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呲道:「你這餅大得有點過分了。」
沈知常:「我只是充分尊重你的喜惡,不會將我自己的想法強加在你身上。」
「甚至於,」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低的,不緊不慢的,「你喜歡權勢,我也可以讓你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勢。大雍天下,二主共治,也不是不可能。」
他的話像是誘人的餌,只等她上鉤來吃。
只是馮婞面容平靜,神色間也毫無波動,嘖了一聲:「你真是捨得下血本。」
沈知常道:「真正的盟友從來不是拿來利用的,而是相互依靠的。只有足夠的誠意,才能讓彼此建立信任的基礎。」
馮婞:「聽起來甚是吸引人,但我可不想做什麼決策之時,旁邊還有個人對我指手畫腳。我更喜歡一個人做決策。」
沈知常思忖著道:「這也有解決的辦法。你要是想,可以以平雁關為界,大雍一分為二,你劃平雁關以西稱帝為王,平雁關以西,囊括了西北在內的三關六郡,也基本占據了大雍的一半土地。」
馮婞半垂著眼,眼底里一派深沉:「你是個會劃分的。西邊貧瘠之地歸我,你接手大雍最富庶繁華的中原之地。要不了多少年,財力和物力上,便會拉開差距,到時候你再來合二為一也不遲。」
沈知常:「我沒有想那麼遠,我只是想,皇后馮家的勢力囤居西北,想來那片土地才更讓皇后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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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婞:「永安王大老遠跑到這裡來,原來是計劃跟我做交易的。」
沈知常衣裳穿得鬆散,儘管身處逆境,他也很狼狽,但言談話語間自有一番從容氣度:「皇后想多了,也只是話趕話說到這裡罷了。」
馮婞:「要換做是其他人,可能當場就跟你共謀大計了。只可惜,我對做皇帝不感興趣。」
沈知常:「我也知道皇后志向遠大,皇后想做那玩弄權勢之人,而不是做被權勢所左右之人。當太后,退居幕後,皇帝治理天下,太后只需要治理皇帝,這才是最輕鬆的掌權人。」
馮婞:「我這條路已經走到了一半,你卻突然要我換條路子走,把原本太平的大雍江山一分為二,分來的一半我還要自己當牛做馬地來打理,這不是吃飽了給自己找事做嗎?」
沈知常:「可那時皇后已是天下主宰。」
馮婞:「我不還是得生兒子,才能退居幕後當我的太后?」
沈知常:「如今皇后若有子,對皇上來說恐怕是大忌吧,他應該不會輕易讓皇后懷有子嗣的,即便皇后有了,皇上很清楚這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多半也不會留它的。
「他不願意生,可天下間有的是其他兒郎願意跟皇后生。兒郎於皇后不過是消遣,喜歡多少便有多少,又何必,在那一條路上走到黑。」
許是這礦洞裡空間有限,又點上了壁火,有了熱氣,空氣也有些稀薄了,說了這么半晌,馮婞覺得口乾舌燥。
馮婞眯著眼回想了一下,道:「那一條路也不一定是走到黑,可能走著走著就看見了曙光。你兄長,就目前來說,應該是個不錯的伴侶。」
沈知常頭靠著牆壁,微微仰著,吁了口氣,道:「皇后能這麼說,難不成是動了心了?」
馮婞:「只要條件夠好利益夠大,我動心那是經常的事。何況你兄長條件又不差。我跟他在一起三四年,彼此熟悉,已經有了一定的信任基礎,跟他也能無障礙深入交流,子嗣問題遲早能夠解決,在解決之前,他還能繼續兢兢業業,為大雍當牛做馬。
「可大雍要是一分為二,以往的基業盡毀,一切歸零,我還得從頭再來盤算,對我有什麼好處?要是以前,找個兒郎生兒子,我沒有太高的要求,只要兒郎長得不錯身材也好,我不是不能霸王硬上弓。
「可現在麼,天天面對沈奉那樣的,吃得好了胃口叼了,要再換一個,我心裡突然還有了點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