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假較量
蕭玉寧掩嘴微笑。
「聞諳姐姐真會開玩笑。」
蕭聞諳說道：「巧了，我只喜歡自己開玩笑，不喜歡聽別人開玩笑。」
在蕭玉寧變了的臉色中，蕭聞諳單手輕輕起勢。
掌心淡淡的透明靈力化作絲絲縷縷的線條，瞬間纏繞住屋內飄蕩的十幾隻小妖孽。
它們未開靈智，只聽從主人的命令行事，被抓後本能的發出詭異的叫聲。
蕭玉寧的臉色更加難堪，目光更是難以置信。
蕭聞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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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不用任何符法，輕而易舉抓了她養的小傢伙！
蕭聞諳欣賞著蕭玉寧的「變臉」。
「你趕走我的「觀眾」，我只能從你這裡收點利息咯。」
相爺夫婦和蕭聞軒不在場，這戲少了大半的樂趣呢。
談笑間，蕭聞諳收攏掌心。
作祟的小鬼頃刻化作飛灰。
「噗！」
反噬的力量衝擊蕭玉寧，她雙膝發軟，不受控制的重重跪倒在地。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為何能輕而易舉看穿她的布局？
「你不必知道我是誰。」
「你若識相，別來招惹我，否則，我不介意繼續和你玩。」
蕭聞諳停在門後，餘光輕掃蕭玉寧。
「老太太快醒了，不想讓她和相爺夫婦知道你的算計，就把血擦乾淨。」
把血擦乾淨了，爹娘還怎麼看到她被蕭聞諳「欺負」？
蕭玉寧咬牙：「你在威脅我？」
蕭聞諳非常誠實的點頭：「是啊。」
在蕭玉寧憤怒的目光中，蕭聞諳不緊不慢打開房門。
真要讓相爺夫婦看到，蕭玉寧自己反而不好交代。
她趕緊擦掉嘴角的血，勉強露出笑容，迫不及待撲入程絮的懷中，似在撒嬌的開口。
「阿娘，聞諳姐姐還真的有幾分本事，剛剛她協助女兒，把祖母從邪祟手中救回來了。」
蕭豫趕忙跨入房內，幾個大步來到蕭老夫人床前。
蕭老夫人的臉色已經逐漸紅潤，那股令人感到陰沉沉的死氣也消失了。
玉寧師承高人，就算有通天徹地的本事，蕭豫也相信。
可蕭聞諳————
找到她蹤跡的暗衛分明說，她在小溪村的成長環境非常單一。
上過幾年私塾，也在外賺錢，平日回家就是做做家務活，村里人都誇她勤快。
鄰里鄰居不會都被收買了吧？
她若是真有奇遇，為何無人知道？
難道————她是邪祟？
蕭豫很快被自己的想法嚇到。
胡思亂想什麼。
邪祟哪敢出現在玉寧面前，不怕灰飛煙滅？
蕭豫甩掉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面帶慈愛的微笑來到蕭玉寧面前，頗為讚賞的拍拍她的肩膀。
「玉寧，為父果然沒看錯你。」
不是親生女兒又如何？
乖巧懂事本領大，能為相府爭榮譽，這才是他們家的好女兒！
緊接著，蕭豫看向蕭聞諳的目光，換上了另一副面孔。
「玉寧心善，願意給你爭幾分臉面，你要心存感恩，莫要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蕭聞諳剔著指甲，聞言抬眸，笑眯眯看向蕭豫，頗似迷茫的詢問。
「相爺大人，你說的不該有的心思，是什麼？」
她睨一眼縮在程絮懷中的蕭玉寧。
「是她普渡眾生的神女身份，還是相府大小姐，亦或者————未來太子妃？」
三年前，天遠道人入京，成為皇宮的座上賓，蕭玉寧的身份跟著水漲船高。
皇上為留住這位高人弟子，給她冊封定安神女，下旨賜婚她與太子。
可偏偏出了抱錯千金一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們心上。
這句警告，蕭豫無論如何也要說出口。
蕭聞諳「嗤」一聲笑出來。
「你們大可放心，莫說是太子，就算是坐在龍椅上的人，我也不感興趣。」
「你簡直放肆！」
蕭豫臉色大變。
程絮的臉色也是白了又白，青了又青，眼前陣陣發黑。
若非蕭玉寧及時攙住，真要鬧出笑話。
她滿臉嫌棄厭惡看向蕭聞諳，心中那叫一個絞痛。
她怎麼會這樣的女兒？
鄉下長大也就罷了，這般不懂規矩。
今夜大逆不道之言傳入宮中，莫說她，整個相府都會受到牽連。
程絮尖銳又犀利說道。
「不知死活的東西，你真當相府是你家？」
「你想死沒人攔著你，但你有幾條賤命讓相府陪你涉險？」
程絮高高抬起的手，眼看著又要落到蕭聞諳臉上。
蕭玉寧垂眸站在一旁，陰影之下遮掩嘴角的笑意。
哎。
蕭聞諳啊蕭聞諳。
你瞧瞧。
你就是如此不受歡迎。
這才回來不到一夜，就已幾次惹得父母親不快了？
蕭玉寧假模假樣握住程絮的手腕，柔弱的眼神中，隱隱有淚光。
「母親勿惱，聞諳姐姐剛回來，很多規矩都不懂，我們得給她慢慢學的機會。」
「慢慢學？」
程絮的胸腔劇烈起伏，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能勉強壓制將要爆出的怒火。
「就她這粗鄙蠢笨的模樣，怕是要把整個相府往死路上帶，也學不會！」
蕭聞諳挑挑眉，大搖大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翹著二郎腿，身子歪斜，單手支撐前額，好整以暇欣賞相爺夫婦那吃了蒼蠅般的表情。
「原來程娘子就是這般想自己的女兒？」
程絮惱羞成怒，下意識脫口而出。
「你不是我女兒，我沒有你這樣的逆女！」
此話一出，最震驚的是蕭豫和蕭玉寧。
但前者是不悅的震驚，後者則為幸災樂禍。
高門大戶之中，榮辱相連。
這個女兒再不喜，也有點用處，怎麼能就這樣把心裡話說出來？
「夫人，慎言。」
蕭豫一個眼神，程絮立刻像蔫了的菜，察覺自己失言了。
蕭玉寧眼珠子一轉，雙手按下程絮的手，語調清風細雨的說。
「父親，母親，女兒的禮儀規矩是宮中嬤嬤教導，不說能堪人師，但也能教授些。」
她目光流轉，盈盈看向蕭聞諳。
「況且聞諳姐姐適才還幫我一起捉了邪祟，總歸是有些聰慧的本事，應該會給妹妹這個面子，能學會的吧。」
她溫柔的像流淌的泉水，絲絲入心。
「聞諳姐姐，你說對嗎？」
蕭聞諳只是撐著腦袋看蕭玉寧，像完全置身事外的人，根本沒有任何參與感。
玉寧如此好心，她竟然無動於衷？
程絮怒了，上前幾步，指著蕭聞諳。
「蕭聞諳，你這是什麼態度，還不快跟玉寧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