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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記住,有我的地方才是你的家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輪廓清晰。

  柔和的光暈熨平了他平日裡凌厲冷冽的眉眼,襯得他整個人溫順了不少。

  少了幾分強勢壓迫感,多了幾分煙火氣的溫柔。

  車廂里安靜溫馨,只有發動機平穩低沉的輕響,裹挾著溫熱的空調風,緩緩流淌在兩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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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聽霧看著他專注開車的側臉,輕聲開口,接著剛才的話題聊了下去:「你也太狠心了,小野明明捨不得我,臨走前眼巴巴看著我,你都不出來跟他打個招呼。」

  裴肆禮目視前方,單手輕輕搭在方向盤上,指尖隨性敲擊著光滑的皮質表面,動作散漫又矜貴。

  他聞言低低勾了勾唇角,語氣帶著篤定的道理,慢條斯理地回應:「小孩子不能太黏父母。」

  「他才三歲多,正是依賴爸媽的時候。」鹿聽霧微微反駁,語氣軟乎乎的,帶著為人母的細膩心軟。

  「正因為年紀小,才要早早學著獨立。」裴肆禮側頭瞥了她一眼,黑眸沉靜,字字認真。

  「總慣著、總讓他依賴我們,以後一點點分離都會鬧脾氣,受不得半點落差。適當分開沒壞處,不是狠心,是為他好。」

  鹿聽霧輕輕嘖了一聲,心裡暗道這人歪理一套一套的。

  她算是徹底摸清裴肆禮的性子了,不管什麼事,到了他嘴裡永遠有理,黑白對錯全由他說了算,邏輯縝密得讓人根本無從辯駁。

  哪怕是對待自己的兒子,他的想法也格外通透強勢,半點不縱容。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懶懶靠在副駕駛座椅上,偏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鄉間景致,懶得再跟他爭辯半句:「行行行,你最會講道理,怎麼說都是你對。」

  裴肆禮聽見她語氣里的妥協和無奈,低沉的笑聲在狹小的車廂里漾開,溫柔又撩人:「知道我說得對就好。」

  路途平穩通暢,車子駛離鄉間小路,駛入通往南城的快速主幹道。

  窗外的綠樹田野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整齊的路燈和林立的高樓,城市的氣息慢慢濃郁起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話題瑣碎又溫馨。

  「你這幾天不用上班嗎?跟著我回去。」鹿聽霧隨口問道。

  「推了。」裴肆禮答得輕描淡寫,「我媳婦要走,我自然要陪著,工作什麼時候都能做。」

  鹿聽霧心頭微暖,卻還是故意調侃他:「你倒是隨性,不怕耽誤正事。」

  「你就是我最大的正事。」他脫口而出,語氣坦蕩又認真,沒有半分玩笑意味。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讓鹿聽霧耳根微微發燙,心跳悄然亂了節拍。

  她別過臉,不敢再看他深邃的眼眸,指尖輕輕攥了攥衣角,試圖掩蓋心底翻湧的悸動。

  昨夜被他折騰到後半夜,幾乎沒睡幾個鐘頭。

  此刻溫暖的車廂、平穩的車速,再加上身邊讓人安心的人,濃重的困意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密密麻麻裹住了她的四肢百骸。

  眼皮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架,沉重得快要抬不起來,腦袋也一陣陣發沉,昏昏沉沉的。

  她強撐著精神,還想再說幾句話,軟糯的聲音卻帶上了濃濃的倦意,含糊不清:「……你真是,隨時隨地都會說情話。」

  裴肆禮餘光瞥見她垂著的眼睫輕輕顫動,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只犯困的小貓咪,溫順又可愛。

  他放緩了車速,聲音放得愈發低沉輕柔,帶著極致的耐心:「困了就睡,不用硬撐。」

  「有點……困。」鹿聽霧老老實實承認,話音落下的瞬間,所有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

  她再也撐不住,腦袋微微歪斜,靠著座椅軟墊,綿長濃密的眼睫輕輕垂落,遮住了眼底的睏倦。

  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不過幾秒的功夫,就徹底沉沉睡了過去。

  少女睡得極安穩,側臉白淨柔和,唇角還帶著一點淺淺的、不經意的笑意。

  褪去了所有清醒時的嬌嗔和倔強,溫順得讓人心頭一軟。

  陽光透過擋風玻璃,細碎地灑在她的臉頰、髮絲上,鍍上一層淺淺的柔光,細膩的絨毛清晰可見,美好得讓人不忍打擾。

  裴肆禮騰出一隻手,動作輕柔到極致,生怕驚擾了她的好夢。

  他緩緩按住副駕駛座椅的調節按鈕,將筆直的靠背一點點往後調低,讓座椅形成一個舒服的弧度,剛好能讓她安穩躺著睡覺,不會蜷縮難受。

  做完這一切,他收回手,重新握穩方向盤,目光再次落回前方平整的路面。

  只是往後的一路,他的視線總是會不自覺地頻頻偏向副駕駛的方向。

  每次側目,目光里都盛著快要溢出來的寵溺與溫柔。

  深邃的黑眸褪去了所有對外的冷漠強勢,只剩下獨屬於她的、極致的繾綣深情。

  車速始終保持著最平穩的狀態,穩穩向前行駛,連細微的顛簸都刻意規避,只為讓身旁的小姑娘睡得安穩。

  漫長的路途在溫柔的守候里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穩穩駛入南城最核心的商圈地段,最終停在了全市最貴的高端江景小區門口。

  安保系統嚴密,崗亭保安看見車牌號,立刻恭敬地抬杆放行。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穩穩停穩,發動機的嗡鳴聲徹底停歇,車廂里瞬間陷入一片靜謐。

  周遭驟然安靜下來,輕微的動靜終於將淺眠的鹿聽霧喚醒。

  她沒有徹底清醒,整個人還陷在朦朧的睡意里,腦子昏沉沉的,眼神迷離渙散,眼皮半睜半合,長長的眼睫耷拉著,像沒睡醒的懵懂小貓。

  身體軟綿綿的,渾身提不起半點力氣,四肢還帶著晨起的酸軟疲憊。

  她迷迷糊糊地動了動身子,小聲嚶嚀了一句,聲音軟糯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裴肆禮解開安全帶,側身看向她,看著她這副懵懂迷糊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溫柔得一塌糊塗。

  他沒有出聲叫醒她,只是俯身,長臂一伸,乾脆利落地穿過她的腿彎和後背,稍一用力,直接將人輕輕鬆鬆打橫扛了起來。

  「唔!」

  突如其來的騰空感讓鹿聽霧瞬間清醒了大半,殘存的睡意被驚散些許。

  她下意識地抬手抵在他結實的肩膀上,四肢輕輕掙扎了兩下,語氣帶著沒睡醒的嬌惱:「裴肆禮!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她的掙扎綿軟無力,落在裴肆禮眼裡,更像是小貓撓癢,沒有半點威懾力,只剩撒嬌般的可愛。

  他穩穩托著她的膝彎,腳步從容沉穩,朝著電梯口走去,語氣淡定從容:「你剛睡醒,腿軟,走不穩。」

  「我沒有!」鹿聽霧不服氣地反駁,手腳依舊輕輕扭動著,試圖從他肩頭掙下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你扛,快點放我下來,被人看到多丟人!」

  地下車庫偶爾有人行道過,她被他穩穩扛在肩頭,姿勢張揚又親密,讓她臉頰發燙,格外不好意思。

  裴肆禮腳步未停,半點鬆開她的意思都沒有,低笑出聲,嗓音磁性撩人:「自己媳婦,有什麼丟人的。」

  「你不講理!」鹿聽霧無奈又嬌惱,只能任由他扛著,雙手徒勞地揪著他後背的衣服,「我真的可以自己走,你快放我下來!」

  「別動,乖乖待著。」他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強勢,手掌輕輕扣住她的後背,穩穩固定住她的身形,杜絕了她所有的小動作。

  一路無話,他步伐穩健,直接扛著她進了專屬電梯,刷卡直達頂層複式樓層。

  電梯門緩緩打開,他長腿邁出,走到入戶門前,指紋解鎖,推門而入。

  開闊奢華的房間映入眼帘,全屋極簡輕奢的裝修風格,採光極好,落地窗外就是整片南城的江景,視野開闊到極致,處處透著低調的精緻貴氣。

  裴肆禮抬手開燈,暖白的燈光瞬間鋪滿整個寬敞客廳。

  他走進臥室,手臂微微一松,小心翼翼地將肩頭的人放落在柔軟寬大的床上,動作溫柔,與方才強勢霸道的模樣截然不同。

  床墊柔軟蓬鬆,鹿聽霧跌落在床上,微微怔神,緩了好一會兒,才徹底擺脫混沌的睡意。

  她撐著床墊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環顧著四周完全陌生的裝修和布局,滿眼茫然。

  這裡的陳設、布置、格局,她從來沒有見過,完全陌生。

  她微微蹙眉,抬眼看向站在床邊、垂眸看著她的男人,語氣帶著疑惑:「這裡是哪裡啊?我們什麼時候回這裡了?」

  她明明只說回南城,可南城這麼大,小區千千萬,她根本不知道眼前這個奢華的住處究竟是何處。

  裴肆禮垂眸望著她懵懂茫然的模樣,眼底噙著淺淺的笑意,身姿挺拔地站在床邊,一本正經地看著她,故意逗她:「這不是你的地盤?你居然不知道在哪裡?」

  鹿聽霧:「……」

  她瞬間被他問得語塞,又好氣又好笑。

  她就算是土生土長的南城本地人,也不可能把全城所有高端小區、所有戶型都認個遍啊!

  更何況同一個城市、同一個片區,不同小區、不同樓層、不同戶型,格局天差地別,她又不是萬能的,怎麼可能一眼就認出這是哪裡。

  她皺著眉跟他爭辯,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較真:「你這是什麼歪道理?南城這麼多小區,我怎麼可能每個都認識?再說我從來沒來過這裡,怎麼會知道這是我的地盤?」

  「嘴還挺能說。」裴肆禮看著她一本正經較真的模樣,覺得可愛得緊。

  他微微俯身,伸出修長的食指,輕輕在她飽滿的額頭上敲了一下,力道輕柔,不痛不癢,帶著淺淺的寵溺。

  「傻瓜。」他垂著眼,目光溫柔繾綣,一字一句,清晰認真地告訴她,「這是你家,記住了。」

  鹿聽霧瞳孔微怔,瞬間愣住,怔怔地看著他。

  裴肆禮順勢在床邊坐下,抬手輕輕拂開她額前散落的碎發,指尖帶著溫熱的溫度,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低聲補充:「南城最貴的江景大平層,頂層全景樓層,視野、地段、配套,全是南城頂尖的。」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我們在南城的家,專屬於你和我的地方。」

  話音落下,鹿聽霧心頭猛地一顫,心底涌滿了溫熱的暖意。

  她看著眼前裝修精緻、寬敞奢華的房間,看著窗外一望無際的江景,又看向眼前滿眼都是她的男人,喉嚨微微發澀,心底又甜又軟。

  「你什麼時候置辦的房子?我怎麼不知道。」她輕聲問道,語氣里滿是意外。

  「早就準備好了。」裴肆禮低笑,指尖輕輕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動作寵溺至極。

  「早就想著,要給你一個最好、最安穩的家。之前一直沒告訴你,就是想等合適的時機,帶你過來。」

  鹿聽霧抬眸望著他深邃溫柔的眼眸,眼底漾著細碎的光:「沒必要這麼破費的,我住哪裡都可以。」

  「我的媳婦,自然要住最好的。」裴肆禮語氣堅定,沒有半點敷衍。

  「別人有的,你要有,別人沒有的,我也要盡數給你。」

  他微微俯身,緩緩湊近她,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溫熱的呼吸輕輕噴灑在她的唇角,曖昧的氛圍瞬間包裹了整個房間。

  鹿聽霧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後背輕輕靠在柔軟的床頭,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砰砰作響。

  裴肆禮單手撐在她身側,俯身將她圈在自己的方寸之間,漆黑的眼眸牢牢鎖住她躲閃的眸子,嗓音低沉沙啞,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怎麼?現在知道害羞了?昨晚黏著我的時候,怎麼一點都不害羞?」

  驟然提起昨晚的事,鹿聽霧瞬間耳根爆紅,臉頰滾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伸手用力推在他的胸膛上,嬌嗔著瞪他:「裴肆禮!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在你面前,我正經不起來。」

  他低低笑著,順勢握住她推在自己胸口的小手,十指緊扣,牢牢按住。

  掌心的溫度滾燙,緊緊包裹著她的手,密不可分。

  他微微低頭,鼻尖輕輕蹭過她細膩的鼻尖,動作溫柔又曖昧,眼神繾綣深情,一瞬不瞬地凝著她泛紅的眉眼。

  「鹿聽霧。」他輕聲喚她的名字,語氣鄭重又溫柔。

  「以後不管是鄉下老宅,還是南城這裡,只要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不用羨慕任何人,我和孩子,還有所有最好的一切,全部都是你的。」

  溫柔的話語落在耳邊,滾燙的呼吸縈繞周身。

  鹿聽霧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愛意與占有,心底所有的柔軟都被觸動,所有的不安和漂泊感盡數消散。

  她微微仰頭,主動湊近分毫,眉眼彎彎,帶著溫柔的笑意:「嗯,我知道了。」

  裴肆禮看著她溫順柔軟的模樣,心頭一癢,再也忍不住,低頭輕輕覆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