他的腳步聲辨認他的方位所在。
馮婞道:「這應該才沒過去多久,你就產生幻覺了嗎?」
沈知常走到巨石堵住的那一面,拍了又拍,把耳朵貼在石頭上聽了又聽。
這個角度聽不到,他就又換一個角度繼續聽。
馮婞:「很少見你有這麼慌亂的時候,這難道不在你的計劃中嗎?」
沈知常體力不支,還摔了一跤,他一邊爬起來一邊道:「計劃和皇后在這裡一起等死嗎?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我應該還沒有這麼拙劣的計劃。」
馮婞:「那你本來的計劃是什麼?」
沈知常:「臣弟就只想順利讓朝廷接下這座礦山,也好為朝廷盡一份自己的責任。只可惜,皇上皇后從未相信過臣弟。」
走動時他腳下似乎踢到了一個東西,那東西撞到了石牆上,咕咚一聲。
隨之馮婞和沈知常都不說話了。
沈知常連忙又蹲下身去摸索,在地上摸找了半天,終於才找到了。
馮婞靠耳力分辨,知他是找到了,問:「是什麼?」
沈知常:「一個火摺子。」
也不知是他倆誰掉的。
馮婞:「拿過來。」
沈知常開啟蓋子,吹了吹,而後便可見一抹猩紅的圓點在這方漆黑的空間裡閃爍,是黑暗中唯一的一點光亮。
隨著沈知常再吹兩下,小小的火苗就竄了起來,終於漾開了一抹虛弱的微光。
馮婞看見了拿火摺子的沈知常,他十分狼狽;沈知常也朦朦朧朧地看見了她,她也不光鮮。
馮婞起身,兩步過來就拿走了火摺子,轉身去另一面牆壁那邊,踩著一塊石頭踮上去,點燃了石壁上的壁燈。
壁燈里有足夠的燈油,火也比火摺子的小火苗粗壯多了,一經亮開後,這密閉的礦洞也終於緩緩呈現在了眼前。
四周都是鑿出來的凹凸不平的石牆,原本有一個出口,但出口此刻被上面的落石給堆得嚴嚴實實的,難以突破。
馮婞就不想著能從出口出去了,她轉而抬頭往上看。
她是從上面掉下來的。
這一看,就看見洞頂果真有一個垂直往下的甬道,甬道足夠容納一人透過,洞頂離地面也有一丈多高。
沈知常也觀察著洞頂的甬道,道:「先前我們就是從這裡掉下來的。」
馮婞:「這應該是一條從上到下的快捷通道,好在離地不高,可以上得去。」
而後沈知常就眼見著她攀著石壁靠近那甬道口,沈知常道:「你打算原路返回,這樣爬上去?」
馮婞往甬道里望了望,漆黑不見底。
沈知常又道:「掉下來容易,想爬上去卻極難。你不知道這條道究竟有多深,但你應該知道它有多陡;而且掉下來時就能感覺到,裡面十分平整,很難攀爬,一旦你沒有體力了,就會重新掉下來。」
馮婞道:「你莫慌,我沒說我要從這裡爬上去。」能不能爬上去,不用他說,她心裡也清楚,不必要費那力氣。
沈知常吁口氣:「臣弟唯恐皇后丟下臣弟一人,獨自爬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