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夫人今天本來也是要出門置辦年貨的,可沒想到上午還沒來得及出門,就先有人上門了。
來的是個人高馬大的陌生人,牽了一隻軟糯糯的羊子,交給嚴夫人。
嚴夫人一頭霧水。
陌生人道:「折柳姑娘吩咐,把羊送到夫人府上。」
嚴夫人:「好端端的她送什麼羊?她人呢,怎麼不見她回來?」
陌生人:「她另有要事。」
嚴夫人沉著臉:「她除了在宮裡侍奉,還能有什麼要事?我稀罕她送羊來!」
陌生人見事已辦妥,也就轉身去了,臨走時還補充一句:「這是正經的西北羊。」
嚴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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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嚴夫人也顧不上去置辦年貨了,而是把羊牽進院子裡,和婆子兩個圍著它前前後後地觀摩。
嚴夫人:「這就是西北羊?看起來不也和本地羊差不多。」
婆子:「少夫人出身西北,又是皇后身邊的,這羊准錯不了。」
沒想到羊子還沒捂熱,下午就又有人登門來,開門見山地問:「折柳姑娘可有牽羊回來?」
嚴夫人一時間不敢亂回答,心忖,這羊莫不是來路不正吧?
是她偷出宮來的?
想來也是,她只是皇后身邊的侍女,一隻西北羊要值幾百兩銀子呢,她哪能有那本事擁有?
這個折柳,果然不是個安分的。
可怎麼辦,這個不安分的現在是她兒媳。
於是嚴夫人避重就輕道:「閣下是誰?你來問這些是何用意?」
莫非是想把羊要回去?
來人道:「我想問折柳姑娘她人呢?」
嚴夫人:「我還想問你呢。」
來人:「她沒有回來過嗎?」
嚴夫人:「我要是見過她,還用得著問你嗎?」
於是嚴夫人眼看著這人來去匆匆,一臉莫名。
周正的人把京城裡皇后三人組最常去的地方都找了個遍,又收到訊息說折柳根本不曾回嚴家,這才意識到,這下事情糟糕了。
沈奉快馬加鞭直奔城門,周正一邊緊跟一邊道:「皇上,眼下就快天黑了,皇上要往哪兒去?」
沈奉不說話,但行動上顯而易見。
他非得要去追人不可。
周正便又道:「皇上冷靜,眼下還不知道皇后去哪兒了。」
沈奉咬牙切齒:「那狗日的十成是丟下朕偷摸回西北去過年了!」
周正:「即便如此,她們已經走一天了,此刻皇上去追也追不上了!還是先回宮再從長計議吧!」
按照她們三人的行程速度,一般人跟都跟不上,再加上已經走了這麼久,周正有十成的把握,一定追不上。
就算日夜兼程、馬不停蹄,等追上的時候,恐怕也已經離西北不遠了。
但沈奉正在氣頭上,火冒三丈,召集的禁衛軍,硬是連夜追出城去數十里。
要不是半道上被人攔下,他可能還要繼續往前追。
沈奉一眼就認了出來——主要是認氣質——攔他的是兩個身著布衣的西北兵。
他們朝沈奉抱拳,道:「少/將軍命小的在此等候,勸皇上返程。」
沈奉氣息冷冽:「她倒是料到朕會從這裡經過,她果然是跑回西北了!」
西北兵:「回皇上,少/將軍不是跑回的,是騎馬回的。」
沈奉目光威懾緊迫地盯著兩人:「那馬難道不是跑著回的嗎?」
西北兵:「嚴謹來說,少/將軍應該是騎馬跑回西北了。」
沈奉閉了閉眼,吸口氣,怒道:「都什麼時候了,還跟朕扯這些!讓開!」
西北兵:「少/將軍有話讓我等轉告皇上。」
沈奉強忍著脾氣:「最好是點有用的話,要是廢話就給朕閉嘴,否則別怪朕這馬蹄從你們身上踏過去!」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選擇了沉默。
沈奉:「……」
沈奉又道:「啞巴了嗎?!是不是還要朕求著你們說!」
西北兵心想:這皇上真是有點矛盾,不想聽廢話他們就不說,可他們不說他又非要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