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幾萬年前是一家
靜春院沒有護院,葛嬤嬤帶人暢通無阻進入內院。
嬤嬤高高抬起下巴,連個正眼都沒給蕭聞諳。
「聞諳小姐,相爺和夫人有請,請隨老奴走一趟。」
蕭聞諳笑眯眯看著葛嬤嬤身後的十個人。
看樣子是長了教訓,多帶了幾個人。
氣息也比前面幾個更穩,是練家子,還是沾血的練家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蕭聞諳率先邁步跨出門檻。
「有勞嬤嬤帶路。」
葛嬤嬤回過神來,猛地轉身。
蕭聞諳已經走到靜春院外。
她停下腳步,臉上淺淺一層微笑,聲如大珠小珠落玉盤般動聽。
「嬤嬤不走嗎?」
葛嬤嬤的反應後知後覺。
「————走。」
聞諳小姐往麼意思?
這才不到半個時辰。
轉性了?
她怎麼不反抗?
真要動起手來,她未必是這十個高手的對手。
且她每一次的「不聽話」,都是對相爺和夫人的挑釁。
只會加深相爺和夫人對她的厭惡。
聞諳小姐越討人厭,玉寧小姐小姐就越惹人憐。
她怎麼不繼續啊?
繼續鬧,繼續放肆,繼續粗鄙無禮,才能從各方面襯托出玉寧小姐完美無瑕的優秀啊!
蕭聞諳走在前面,嘴角微不可察勾起一抹弧度。
如意算盤打得還挺好。
靜春院在相府最偏僻的位置,來到老夫人的院子,已是兩刻鐘之後。
蕭聞諳邁入房中,來到蕭豫和程絮面前。
「見過相爺,夫人。」
「哼。」
程絮的眼中極盡厭惡。
耳邊疾風颳過,蕭聞諳身形一閃,程絮結結實實摔了一跤。
「母親!」
「夫人!」
蕭玉寧和蕭豫大喊,連忙扶起程絮。
他們對蕭聞諳罵道。
「好你個喪門星,剛回來就攪得雞犬不寧!。
「趕緊把禁制解了,否則就用你的賤命來抵償!」
罵聲不堪入耳,好像眼前之人不是他們的女兒。
哦,對,的確不是。
想對她動手,因果的反噬,程絮就好好受著吧!
蕭聞諳目光清稜稜看向蕭玉寧。
「你確定要我解開老夫人體內的禁制?」
蕭玉寧對上蕭聞諳的目光。
不知怎的,她覺得蕭聞諳的目光太過詭異,竟讓她感到莫名的森寒和膽怯。
她蹙眉看了蕭聞諳片刻,迅速眨眨眼,已然換上好妹妹的形象。
「聞諳姐姐,我知道你怨恨我。」
「但當時我也只是個剛出生的嬰孩,那個可惡的掉包之人做的事兒,我又如何能得知?」
她戚戚然抹淚。
「但我總該是享受了相府十幾年的榮華富貴,姐姐心中的怨懟,我能理解。」
「只要聞諳姐姐能放過祖母,明日祖母壽宴過後,玉寧自會離開相府,永遠不出現在聞諳姐姐面前礙眼。」
「玉寧,你————你胡說什麼?」
程絮聽完,快速握住蕭玉寧的手,滿眼的痛憐。
蕭豫站在她們母女面前,阻隔蕭聞諳的目光。
「本相還在呢,府中何時輪得到一個妖孽作主?」
他厲聲命令蕭聞諳。
「趕緊解開禁制,否則休怪本相不念情!」
蕭聞諳挑眉。
「我之法,可讓作祟的妖孽回到其主身邊。」
「你們看好了。」
蕭聞諳來到蕭老夫人床邊,抬手正要施法。
「且慢!」
蕭玉寧的臉色有些僵硬,抿唇對蕭豫和程絮笑了笑。
「爹,娘,作祟的妖孽太厲害。」
「我怕萬一它們出來,場面不好控制,會傷到你們。」
「還請爹娘先出去,我與聞諳姐姐一同出手,定能降伏。」
「不行!」
程絮脫口而出的拒絕,目光嫌惡看向令她萬般不喜的蕭聞諳。
「她能用陰邪之法害你祖母,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害你。」
程絮不安地握緊蕭玉寧的雙手。
「爹娘不能看你以身涉險。」
蕭玉寧乖巧靠在程絮的懷中。
在程絮和蕭豫看不見的方向,對蕭聞諳投去得意的微笑。
看吧,不是親生的又如何?
我能光明正大靠在母親懷中,而你,永遠也不可能!
她雙手纏著程絮的胳膊,撒嬌道。
「阿娘,我可是天遠道人唯一的親傳弟子,怎能落人下風?」
「況且我相信聞諳姐姐不會傷害我,對吧?」
蕭豫和程絮欣慰又心疼。
都這個時候了,玉寧還在為蕭聞諳說話。
但願蕭聞諳能懂點事兒,知道感恩,日後對玉寧恭敬些。
梳戴整齊的蕭聞軒一來就聽到蕭玉寧的提議,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
「我不同意。」
他經過蕭聞諳身邊,試圖用肩膀狠狠撞開蕭聞諳。
蕭聞諳快一步反應側身。
蕭聞軒儀態盡失的趔趄往前,撲倒在床邊。
為防上半身摔的太狠,壓到蕭老夫人,他只能控制下墜姿勢。
膝蓋狠狠撞上腳踏,疼得他齜牙咧嘴。
「蕭聞諳,爹娘寧可委屈玉寧,也要把你接回相府,你就該感恩戴德了。」
「處處與我們作對,你簡直放肆!」
蕭聞諳雙手抱臂,不屑笑一聲。
「說完了嗎?」
她抬抬下巴,示意他們看向蕭老太太。
「我有的是時間聽你們說廢話,但老夫人就不一定了。」
老夫人的臉色已經越來越難看,進入垂死之態。
再不出手,怕是真的無力回天。
蕭玉寧的眼淚「吧嗒吧嗒」像掉線的珠子,忍著傷痛勸說。
「爹娘,兄長,你們先出去,在門外守著。」
「若有不對勁,我立刻呼救,好嗎?」
她梨花帶雨的臉上滿是央求之色。
蕭豫和程絮看了,更加不忍。
玉寧平日裡連一隻螞蟻都捨不得踩死,她更不可能眼睜睜看老夫人出事兒。
他們怕她單獨留在這裡,會遭到蕭聞諳的暗算,更擔心她以命換命救老夫人。
艱難的抉擇撕扯著他們的心。
離去前,三人看仇人似的看蕭聞諳,各自警告。
要是她敢對蕭玉寧做什麼,他們定然饒不了她。
蕭聞諳聳聳肩。
無所謂咯。
屋裡只剩下蕭聞諳和蕭玉寧,還有昏迷的蕭老夫人。
蕭玉寧動作輕輕,把臉上的淚水擦拭乾淨。
她也不著急救蕭老夫人了,好像剛才痛不欲生的人不是她。
「聞諳姐姐好本事。」
蕭聞諳斜睨蕭玉寧。
「你也不算太差。」
不到二十歲的年紀,能把符術修煉到這種程度。
還在府中布下這麼一個為她所用的陣勢,並且不被那些小東西影響或反噬。
「聞諳姐姐謬讚。」
蕭玉寧畢竟跟師父修行數年,能看出來,蕭聞諳也略有神通。
她盯緊蕭聞諳,詢問。
「不知聞諳姐姐師出何人,或許我們還是同門呢?」
蕭聞諳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
「或許幾萬年前是一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