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兵只好如實傳話:「少/將軍讓皇上不要生氣,她回西北去過個年就回來。走的時候皇上還在上朝,所以沒來得及打聲招呼。少/將軍說這樣也好,省得皇上難做。」
沈奉氣笑了:「說說看,朕怎麼難做了?」
西北兵:「少/將軍說,皇上當前的情況走不開,不宜和她一起回去,她是個識大體的皇后,不能強求皇上和她一起回。她這樣走了,皇上就不必為難做選擇了。」
沈奉:「這麼說,她還是一心為朕著想了?她哪裡是怕朕為難,她是怕朕妨礙她吧!」
西北兵:「少/將軍說皇上應該知道這件事。」
沈奉:「她連聲都沒吭,朕從哪裡知道!」
西北兵:「少/將軍說提前告訴過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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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奉:「她何時告訴過朕了?!」
西北兵:「去年。」
沈奉:「……」
西北兵:「少/將軍說她去年就跟皇上說了今年要回去過年。」
沈奉怒不可遏:「去年那是去年的事!」
西北兵默了默,道:「不管是哪一年,反正少/將軍說過。」
沈奉怒視倆人:「少/將軍說,少/將軍說,你倆就知道少/將軍說是嗎!」
西北兵吭哧一聲:「要是少/將軍沒說過的,小的也不敢說。」
沈奉氣得拿手裡的馬鞭作勢一揮,兩人屈著一膝跪在地上,絲毫沒有要躲的意思。
不過最後馬鞭也沒有揮到他們身上,沈奉不免想,氣人的是狗皇后,他們又沒犯什麼錯,犯不著把火氣撒在他們身上。
沈奉抬頭看了看前方的路,路黑天冷的,他心裡也知道,現在去追肯定是追不上了。
他注視片刻,終於還是調頭,冷冷道:「回城!」
他人在京城,但當晚調了一批人手前往西北,有什麼動靜及時向他傳訊匯報。
這頭,嚴固在翰林院下了職,本想叫上折柳一起回家,今天是她和他一起回去的日子。
結果中宮裡的人回話說,折柳跟著皇后一起,尚未回宮。
等她回來,宮裡會跟她說他來過的。
如此嚴固只好自行出宮回家去。
一進家門就聽到嚴夫人說起今天發生的事。
嚴夫人還問他:「折柳呢,怎麼不見她和你一起回來?光送只羊子回來是怎麼回事?這羊我都不知道是該烹還是不該烹,萬一又有人來要回去怎麼辦?」
嚴固:「既然是她叫人送來的,娘就不必擔心會有人要回去。」
嚴夫人:「起初我還以為是她偷來的呢。」
嚴固笑著搖搖頭:「她豈用得著偷。」
嚴夫人:「那也得等她回來了,才把這羊烹出來吃。」
只是他們等了好幾天,一直沒能等到折柳回來。
中宮上下只道皇后有恙,折柳要照料皇后,最近不便出宮,也謝絕了後宮妃嬪們的朝會,除此以外也沒有什麼別的訊息。
汪明德還親自向嚴固解釋:「情況突然,折柳姑娘實在走不開,讓咱向嚴大人遞個話兒,可能她近段時間都不能出宮了,也不能回家同嚴大人過年了。」
嚴固點點頭,十分理解:「我不打緊,皇后的情況重要。」
嚴固回到家,向嚴母說明情況。
嚴母:「她不回來過年了?」
嚴固:「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嚴夫人:「那這羊怎麼辦?」
嚴固想了想,道:「我想,她之所以送只羊來,應該是想表達歉意吧。娘還沒嘗到正宗的西北羊,她也是想帶回來給娘嘗嘗味道。」
嚴夫人冷著個臉:「我又不是非吃這口不可。都嫁出來的人了,哪有不回來過年的,即便抽不開身,回來吃個年夜飯的工夫也沒有?我看她就是不想回來!」
左鄰右舍見嚴家冷清,私下裡難免說論幾句。
「聽說嚴府媳婦兒和她婆母很不對付,見面不是頂嘴就是罵架,好幾次還動上手了。」
「是嗎,她媳婦兒這麼厲害?」
「那可厲害了,不僅收拾婆母,還對外人也不客氣呢。」
「這我知道,上回她媳婦兒回來,恰好遇到兩個同巷的,不過說了兩句空話,就被她罵得毫無還嘴之力。她什麼話都能罵得出來。」
「是嗎,探花竟怎麼娶了這樣一個媳婦,這哪裡是厲害,分明是沒有教養嘛。」
「就是,對婆母不敬,對外人無禮,這樣的媳婦兒放在我們普通人家裡也是要被休棄的。」
不想這話叫嚴夫人出門聽到了,嚴夫人聲音冷冷從她們背後傳來:「你們在背后里亂嚼舌根,就是什麼有教養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