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忽然轉過頭，那雙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千尋疾，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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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冕下，別算計了，你那點心思全寫在臉上了，跟個算盤珠子似的，撥一下動一下。」
千尋疾被噎了一下，他差點沒把嘴裡的酒噴出來。
「你……」
玄霄擺了擺手，滿臉都是不耐煩。
「行了行了，明早從門口見，今晚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玄霄說完轉身就走，根本沒打算繼續跟他們扯淡。
比比東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突然一緊，她咬了咬嘴唇，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等等。」
玄霄停下腳步，頭都沒回。
「還有事嗎？」
比比東攥緊了酒罈，深吸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問道。
「你……你叫什麼名字？」
玄霄轉過身，月光灑在他臉上，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他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
「我叫做玄霄，玄之又玄，九霄雲外。」
「玄之又玄，九霄雲外……」
比比東又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月關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張妖艷的臉上滿是感慨，他低聲問道。
「聖女，您……」
「我沒事。」
比比東搖了搖頭，她看著玄霄消失在夜色中，那道身影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拐角處，她的聲音里，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失落。
千尋疾看著比比東那副模樣，心裡突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至少這個玄霄真的是個怪物，再怎麼也比旁邊那個廢物強，比比東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也是他最看重的繼承人。
可這丫頭偏偏被這麼個廢物迷得神魂顛倒，讓他這個當老師的看著就來氣，他喝了口酒，酒液滑進喉嚨，那股子藥香讓他腦子清醒了不少。
他眯起眼睛，心裡開始盤算起來，這事兒或許可以換個思路，月關在旁邊偷偷瞄了一眼教皇的臉色，那張妖艷的臉上滿是好奇。
他湊過來，壓低了聲音，那模樣像在說悄悄話，生怕被別人聽了去，聲音尖細得像蚊子哼哼。
「教皇冕下，您看那玄霄，這……這真的能拉攏進武魂殿嗎？」
千尋疾深吸了一口氣，他盯著玄霄消失的方向，那眼神裡帶著幾分貪婪，也有幾分忌憚，這少年的底牌一張接一張，讓人看不透。
「拉攏，必須拉攏，但得講究方法，硬來肯定不行，有那金髮獅獒在，他未來的成就絕對比唐晨還要強。」
月關咽了口唾沫，他想起剛才那隻二十萬年的凶獸，腿肚子又開始轉筋了，那玩意兒簡直就是個移動的天災，惹不起惹不起。
「那咱們明早見了他，該怎麼說？總不能直接說教皇想收你當女婿吧？況且您也沒有女兒啊。」
千尋疾被這話噎了一下，他瞪了月關一眼，那眼神像看白痴，滿臉都是嫌棄，這妖艷賤貨說話不過腦子嗎？
「你閉嘴吧，再胡說八道我把你舌頭割下來餵狗，這種話也能亂說？」
月關趕緊捂住嘴，那張臉又紅了，他縮著脖子，像只受驚的鵪鶉，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教皇真動手。
千尋疾轉過頭，看著比比東還站在原地發呆，那張腫臉上寫滿了失落，他心裡嘆了口氣，這丫頭算是徹底被那個廢物耽誤了。
他邁開步子走了過去，金色的長袍在月光下閃閃發光，那股屬於教皇的威嚴緩緩釋放出來。
「東兒，別愣著了，先把臉處理一下，明天還要見人呢。」
比比東回過神來，她摸了摸半邊腫臉，那地方還火辣辣的疼，她咬了咬嘴唇，聲音低得像蚊子叫。
「老師，我沒事，就是……就是有點累了。」
千尋疾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點算計又冒了出來，他拍了拍比比東的肩膀，那動作看似溫和，實則暗藏深意。
「累就回去休息，明天見了那玄霄，好好表現，這少年不簡單，或許能給你一些啟發。」
比比東愣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千尋疾，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滿是疑惑，她不知道老師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不生氣了？
千尋疾沒多解釋，他轉身朝著醉仙樓走去，那背影在月光下拉得老長，月關趕緊跟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街道盡頭。
玉小剛站在原地，那張殭屍臉上寫滿了茫然，他看著比比東跟著千尋疾走了，張了張嘴想喊，卻發現自己根本沒資格開口。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都快嵌進肉里去了，心裡又急又氣，那個玄霄到底什麼來頭，憑什麼搶走所有人的注意力，憑什麼！
他咬了咬牙，那眼神里閃過一絲陰毒，他暗暗發誓，總有一天要證明自己比那個玄霄強，讓比比東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天才。
玄霄在拐角處把他們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這比比東難不成被自己打醒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巴掌的威力真的有那麼大嗎？
不過經過這短暫的接觸，讓他明白了一件事情。
千尋疾絕對不像前世網友所說的那麼不堪，這老狐狸精明著呢。
他和言少哲同為光明屬性的武魂，但又有不同。
言少哲的爺爺還有奶奶的武魂都是邪惡和死亡有關，那血脈里就帶著髒東西呢。
而千尋疾不同，他的祖上可是最純正的天使血脈，怎麼可能真的那麼不堪？
他或許會嫉妒，或許會憤怒。
但別忘了，他老爹可是斗羅大陸最正直的那個人，甚至是已經正直過頭了，正直得像個二傻子。
他就算沒有學到他老爹的全部，哪怕有個一分，也不該做出原著中那種事情。
那和天使神的教義完全相悖，根本說不通。
玄霄腦海中忽然有了一個猜測，唐三跳崖之後真的是直接重生了嗎？這中間的時間真的就挨得那麼緊嗎？
天使神已經沒了，天使神的傳承甚至是被海神做了手腳。
那麼修羅神呢？他會不會也在其中插了一腳？
而千尋疾就是被修羅神影響才做的那件事情？
這還真的有可能啊！
就修羅神那對唐三比自己親爹還親的關注程度，很難不相信這一切不是他策劃的。
玄霄揉了揉眉心，他突然覺得這事兒比他想的複雜多了。
他抬頭看著天上的花燈，那些燈晃晃悠悠地飄著，像一顆顆星星落在了人間，好看得很，他突然覺得心情好了不少。
「管他呢，反正老子又不是來當救世主的，愛咋咋地，誰也別想讓我當免費打手。」
他轉身朝著遠處走去，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倒要看看這個世界的水到底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