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都不白來，橫掃一片
砰！
靜春院的院門被人用力踹開，兩塊門板搖搖晃晃地擺動。
蕭聞軒帶著五六個壯碩的家僕，衝進院子裡，來者不善。
他怒沖沖看向院子各處。
「蕭聞諳，你給我滾出來！」
他嘶喊的嗓子沙啞，無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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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如鷹的搜尋，不放過任何一處，最後才發現房頂上竟坐著一個人。
衣著破爛，舉止粗鄙，容貌隱在清輝中，想來比不上玉寧半分。
蕭聞軒仰頭詢問。
「你就是蕭聞諳？」
他名義上的血緣親妹？
蕭聞諳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蕭聞軒。
「是又如何？」
蕭聞軒怒上加怒。
「果然是你，剛回府就攪得家宅不寧。」
「來人，把蕭聞諳拿下，送去祠堂罰跪！」
家僕們忙來梯子，一擁而上。
片片房瓦掃落，連帶著那些個壯仆。
蕭聞軒看著自己帶來的人竟全部倒下，正要開口大罵。
一片瓦拍到他臉上，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你，你竟敢打我？」
蕭聞軒抹到嘴角流出來的血。
果然是個災星，竟然用邪術傷他。
他今日若是不給蕭聞諳一個狠狠的教訓，他就不叫蕭聞軒！
蕭聞軒借力蹬樹，施展輕功，躍上房頂。
誰知蕭聞諳也輕輕一躍，過了對面的房頂。
兩人你來我往，掌控權在蕭聞諳這裡。
她正在把蕭聞軒當猴耍。
蕭聞軒追的氣喘吁吁，險些沒穩住，差點摔下去。
「蕭聞諳！」
他咬牙切齒。
「田嬤嬤因你下落不明，玉寧因你落水，如今祖母也被你氣到了！」
「你竟不知悔改，想要翻天嗎？」
蕭聞諳靠坐在一旁的樹枝上，情不自禁鼓起掌。
「蕭大公子可真是個斷案的好手啊。」
「你若身處其位，這玉京城只怕會成為一座冤城。」
蕭聞軒怒斥：「巧言令色。」
「蕭聞諳，你現在下來，乖乖隨我去祠堂跪著贖罪，我還能饒你。」
「否則父親母親出面，有你好果子吃！」
蕭聞諳動作隨意丟下一根樹枝，正中蕭聞軒的發冠，他披頭散髮姿態全無。
「哎呀，手滑了。」
她挑眉。
「我這人不吃威脅，蕭大公子還是先管好自己吧。」
「記得潔身自好，否則可是要————」
蕭聞諳故意沒把話說完，抬袖輕掃。
蕭聞軒和壯仆被「送」出靜春院。
此時。
蕭老夫人院中。
大夫小心翼翼施針。
沒想到老夫人卻措不及防噴出一大口血。
蕭豫和程絮嚇壞了。
「母親！」
蕭玉寧撲倒在床邊。
「祖母！」
蕭豫揪起大夫的衣領，怒聲質問。
「這是怎麼回事兒？」
「你不是說施針就能好？」
大夫欲哭無淚。
「相爺，老夫人這是氣急攻心，再無它症，往日施針便好，今日不知怎的————」
怎的不管用了啊！
蕭玉寧看著老夫人青白的臉色，抽抽嗒嗒，眼睛都哭紅了。
「父親，母親，祖母或許不是生病，而是————」
「而是沾染了不乾淨的東西，不如讓玉寧來試試吧。」
「對，對對對，相爺，玉寧小姐是天遠道人的親傳弟子，學得一身的神通。」
大夫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點頭如搗蒜。
「若有魑魅魍魎作祟，定逃不過玉寧小姐的法眼。」
蕭豫丟開大夫。
「哼，算你走運。」
也不知他幾世修來的福氣，能讓玉寧出面為他擋下一劫。
蕭玉寧讓下人們準備好筆墨硃砂和黃紙。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很快畫好一張符。
咬破指尖血融入其中，符文散發淡淡的金色光暈。
相爺夫婦大喜，看向蕭玉寧的目光，有寵愛，有讚賞。
不愧是他們的女兒，凡人的才華，仙人的神通，統統不在話下。
指尖勾連符紙，一道金光將符紙送出，貼在老夫人的額頭上。
很快，符紙被飄散的黑氣覆蓋，燃起一簇火光，瞬間化作灰燼。
「噗。」
蕭玉寧捂心吐血。
程絮驚叫：「玉寧。」
蕭玉寧臉色痛苦，眼神歉疚看向蕭豫和程絮，聲音氣若遊絲。
「父親，母親，是玉寧沒用，竟破不開有心之人在祖母身上下的禁制。」
大夫心如死灰的跌坐在地上，不斷呢喃。
「完了，完了。」
連玉寧小姐都束手無策，他的老命不保啊。
蕭老夫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幾乎被黑色的死氣吞噬。
蕭豫擔憂詢問蕭玉寧。
「玉寧，當真沒有辦法了嗎？」
「父親，是女兒沒用————」
蕭玉寧目光躲閃。
養在身邊多年的女兒，他們如何能不了解，幾乎是瞬間明白。
蕭玉寧有法子，但她不好意思說。
程絮著急。
「玉寧，你快說吧，只要能救你祖母，我們都願傾力一試。」
蕭玉寧袖下的雙手一緊，唇瓣抿了又抿，欲言又止道。
「府中陣勢原本未有絲毫變化，而就在剛剛，我感應到，陣勢變了，被人破開，才讓外面的妖孽有機可乘。」
蕭玉寧師從高人，蕭府也跟著受益良多。
府中有天遠道人布下的護府法陣。
她小心翼翼看向相爺夫婦，把腦袋垂的更低。
「發生變化之時，正是聞諳姐姐回來的時間。」
程絮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瞭然，怒聲吩咐院外的家僕。
「葛嬤嬤，你立刻挑幾個最能打的去靜春院。」
「就算是綁，也要把蕭聞諳給我綁來！」
「膽敢興風作浪，謀害老夫人，我們相府沒有這樣大逆不道的女兒！」
「母親。」
蕭玉寧輕輕握住程絮的手，泫然欲泣說道。
「或許是玉寧學藝不精，判斷錯了，你千萬不要苛責姐姐。」
「玉寧已經占了姐姐的身份十幾年，不想再因誤會與姐姐生出嫌隙。」
程絮看著懂事兒的女兒，心柔軟的化作一灘水。
「玉寧，你就是太懂事兒了，才會處處讓自己受委屈。」
靜春院。
水珠化作留影球，映出老夫人院子裡的一切，自然也把他們的談話傳的一字不差。
一根手指點掉水珠，蕭聞諳擺弄著這具肉身手上的親緣因果線。
有一條的指向，並非相爺夫婦中的一個，有意思。
她詢問身旁悄然出現的白衣女子虛影。
「蕭大小姐，看到了嗎？」
白衣女子虛幻的身影搖搖晃晃，幾乎站不住，淚水從眼角滑落，卻又化作虛無。
虛影正是真正的蕭聞諳。
被田嬤嬤推入水中溺亡，魂魄即將徹底潰散之時，遇到了來自修界的她。
她凝聚蕭聞諳的殘魂，送入養靈玉中滋養。
交易條件是，她暫借蕭聞諳的身份，行走紅塵，圓滿紅塵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