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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軍區醫院可是袁和頌的地盤

  第7章 軍區醫院可是袁和頌的地盤

  姜珊珊昨天值夜班,今天休息。

  兩人先去食堂打了飯,然後直接去了姜珊珊的單人宿舍。

  吃飯時,褚潔說出昨晚見到牛燕子。

  姜姍姍反應強烈,放下手裡菜包湊過來八卦。

  「你沒動手吧?」

  褚潔:「————沒有,我是那種人嗎?」

  動不動喊打喊殺?

  姜姍姍有點失望,歪著頭想起小時候。

  「你還記得小時候杜飛家旁邊那個胖子搶你的大白兔,人家都沒得手,你上來踢了人兩腳,後來胖子媽媽找過來,掀開她兒子的褲腿,指著那兩塊烏青告你狀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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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潔:「那是小時候,我奶說有人欺負就打回去,不受委屈。」

  姜姍姍挺羨慕褚潔,她有個處處護短的奶奶。

  「那現在呢?,桂奶奶改主意了?讓你受委屈要忍著?」

  那倒不至於。

  不過,有些跑題。

  「人家一小姑娘,事情沒弄清楚,不一定有錯,我是那麼不講理的人?」

  姜姍姍看她一眼,拿起半塊包子低頭默默啃起來。

  褚潔氣得不輕,小時候自己形象太過彪悍,給同伴印象深刻程度超乎想像。

  話題拉回來。

  「一會兒你陪我去趟供銷社,我想找那個牛燕子再聊聊。」

  通訊連值晚班很簡單,沒有緊急事務,可以睡大覺。

  昨晚,姜姍姍運氣好,只接了一通電話。

  今天不用補覺,正好帶著褚潔四處轉轉。

  不過先打預防針:「咱先說好,我來這邊瞞著家裡的,你不能闖禍,傳回咱們大院,我家老薑親自把壓回去你得負責!」

  褚潔心裡抓狂,真的有必要好好表現一下,把自己小時候在同伴心裡彪悍印象給剔除

  才行。

  吃完飯,手拉手去供銷社。

  兩個漂亮小姑娘走哪都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只是,她們到了供銷社卻撲了個空。

  「燕子呀?她不幹了,她嫂子把東西收拾好,說送她回老家,說是說了一門親事,要回去結婚。」

  聽到這消息,褚潔感覺天塌了。

  牛燕子回老家結婚?

  那還有康自城什麼事!

  那她這趟北行不是白忙活了?

  相反,姜姍姍卻無比激動。

  「還是她識趣,知道鬥不過你趁早離開才是上上策,哼!也不照鏡子看看,她拿啥跟你比!」

  褚潔猶豫,要不要告訴姜姍姍實情。

  「別這麼說,兩個人的事,哪能怨人家,事情沒搞明白,她不能走,等康自城回來我不好交代。」

  姜姍姍踮腳伸手摸了摸褚潔額頭。

  「你沒發燒吧?她走不走跟你有毛關係?」

  感覺小姐妹有點怪怪的,以前雷厲風行的個性咋突然變得優柔寡斷了?

  揮開姜姍姍的手,褚潔決定跟她坦白,最起碼先把她拉進自己戰壕再說,免得到時候自己孤立無援。

  決定後,將人拉到一旁,褚潔幾句話說出自己這次來的目的。

  說完,給姜姍姍幾分鐘消化時間後開始威逼利誘。

  「你可想好,如果出賣我,我會倒打一耙先把你來這邊的事透露給肖阿姨!」

  威脅的氣勢給足。

  姜姍姍:

  她收回剛才想法。

  狗怎麼可能改得了吃屎!

  忍不住翻白眼:「呵呵,楚楚同志,咱倆多少年的交情,你就是不抓著我把柄,我還能不幫著你?」

  有了這句話,褚潔不再糾結,拉著姜姍姍就走。

  姜姍姍疑惑:「去哪?」

  「找牛燕子去,問問她為啥要走?」

  「那萬一是人家真定了親要回老家結婚呢?」

  褚潔搖頭,無比確信一點:「她肯定是被她嫂子強迫,否則昨晚不會跟我說那些話。」

  好像有道理。

  兩人走到家屬院,打聽到牛燕子哥哥嫂子的院子找了過去。

  今天晴天,太陽暖洋洋烘著地面,家屬們都拿著活計在院子裡做。

  朱改鳳正給她家兒子大奔做棉褲,白花花的棉花,柔軟的的確良棉布,天冷穿上不挨凍。

  她旁邊不遠處坐著牛燕子,正低著頭納鞋底。

  朱改鳳看自家小姑子一眼,面露得意。

  「你也別怨你哥,他能混到現在的工作,那是不怕髒不怕累給部隊養了幾萬頭豬換來的,不能因為你得罪上面的人把活給擼了吧。

  還有,你麻利點!要走了,家裡針線活全給我一個人,可做不過來,你走之前抓緊把你哥和你侄兒的棉鞋做出來,晚上少睡會兒也不當事,等回了老家有你睡覺的時候。」

  後面幾個字陰陽怪氣。

  牛燕子心裡咯噔一下,一針扎進指肚肉里。

  看著血珠子咕嘟咕嘟往外冒,心裡麻木不覺得疼,她把手指伸進嘴裡,嘟囔一句。

  「我不怨我哥,我該怨誰?」

  嗨!還頂嘴!

  朱改鳳蹭站起來,把手裡的棉衣往籮筐一扔,叉起腰剛要開口罵人,一轉眼看到兩個漂亮姑娘站在家門口。

  愣了神,琢磨倆人啥時候來的?

  牛燕子發現嫂子異常,抬起頭,看向來人,視線很快定到褚潔身上。

  直覺強烈告訴她,這位就是昨晚她見過的康營長的未婚妻。

  沉默很快被打破。

  褚潔先開口:「我找牛燕子同志,請問她在家嗎?」

  褚潔打量院子裡兩人,剛才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並且認出牛燕子。

  長相確實跟姜姍姍描繪的差不多,皮膚偏黑黃一些,瘦高,梳倆麻花大辮,穿著簡樸老氣,一眼能看出是個鄉下妹子。

  她不以貌取人。

  康自城能看上的人,必定不會像表面看到那樣。

  腦子裡想著這些,牛燕子走到她面前,目光閃爍。

  褚潔發現她眼睛很漂亮,雖然裡面夾雜一絲愁容,卻不影響那股純粹的清澈。

  「你找俺?」

  褚潔點頭,看一眼支棱耳朵傾著身子偷聽的朱改鳳。

  「我找你說幾句話,我們到外面?」

  牛燕子心情複雜,按理說她該怨恨褚潔才對。

  畢竟離開家屬院,就如同天堂掉落地獄。

  而造成她離開的直接原因是褚潔的出現。

  可是,面對這張漂亮到驚艷的臉,她怎麼都怨不起來。

  只能怨命不好。

  「好。」

  出了家門,找到一個偏僻牆角。

  褚潔開門見山:「康自城回來之前你不能走,好多話還沒說清楚呢。」

  牛燕子想哭,使勁眨了眨眼,硬是將眼淚憋了回去。

  「這不由俺。」

  她倒是想說清楚,她哥已經托人去買車票了。

  姜姍姍看不得她軟弱的性子,問:「你真回家結婚?」

  說起這件事,牛燕子再也忍不住,鳴咽起來。

  「俺————俺求俺哥把俺帶部隊就是不想嫁給那個打死老婆的男人,如果回去,他必然不能放過俺————,俺命苦,回去嫁他就是死路一條。」

  褚潔和姜姍姍紛紛驚呆。

  「你可以不回去呀?」想到剛才偷聽牆腳的話,褚潔給對方出主意:「如果做不了你哥嫂子的主,你就去找後勤部團領導,把事情說出來,他們總不能看著你往火坑裡跳吧?」

  康自城回來之前,褚潔能想到只有這一個辦法。

  然而,牛燕子頭搖的像撥浪鼓。

  「俺不能,當年俺爹娘得病,俺哥花了老多錢,俺不能鬧,不能讓俺哥沒了工作。」

  道德枷鎖把牛燕子捆綁死死的。

  正想辦法時,便覺身後一陣風颳過。

  「小心!」

  姜姍姍突然喊一聲,並迅速推開褚潔。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

  褚潔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便聽咚一聲,隨後空氣短暫凝滯後便是掀破天際的嚎哭聲。

  牛燕子慌了神,她萬萬沒想到自家侄子會衝出來,還是衝著褚潔同志頂過去的。

  萬幸,褚潔躲過去。

  可,不幸的是自家侄子撲空,沒剎住腳一頭頂到磚牆上,額頭立馬開瓢,血流了半張臉。

  牛奔摸了一把臉,看到一手血後知後覺,哇一聲嚎了出來。

  「哇————俺要死了,殺人了!」

  朱改鳳從家裡衝出來,一看寶貝兒子這樣,先是嚇個半死,隨後把褚潔和姜姍姍一手拉一個。

  「來人啊,有人殺俺兒子啦!」

  褚潔:「.——.——」

  姜姍姍:「.——..」

  這種場合實屬沒經歷過,在場幾人都傻了眼,還是圍觀看熱鬧的提了一嘴。

  「還吵吵啥,不把你家大奔送醫院去,再晚他血都要流完啦!」

  牛燕子找了個乾淨手絹壓住牛奔額頭,抱著他就往醫院方向跑。

  後面,朱改鳳也跟著跑,還不忘拉著褚潔和姜姍姍。

  一提要去軍區醫院,褚潔一個頭兩個大。

  那裡可是袁和頌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