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高宇航也追了過來。
「我說你倆著啥急?」他剛放完東西一轉眼就找不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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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飛點了點大步向前的康自城:「他尿急。」
康自城被氣笑,一腳踹過去。
「你丫才尿急,你不僅尿急還屎急!」
杜飛躲開,又嬉皮笑臉湊過去。
「那你倒說你急著幹啥去?」
康自城被倆人左右包圍,腳步放緩。
面露愁容:「楚楚從京里過來,我趕著去找她。」
「嘖嘖!」杜飛陰陽怪氣:「你是趕著去負荊請罪吧?」
畢竟這傢伙跟牛燕子鬧的一出事,傳到京里後,那邊都炸開鍋了。
不過,褚潔會來,杜飛沒料到。
高宇航反而替他擔心,提醒一句:「你別著急走,想好見了面怎麼應付人家沒有?」
康自城不覺得有什麼好應付的,他跟褚潔之間不會因為各自感情的事鬧掰。
反而,康自城更擔心褚潔初來乍到不適應。
不是怕她受委屈,而是怕她來了闖禍。
揮手,繼續大步走:「你倆不懂,這丫頭走哪都不省心,我得去看著點。」
杜飛點了點頭。
高宇航卻無比詫異。
「人家褚潔同志做事穩重,人不僅漂亮還聰明伶俐,怎麼可能惹事。」
表面看來,褚潔形象絕對稱得上乖乖女行列。
康自城不做解釋,畢竟高宇航一家搬進大院時大家都已經長大,各自忙,他還沒見識過大院小霸王的威力。
杜飛替他解釋:「等時間長了你就領教了,咱們還是趕緊過去看看吧。」
三個大男人都是身高腿長款,從團里到家屬院沒用多長時間。
回到院裡,家門鎖著。
康自城心裡犯嘀咕:「這時間不在家,幹嘛去了?」
他掏出鑰匙開門,然後大步進屋。
進屋後四下看一眼,發現除了多出來的幾個行李包,哪哪都跟走時一樣。
這說明,褚潔壓根沒住進來。
行李在,人卻不在?
康自城揉了揉後腦勺,有點摸不清狀況。
這時,院裡有人喊他名字。
「是康營長回來了吧?」
說話的是隔壁王副營長的媳婦周小花。
康自城走出來,應了一聲。
他對這個周小花印象不好。
去年,作戰三營競選營長時,他和王副營長都是炙手可熱的人選,後來他業務過硬,以絕對優勢碾壓王副營長當上了三營的營長,而對方當了副營長。
技術不如人,王副營長輸得心服口服,無話可說,但他婆娘不服氣,背後沒少蛐蛐,說康自城的營長是她家男人讓出來的等等。
狗屁!
後來,每次周小花出去散播一次這話,康自城就跟王副營長較量一番,直把人打怕了,回家揍了嘴欠的婆娘一頓才算消停下來。
後來,周小花記仇,看到康自城必然繞路走。
今天事出反常,必有妖。
康自城叉腰等著周小花的下文。
周小花顯然早忘了兩家過節,拍著大腿比划起來。
「哎呀!康營長你可算回來咯,你快去醫院看看吧,你那未過門的媳婦把人牛家寶貝兒子打了,薅著人孩子頭髮往牆上撞,那血流的呀……哎,我還沒說完呢,康營長你可不能護短啊……」
周小花學的繪聲繪色,一轉眼人已經一陣風從她面前走了。
有好戲誰不看,可憐周小花使勁倒騰那兩條粗短腿在後面跟著跑。
康自城三個大男人一路火急火燎趕到醫院,很快在處置室門口找到褚潔一行人。
此時,褚潔正在揉她被捏到有紅又酸疼的手臂。
一臉鬱悶,低著頭皺著好看的眉頭一聲不響。
康自城對她這個表情太熟悉,這是生氣要發作的前兆。
加上剛才周小花那一番話,康自城腦補了一下褚潔打人的情景。
走上前,突然問:「你有氣等我回來撒不行嗎?何必跟一個孩子過不去。」
褚潔聽到這個聲音,抬起頭,愣了幾秒。
一時不知道該跟她千里迢迢來找的娃娃親未婚夫說什麼話。
按理說,好長時間不見,應該熱情打個招呼,問一聲:「你回來啦?執行任務累不累?」之類的。
只是,聽到康自城開口指責的話,褚潔那點熱絡勁一下子被冰封。
倆人定娃娃親,都不情願,為了躲避家裡逼婚,這傢伙在外面躲清淨可以三年不回家,留她一個人辛辛苦苦應付家裡幾個老傢伙就算了,在這邊跟別的女孩搞曖昧她可以理解,也願意過來收拾爛攤子。
萬萬沒想到,明明自己受了委屈,被牛家人欺負,還被康自城不分青紅皂白一通冤枉訓斥。
這兩天奔波的辛苦,陌生環境帶來的疲憊和委屈一股腦從心裡衝出來,像一頭野獸爆發。
鼻頭酸澀,眼眶發紅。
不分場合,褚潔沒打算給康自城留面子,抬起手啪一巴掌打他臉上。
手腕和手掌傳來火辣辣感覺,褚潔拋到腦後,又抬起腳踢過去。
「你的王八蛋,瞎了狗眼的,看到我打小孩子了……啊?」
此時,褚潔握著拳,紅著眼,像個小老虎。
這姿態,康自城無比熟悉。
完蛋!
把人惹毛了!
挨了一巴掌的懵逼勁立馬醒了。
杜飛和高宇航後面趕過來,看到這這陣仗簡直傻眼。
不光他倆,四周看熱鬧的人立馬禁聲。
空氣像被抽了真空。
掉根針都能聽見。
沒看錯吧?
大名鼎鼎康營長竟然被一小姑娘打了?
打他的還是未過門的媳婦。
簡直倒反天罡!
這時,沉默被身後吱呀打開的門打破。
袁和頌先走出來,先看一眼鬥獸似的褚潔,再看一眼臉上巴掌印未消的康自城,大概猜出七七八八。
他身後走出來朱改鳳和頭上包紮紗布的牛奔。
跟剛才氣勢十足相比,朱改鳳怯怯低著頭,不敢去看褚潔一眼。
明顯做賊心虛。
褚潔沒時間考慮朱改鳳的改變,一把將牛奔扯過來。
牛奔嚇得哇哇叫。
朱改鳳立馬去拉自家兒子。
姜姍姍見狀擋住朱改鳳。
朱奔還在哇哇叫喚,吵的耳朵疼。
褚潔不耐煩,指著他鼻子大聲道:「閉嘴!再叫喚一個試試!我把你後腦勺開瓢!」
朱奔嚇得捂著頭閉了嘴。
褚潔耳根清淨,再看四周看熱鬧的人不少,開始自證。
她問牛奔:「你說,你頭上的口子怎麼來的?是我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