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番總結下來,嘉貴妃恍惚覺得,皇后應該是什麼都不知道,她送皇上頂綠帽子,完全是出於偶然。
這樣想著,第二天嘉貴妃又著人去中宮打聽,皇后究竟為什麼要送皇上綠帽子。
要是不打聽出個所以然來,她不安心。
結果卻聽到後宮妃嬪們都在笑論此事。
只要一提到皇上的那頂綠帽子,後宮裡個個都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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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貴妃發現,好像她們就只是議論綠帽子本身,絲毫沒有聯想到其他方面,如此看來,可能多半也是她想多了。
畢竟帝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毆,說不定狗皇后就是故意氣狗皇帝的呢。
不過她很快還是打聽到了緣由,好像是因為近來後宮裡都在看《憐花記》,對裡面的男主人公頗為青睞,所以皇后才送了帽子給皇上應應景兒。
嘉貴妃忐忑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看來確實是她想多了。
她也覺得《憐花記》的男主人公不知比皇上強了多少倍!
這日,早朝的時候沈奉有些心不在焉,下朝以後他回了御書房也沒能看進幾本摺子,隨後放下手裡的事,就往中宮走。
一進內院,就見汪明德一個人孤零零地值守,折柳和摘桃也不見了,便問:「皇后呢?」
汪明德連忙打起精神:「皇后出宮了啊。」
沈奉:「她出宮去幹什麼?」
汪明德:「說是要去宮外準備年貨呢。」
沈奉冷哼了哼。
恐怕準備年貨只是幌子,出去東瞅西逛才是主要的吧。
沈奉留下一句:「酉時皇后要是還沒回來,就來報朕。」
天黑了還不落屋,那她必然會去些亂七八糟的地方閒晃,到時候就莫怪他出宮逮人了。
汪明德應了一聲:「是。」
事實上還沒到酉時,沈奉莫名有點心神不寧,下午召大臣議完事就匆匆回到中宮,他一邊踏進寢宮一邊問汪明德:「皇后還沒回?」
汪明德:「是呢。皇上也知道,以往皇后出宮一趟,天不黑是不回的。」
沈奉在寢宮裡遛了一圈,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又問:「寢宮裡怎麼收拾得這麼幹淨?」
汪明德:「都是折柳和摘桃姑娘今早收拾的。」
他鬼使神差走到衣櫃前,開櫃一看,語氣有些不好:「皇后的便服怎麼少了兩身?出宮置辦年貨需得要帶兩身便服嗎?」
汪明德抻著脖子瞅了一眼,恍然道:「原來摘桃今早背的包袱里裝的是皇后的便服啊。」
沈奉感覺越發不妙:「她們還帶走了什麼?」
汪明德:「還帶了皇后的愛寵飛火,順手牽了一隻羊啊。」
沈奉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汪明德繼續道:「皇后說飛火在宮裡都拘難受了,要帶它出宮去透透氣。折柳背的包袱,她說是她的行李,要帶回婆家去存放的,她們牽的那隻羊,也是要給她婆家……」
話沒說完,他就見皇上轉身大步而去,還落下話道:「皇后說什麼就是什麼,你的腦子呢?朕回來再收拾你!」
汪明德表示愁苦:他是中宮的太監,當然是皇后說什麼是什麼啊,他什麼都沒做啊。
沈奉又氣又急,立即讓周正去牽了塞勒馬來,打馬就出宮去追。
路上周正還勸:「皇上可能是過於想多了,皇后說不定真的是牽飛火出宮去遛遛。」
沈奉:「朕想多?她收拾了行李帶著快馬,就只是出宮遛遛?」
周正:「她們不還牽了只羊麼,帶著羊也不好上路,說不定真是去折柳婆家的。」
沈奉:「那嚴固何在?」
周正:「還在翰林院任職。」
沈奉冷聲道:「他尚在翰林院,折柳卻去了婆家?還牽了只羊去?你什麼時候見她往婆家拿過東西的?」
周正心想,這的確不合常理。
因為折柳遠沒有這麼顧家孝順。他之前還聽說她回婆家就會和她婆婆罵上一架呢。
別說牽只羊了,就是拿根針回去她也得猶豫一下。
雖然覺得希望很渺茫,但出宮以後,周正還是第一時間派人往嚴家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