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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自證清白

  牛奔才七歲,哪經歷過這陣仗,嚇得直哆嗦,哪還敢說話。

  牛燕子不忍心,把自家侄子護在身後,語氣幾乎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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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同志,別這樣,孩子還小,你有火沖俺來。」

  「沖你?」褚潔冷冷一笑:「孩子小不是藉口,孩子小就能說謊冤枉人不負責任?知不知道他一句話給我帶來多大傷害?」

  褚潔指了指圍觀的一群人,問道:「你問問,此時在他們心裡怎麼想我的?如果今天不能給我個說法,信不信走出醫院不到半小時,我仗勢欺人,欺負弱小的名聲就要做實?所以現在,此時此刻必須給我個說法,我就要他親口說頭上的口子怎麼來的?」

  牛燕子擦了擦眼淚,鼓足勇氣衝著人群道:「俺可以作證,俺侄子頭上的口子不是褚同志和姜同志造成的,更不是她們打的,是……」

  牛燕子沒什麼文化,但基本的表達邏輯清晰,幾句話將現場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朱改鳳明顯不滿,牛燕子胳膊肘往外拐。

  扯她一把,小聲責怪。

  「大奔是不小心跟兩位同志鬧著玩呢,你咋不這樣說!」

  這話被姜姍姍聽到,朝她翻白眼:「你說的是事實嗎?你家兒子那大腦袋衝出來要去頂褚潔,幸好我拉開,不然就那大勁能給頂骨折,我們褚潔可是京歌舞團的台柱子,受了傷以後還咋跳舞,她一輩子就被你兒子毀了知道嗎?」

  京里歌舞團台柱子?

  難怪長得這麼標誌,身條又好。

  看熱鬧的一群人幾乎齊刷刷打量起褚潔。

  剛剛朱改鳳的話雖然護短,卻也說出事實。

  褚潔打小孩的事子虛烏有。

  不過,剛才她打康營長那一巴掌卻是實實在在都看到的。

  褚潔一個兇悍美人的名聲算是落下啦。

  此是後話,事情搞清楚,牛家人低著頭灰溜溜離開。

  康自城默默注視牛燕子背影幾眼,等人消失在拐角處才收回視線。

  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

  嬉皮笑臉搓搓手:「楚楚,別跟哥一般見識,哥這不是擔心你受委屈,來我看看有沒有被撞傷,手腕還疼不疼?」

  「起開你!」姜姍姍見不得小姐妹被冤枉,擠開康自城拉著褚潔往外走去。

  康自城自覺理虧,不敢阻攔。

  看熱鬧的人陸續散開時都拿極其同情的目光看向康自城。

  杜飛把眼睛湊到康自城被打的那半邊臉前,仔細看了看。

  「幸好天天訓練曬黑了,不然巴掌印太明顯,咋出門見人?」

  一點沒有同情發小的意思,調侃意味十足。

  康自城抬腳就要踢:「滾滾滾!」

  高宇航也從震驚中緩過神。

  雖然嘴上沒說話,看康自城的眼神已經出賣一切。

  他有點理解,為啥康自城會對長得不如褚潔的牛燕子有好感。

  誰願意娶個母老虎回家,天天挨打?

  袁和頌斜靠處置室門框,一副事不關己又習以為常姿態觀看全程,深邃的眸底帶著不易察覺的玩味。

  康自城下意識摸了摸火辣辣的右臉自嘲一笑。

  這叫什麼事!

  一見面先吃了一巴掌,不過也是他活該,剛剛冤枉褚潔的話被他爸聽到,可不是一巴掌踢一腳就能解決的。

  搞不好就是一頓竹鞭炒肉伺候。

  準備走時,康自城不忘跟袁和頌打了招呼。

  「頌哥,我們先走,抽時間一塊喝一杯。」

  說完,突然想到什麼,又轉過來問:「你那還有藥膏嗎?給我拿一支唄。」

  活血化瘀的藥膏醫院有賣,卻沒有袁和頌私藏的好用。

  袁和頌懶懶抬了下眼皮,目光掃過康自城右臉。

  「你不用。」

  皮糙肉厚,挨一巴掌能自行恢復,不用浪費藥膏。

  康自城呵呵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誤會了,我拿藥膏給楚楚,她手腕傷了。」

  默住兩秒,袁和頌右手伸進白大褂口袋,伸出來時手心裡躺著一支藥膏。

  康自城詫異一瞬,也沒深想,拿過去敬了個軍禮:「謝了!」,隨後大步追出去。

  這頭,褚潔和姜姍姍從醫院走出來,朝著家屬院方向走去。

  姜姍姍一路數落康自城,勸她消消氣。

  褚潔揮揮手,滿不在乎。

  說實話,剛才確實挺氣。

  不過,情緒來的快,走的也快。

  這會兒,覺得身心暢快。

  「我早不氣了,不值得。」

  從小到大,能給她氣受的人往往都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姜姍姍仔細觀察她臉色,白裡透紅,眉眼彎彎,走路輕快,確實不再生氣。

  話題回到那響亮的一巴掌。

  姜姍姍問:「不過,你剛才是不是過了點?太不給康自城面子了?」

  褚潔四下看一眼,低聲道:「我故意的。」

  康自城冤枉她是事實,生氣也是事實,但不至於眾目睽睽下不給他面子,又是打又是踢的。

  姜姍姍嘴巴張成O型,結合褚潔此行目的,隱約知道這是一種戰術。

  為以後退婚做鋪墊。

  兩人說著話,身後有腳步聲跑近。

  不用看便知道是誰追上來。

  褚潔側臉去看追上來的人,三年不見面,康自城比以前更成熟,臉黑了,輪廓更立體,身板也硬朗魁梧不少,就是別笑,一笑就暴露本質。

  傻呵呵的。

  「給!」康自城追上來,把藥膏遞給褚潔:「抹手腕上,多揉揉,保准明天就不疼了。」

  這還差不多。

  褚潔接過來,仔細看手裡一小支藥膏,很普通的鋁製包裝,上面沒有任何標籤,不像正經藥房的藥膏。

  問:「哪來的?」

  康自城道:「和頌哥給的。」

  話落,褚潔燙手一般把膏藥又扔回去。

  「我倆有仇不知道嗎?他給的誰敢用!」

  「不至於吧,小時候的事,哪能算有仇,再說和頌哥恐怕早忘了,你知道這藥膏多難得嗎?整個軍區,除了程首長要,其他人根本不給。

  剛才我要,還是抱著試試看開口,沒想到他挺大方,聽說你要用,二話不說就給了一管。」

  杜飛跟著附和,同時無比羨慕:「楚楚,你別小瞧這一管藥膏,可是有市無價的神藥,再嚴重的扭傷擦了它保准好利索,不信你用用看。」

  聽聞這話,褚潔想到腳腕隱疾,勉強又將手伸了出去,兩個手指捏著那支藥膏放進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