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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袁和頌視線落在褚潔被抓紅的手腕上

  軍區醫院。

  今天部隊例行體檢,大部分醫生護士被調走,門診只剩下一個值班醫生和一個實習護士。

  朱改鳳進來時鬧得動靜不小,小醫生沒啥經驗,嚇得不輕,給牛奔檢查傷口時不小心扯疼他。

  牛奔本來不哭了,受了疼又哇哇叫起來。

  朱改鳳前面生了倆閨女,到了三十多歲才得這個寶貝疙瘩,寵慣的要命。

  兒子一叫喚,她跟中了邪似的也跟著叫喚。

  推開小醫生:「你要害俺兒不成?」

  赤眉瞪眼的,把小醫生罵的不敢動手。

  小護士更是嚇得臉白,不敢上前。

  朱改鳳叫叫喳喳,還不忘扯著褚潔的手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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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大手跟鐵鉗似的,褚潔掙扎反而被抓的更疼,索性隨她。

  反正事不是她乾的,她不怕。

  只是,褚潔低估了朱改鳳撒潑打滾歪曲事實的本事,她不但罵小醫生,還詆毀褚潔和姜姍姍。

  「……看著斯斯文文的小姑娘,心咋這麼狠,連個小孩子都不放過,俺就這一個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賠得起……」

  來醫院看病的人陸陸續續都圍過來。

  肯定先被朱改鳳誘導一番。

  有人對倆人指指點點,尤其針對褚潔。

  昨天聽說康營長未過門媳婦打過來,以為是虛傳。

  人家京里來的高級知識分子,哪能做低級的事。

  今天一看,不得了。

  這是一早就去老牛家鬧上了?

  「你看燕子那眼哭得核桃似的,看來被欺負的不輕。」

  「為了個男人,至於嗎?」

  「咋不至於,那是一般男人?是康營長哎!」

  「也是!」

  「不過,小姑娘做的太過分了吧,冤有頭債有主,她找牛燕子就算了,咋把人侄兒都打了,還打破了頭。」

  「嘖!那孩子可憐的,血流了一地,砸腦袋上,別給傻咯!」

  ……

  醫院走廊里,議論紛紛。

  袁和頌剛查完房準備回辦公室,耳朵里強行被灌輸這些八卦。

  開始不在意,越聽越不對勁,下意識轉移腳步朝處置室走去。

  處置室門口擠滿了人。

  「讓一下,袁醫生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圍觀隊伍自動讓開一條通道。

  袁和頌步履穩健,像被列隊歡迎的貴賓,一步步走過去。

  小醫生見到袁醫生像得了主心骨,說話帶著哽咽。

  「袁醫生,這孩子頭磕破,流了不少血,家屬不配合……」

  「放屁!」朱改鳳一竄三丈高:「是你醫術差,不會看病當啥醫生,把俺兒子扯疼,還倒打一耙是吧!」

  罵完小醫生,朱改鳳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極盡諂媚討好。

  「袁醫生,你可好好給俺兒看看吧,他才這麼點被這位女同志打破了頭,血流了一大碗,心疼死俺了……」

  朱改鳳越說越傷心,一把鼻涕一把淚,不過絲毫不耽誤她詆毀褚潔。

  袁和頌視線在朱奔頭上看了一眼,而後由轉移到褚潔身上。

  自上而下打量一番。

  待看到她被抓紅的手腕時,眉頭微微皺起。

  褚潔跟他對上視線,表情很是無語。

  無力辯駁:「我沒有!」

  嗨!不知袁和頌信不信,畢竟她在大院劣跡斑斑。

  說實話,袁和頌一開始真以為是褚潔動的手。

  畢竟,小時候的印象不太好。

  只是剛剛對上視線,他有點動搖。

  不多想,語氣一貫冷淡,問朱改鳳:「還看不看病?」

  朱改鳳立馬閉嘴,使勁點頭:「看看!」

  小醫生讓開處置室的門,袁和頌頭也不回走進去。

  朱改鳳拉著朱奔隨後進去,還不忘將褚潔也拉進去。

  「你不能走,俺兒子看了傷,咱再算帳。」

  褚潔瞥了她一眼,她壓根沒想走。

  冤枉她,壞她名聲,誰找誰算帳還不一定。

  袁和頌走到處理台一抬頭,看到擠了半屋子人,把手裡托盤一懟,瓶瓶罐罐碰撞聲嚇人一跳。

  「到底誰看病?」

  朱改鳳被袁醫生氣勢鎮住,怯怯將兒子往前一推。

  「他,他看。」

  厲眸掃視一圈:「你陪同,其他人出去!」

  朱改鳳拉著褚潔的手不肯松:「袁醫生,她不能走,她走了我找誰算帳?」

  袁和頌冷冷瞥她一眼:「那就都出去,別看了。」

  朱改鳳:「……」

  在兒子看病和找褚潔算帳這兩件事上,朱改鳳選擇前者,無比心痛將褚潔放走。

  等處置室安靜下來,袁和頌才開始處理起牛奔的傷口。

  雖然袁醫生性子冷,態度差,醫術是沒的說。

  三兩下就做好傷口消毒,然後開始做縫針準備。

  朱改鳳看到那根針,嚇得腿軟。

  「袁醫生,俺兒子沒事吧?」

  「死不了。」

  朱改鳳:「……」

  「那會不會留疤?」

  「不知道。」

  朱改鳳:「……」

  袁醫生給的委屈立馬轉嫁,朱改鳳恨得咬牙,看著兒子慘白的臉,又開始嘟嘟囔囔起來。

  自然是把褚潔批的一無是處。

  袁和頌沒阻止她,等她說累了才問牛奔。

  「你頭上傷口怎麼來的?說實話!」

  牛奔嚇傻半截,這會兒說話完全被朱改鳳支配。

  「被她們打的!」

  「用什麼打的?」

  牛奔看向自己親娘,不知道怎麼回答。

  朱改鳳也想知道,推他一把:「你說呀?是拿棍子還是磚頭?」

  袁和頌抬眸冷冷瞪她一眼。

  朱改鳳閉嘴。

  袁和頌沒再問,手下動作麻利,先給傷口抹了一層麻藥。

  牛奔腦子裡還在迴旋剛剛的問題,這會兒找回點記憶。

  主動說:「不是她們打的,是俺撞牆上磕的。」

  朱改鳳哎呀一聲:「你虎不虎,抽風呢自己往牆上磕!」

  牛奔:「俺聽那倆人勸姑姑別走,姑姑不走爸爸媽媽就要干架,她們不是好人,故意讓姑姑留下來,俺就拿頭頂她們,她們躲開,俺就撞牆上了!」

  朱改鳳:「……那還是怨那個叫褚潔的!」她無比確信。

  袁和頌嘴角勾起,眼底平靜,拿針的手穩如泰山。

  同時,作戰營。

  康自城結束任務,去團里打了報告急匆匆往家屬院走。

  身後,杜飛趕過來,一手搭在康自城肩上。

  「著啥急呀!完成任務立了功也不表示表示?」

  康自城摸了摸兜里,掏出一張大團結,往杜飛胸前一拍。

  「交給你了,給大夥買點好吃的。」

  「嘖嘖!還是康營長大氣!」杜飛伸手彈了彈皺巴巴的票子,往兜里一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