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7章 特殊的求婚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只有翻紙聲和偶爾的鍵盤敲擊聲。

  裴肆禮起初坐在沙發上,離她足有兩三米遠。

  他長腿交疊,手裡翻著那本財經雜誌,翻得很慢,一頁能看很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

  可他的目光卻越過雜誌上沿,落在鹿聽霧身上。

  她低頭看文件,眉頭微蹙,偶爾拿筆在紙上寫幾個字,偶爾停下來揉一揉太陽穴。

  陽光從落地窗斜斜照進來,把她耳邊的碎發映成淺金色。

  裴肆禮手指在雜誌邊緣捻了捻,忍住想走過去的衝動。

  他答應過她,不打擾她工作。所以他就坐在那兒,像個被罰坐的小孩,只是臉色越來越沉。

  過了半小時,他起身,去飲水機旁倒了一杯溫水,走到辦公桌邊,放在她手邊,杯底和桌面碰出很輕的一聲。

  鹿聽霧抬頭,沖他笑了一下:「謝謝。」裴肆禮「嗯」了一聲,轉身回沙發。可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看她。她已低頭繼續看文件,指尖在紙頁上划過。他抿了抿唇,還是坐回去了。

  又過了十幾分鐘,他坐不住了。他站起來,假裝去窗邊看風景,站了一會兒,又踱到書架前,抽出一本書翻了兩頁,放回去。最後,他乾脆走到她身後,雙手撐在她椅背上,低頭看她面前的文件。鹿聽霧聞到熟悉的雪松味,肩膀微微一僵:「你幹嘛?」

  「看看。」

  「別鬧,我快看完了。」

  他「嘖」了一聲,退開半步,但沒走遠,就靠在辦公桌邊,離她半臂距離,抱著手臂看她。鹿聽霧被他看得不自在,抬頭:「裴肆禮。」

  「嗯。」

  「你坐那邊去。」

  「為什麼?」

  「你影響我。」

  他挑眉:「我怎麼影響你了?我又沒說話。」

  「你站這兒就是影響。」

  他低笑,俯身湊近,呼吸掃過她耳廓:「那怎麼辦?我忍不住。」鹿聽霧臉一熱,伸手推他胸口:「別弄,馬上就好了。」他抓住她的手,捏了捏指尖,又鬆開,退回去。可沒過五分鐘,他又湊過來。

  這次他直接從背後摟住她,手臂環過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脖頸上。鹿聽霧握著筆的手一抖,紙上劃出一道長線。她側頭,鼻尖差點蹭到他的臉:「裴肆禮,你別弄。」

  「幾點了?」他低聲問,嗓音有些啞,「今天能不能早一點下班?」

  鹿聽霧看了眼電腦右下角:「還有半小時。」

  「半小時。」他重複了一遍,嘴唇似有若無地擦過她耳垂,「我等了很久了。」

  「你乖一點,去沙發坐著。」她哄他,語氣像哄小野,「我處理完最後這份,就回家。」

  裴肆禮沒動,手臂收緊,把她往懷裡按了按:「你昨天也說早點回,結果十點才到家。」

  「昨天是意外。」

  「前天也是意外。」

  「裴肆禮。」她無奈,放下筆,轉身面對他,雙手捧住他的臉,像安撫一隻大型犬,「今天真的快了。你先去那邊坐,好不好?我保證,半小時。」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眼神暗沉,最後鬆開手,退後一步:「行。」然後他轉身走回沙發,一屁股坐下,長腿翹起,臉色明顯不太好看。

  鹿聽霧嘆了口氣,繼續工作。接下來的半小時,裴肆禮沒再靠近,只是坐在沙發上,手裡的雜誌再沒翻過一頁。他盯著她的背影,目光又沉又熱。辦公室里安靜得有些壓抑。

  終於,鹿聽霧合上最後一份文件,伸了個懶腰。她轉頭看裴肆禮,他正冷著臉看手機。她起身,走過去:「好了,下班。」

  裴肆禮抬眼看她,沒說話,站起來,拿起她的包和外套,徑直往門口走。鹿聽霧跟在他身後,心裡好笑,知道他在鬧脾氣。

  裴肆禮按了電梯,門開,他先進去,按住開門鍵等她。鹿聽霧走進去,站在他旁邊。電梯下行,他伸手把她往自己身邊攬了攬,動作自然又霸道。鹿聽霧沒掙扎,靠在他肩上。他低頭看她一眼,還是沒說話。

  到了一樓,他牽著她走出去,到車邊,拉開副駕駛門,等她坐進去,關上門,自己繞到駕駛座。一路上,他開車很穩,但下頜線繃著。鹿聽霧幾次想開口,看他臉色,又忍住了。

  到家。裴肆禮先下車,繞過來給她開門,接過她的包,按電梯,開門。進門後,他彎腰給她拿拖鞋,放在腳邊。鹿聽霧換鞋時,他已經把她的外套掛好,包放好,又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放在茶几上。該幹的事一樣沒少干,生氣歸生氣。鹿聽霧看著他忙前忙後卻冷著臉的樣子,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她剛在沙發坐下,手機響了。是兒子小野的視頻電話。她立刻接起來,臉上漾開溫柔的笑:「寶貝!」

  屏幕里小野奶聲奶氣地喊媽媽,說今天在幼兒園畫了畫,吃了草莓,還問媽媽什麼時候來接他。鹿聽霧窩在沙發里,聲音軟得不像話:「媽媽後天去接你,好不好?今天太晚了,你先跟奶奶睡。」

  小野開始滔滔不絕地講今天發生的事,從螞蟻搬家講到小朋友搶玩具,再到晚上吃了兩碗飯。

  鹿聽霧耐心地聽著,時不時笑出聲,應和著:「真的呀?這麼厲害?」「那後來呢?」「小野真棒。」

  裴肆禮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卻一直沒看進去。他冷著臉,看著鹿聽霧對著屏幕里的兒子笑得眉眼彎彎,心裡又酸又脹。他時不時看表,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小時……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母子倆還在聊。

  小野說:「媽媽,我給你唱今天學的歌。」

  鹿聽霧鼓掌:「好呀。」

  小野唱完,又讓媽媽講故事。鹿聽霧就低聲講了一個小兔子的故事,聲音溫柔得像在哄睡。裴肆禮的臉色越來越冷,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敲。終於,鹿聽霧掛了視頻,屏幕暗下去。

  她轉頭,看見裴肆禮靠在沙發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她心裡咯噔一下,起身走過去,坐到他身邊,伸手拉他的手臂:「生氣了?」

  裴肆禮沒理她,手臂繃著。她湊近,仰頭看他:「裴肆禮。」

  他還是不看她。她乾脆伸手捧住他的臉,把他的頭轉過來:「我跟小野打個電話,你也生氣?」

  他垂眼看她,聲音涼涼的:「一個多小時。」

  「他想我了嘛。」

  「我也想你。」他說,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不滿。

  鹿聽霧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跟兒子吃醋?」

  裴肆禮眼神一沉,突然伸手,把她整個人拽進懷裡。他抱得很緊,像是要把她嵌進身體裡。鹿聽霧猝不及防,臉埋在他胸口,悶哼一聲。他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低頭就吻了下來。這個吻又凶又急,帶著懲罰和壓抑了一整天的渴望。他撬開她的唇齒,深吻,勾纏,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鹿聽霧被他親得腦袋發懵,手攥著他的襯衫,漸漸軟在他懷裡。

  不知過了多久,他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鹿聽霧眼神迷濛,嘴唇嫣紅,還沒緩過神。就在這時,她感覺指尖一涼。她低頭,看見一枚鑽戒被強硬地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戒指尺寸剛好,鑽石在燈光下閃得她眼睛發酸。

  裴肆禮握著她的手,不讓她抽回去。他盯著她,嗓音低啞,一字一頓:「鹿聽霧,你這個可惡的女人,必須對我負責。」

  鹿聽霧怔怔地看著戒指,又抬頭看他。他臉上沒有鮮花,沒有音樂,沒有單膝跪地,只有不容拒絕的強勢和眼底深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你……」她張了張嘴。

  他打斷她:「別問願不願意。我套上了,就是我的了。」

  鹿聽霧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她看著他,這個狂妄到不可一世的男人,求婚都像在簽合同。可她知道,他手心在出汗。她吸了吸鼻子,故意說:「別人求婚都有鮮花音樂,你連個盒子都沒有。」

  裴肆禮眯了眯眼,低頭又吻住她,這次溫柔了一些,卻依然霸道。吻畢,他抵著她的唇,低聲說:「那些有什麼用?戒指戴上了,你就跑不掉。」然後又親了一下,「答不答應都得戴。」

  鹿聽霧被他親得迷迷糊糊,手被他緊緊握著,戒指硌著手指,卻莫名安心。她小聲說:「我嫁。」

  裴肆禮動作一頓,抬眼看她,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情緒。他喉結動了動,卻故意板著臉:「我沒問你。」

  「那你還我。」她作勢要摘。

  他一把按住她的手,眼神危險:「敢摘試試。」然後他又把人按進懷裡,親了上去。這次親得更久,更狠,直到兩個人都喘不過氣。

  最後,他抱著她,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悶悶的:「小野那小子,明天我去接。你以後少跟他聊那麼久。」

  鹿聽霧在他懷裡笑:「你連兒子的醋都吃。」

  他捏了捏她的腰:「他占了我老婆一個多小時。」

  「還不是老婆。」

  「戒指都戴了。」

  「你強買強賣。」

  「嗯。」他理直氣壯,「我就強買強賣。」

  鹿聽霧無語,卻忍不住彎起嘴角。她抬手,看著無名指上的鑽戒,鑽石折射出細碎的光。她輕聲說:「裴肆禮。」

  「嗯。」

  「謝謝你。」

  他低頭看她,目光柔和下來:「謝什麼?」

  「謝謝你幫我批文件,謝謝你等我下班,謝謝你……求婚。」

  他哼了一聲:「光說謝謝?」她仰頭,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他立刻扣住她,加深這個吻。

  窗外夜色深沉,客廳里只亮著一盞落地燈。兩人窩在沙發里,戒指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別人的求婚是鮮花、音樂、浪漫的儀式,裴肆禮的求婚是強硬的套上戒指,管你答不答應。可鹿聽霧知道,這就是他的方式。霸道,直接,不留退路,卻把她牢牢圈進了他的未來。

  過了好一會兒,鹿聽霧靠在他懷裡,忽然想起什麼:「你什麼時候買的戒指?」

  裴肆禮把玩著她的手指,語氣隨意:「早就買了。」

  「那你怎麼能這麼精準?能買到我的尺寸。」她驚訝。

  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這是我的事,我不回答你了。」

  鹿聽霧哭笑不得:「你真是……」

  「是什麼?」

  「是狗男人。」

  他笑了,胸膛震動,手臂收緊:「你的狗男人。」

  鹿聽霧沒再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戒指戴在手上,微涼,卻慢慢被體溫焐熱。

  她知道,這一輩子,她跑不掉了,也不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