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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現在該我了!

  車子駛入京城最頂級的豪宅區,地庫的燈光從車窗外一段一段地掠過。

  鹿聽霧始終把臉對著車窗,婚紗的裙擺在座椅上鋪開一大片,白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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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他要帶她去哪,也不問。

  反正問了也是白問,他才不會告訴她!

  車子穩穩停進專屬車位,裴肆禮熄了火,下車,拉開后座車門。

  鹿聽霧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已經被他打橫撈了出來,直接扛上肩頭。

  「秦妄!」她終於出了聲,聲音裡帶著惱,也帶著慌,「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他理都不理,大步朝電梯走,一隻手穩穩箍著她的腿,另一隻手按了電梯鍵。

  電梯門開,他走進去,轉過身,鹿聽霧頭朝下,只能看見他身後那面鋥亮的鏡面里映出兩道重疊的身影。

  「別亂動。」他聲音低低的,從頭頂傳下來,「摔下來心疼的可是我。」

  鹿聽霧被他這句話噎住,氣得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背。

  那一下不輕不重,落在裴肆禮背上跟貓撓似的,他笑了一聲,胸腔震動,震得她貼著他後背的那半邊臉發麻。

  電梯到了頂樓,「叮」一聲,門開。

  裴肆禮扛著她走出去,走廊里舖著深灰色的地毯,靜得只能聽見他的腳步聲。

  他走到一扇門前,人臉識別,「嘀」一聲,門開了。

  鹿聽霧還沒來得及看清這間大平層長什麼樣,就被他扛著穿過玄關,穿過客廳,直接進了臥室。

  然後她整個人被拋了出去,落在柔軟的大床上,婚紗的裙擺鋪了滿床,像一朵炸開的白花。

  她撐著手肘想坐起來,裴肆禮已經欺身而上,一條腿壓住她的裙擺,一隻手扣住她的兩隻手腕,按在頭頂。

  他整個人罩在她上方,把她牢牢禁錮在身下,動彈不得。

  「你……」鹿聽霧仰面看著他,呼吸亂了。

  臥室里只開了床頭的落地燈,暖黃色的光從側面打過來,把他半邊臉照得柔和,另半邊隱在暗處。

  他低著頭,盯著她看,眼神暗沉沉的,像深潭裡翻湧著什麼,濃烈得幾乎要把她吞進去。

  「四個月。」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四個月沒見你了。」

  鹿聽霧別開臉,不看他。

  裴肆禮騰出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掰回來,強迫她看著自己。

  「你倒好,」他說,拇指在她下巴上輕輕摩挲,那點力道若有若無,磨得她皮膚發燙,「穿著婚紗,站在別人身邊,還真打算嫁給他?」

  鹿聽霧嘴唇動了動,想說那不是真的,想說她只是在走流程,想說她心裡從頭到尾就只有他一個人。

  可話到嘴邊,全堵在喉嚨里,一個字也出不來。

  眼淚先一步涌了上來,在眼眶裡打轉,她使勁忍著,忍得眼睛酸脹。

  裴肆禮看著她這樣,忽然嘆了口氣。

  那口氣嘆得很輕,像是一瞬間把渾身的刺都卸了。

  他鬆開她的手腕,手落下來,指尖擦過她的眼角,接住那滴終於滾下來的淚。

  「哭什麼。」他說,語氣里那股痞氣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拿她沒辦法的無奈,「我還沒凶你呢。」

  鹿聽霧咬住下唇,肩膀在抖。

  裴肆禮的指尖從她眼角滑下來,沿著淚痕一路往下,划過臉頰,划過耳廓,最後停在她頸側。

  那裡的皮膚薄而敏感,他的指腹貼著,能感覺到她脈搏跳得又快又亂。

  「心跳這麼快。」他低頭,鼻尖幾乎要碰上她的鼻尖,氣息溫熱,撲在她唇上,「還說不想要我?」

  鹿聽霧抬起手,抵在他胸口,想推他,可掌心貼上去,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顆心臟同樣跳得沉穩有力,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她手心上。

  她的手指蜷了蜷,使不上力。

  裴肆禮低頭,吻落在她耳垂上,很輕,像試探,又像挑逗。

  鹿聽霧整個人一顫,抵在他胸口的手攥成了拳,攥住了他的襯衫。

  「裴肆禮……」她終於叫了他的名字,聲音又啞又軟,帶著哭腔。

  他停下來,抬起頭看她。

  她臉上全是淚,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偏偏那雙眼睛看著他,裡面有怨,有委屈,有這四個月來所有說不出口的思念和害怕。

  她什麼都沒說,可什麼都寫在眼睛裡了。

  裴肆禮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那笑很輕,嘴角勾起來,眼底那點暗沉散了,露出一點她熟悉的、漫不經心的痞氣。

  他鬆開她,翻身躺到旁邊,一隻手臂枕在腦後,側過頭看她。

  「行,」他說,嗓音懶洋洋的,「不動你,等你什麼時候想清楚了,自己跟我說。」

  鹿聽霧愣愣地躺著,婚紗的裙擺堆在兩個人中間,像一道白色的屏障。

  她偏過頭看他,他也在看她,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下去,滑過她起伏的胸口,滑過婚紗收束的腰線,最後落在那片鋪開的裙擺上。

  「這婚紗,」他忽然說,伸手過去,指尖捻起一片薄紗,「丑。」

  鹿聽霧氣得坐起來,抬手就要打他。

  裴肆禮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順勢一拉,她又跌回他懷裡,額頭撞在他胸口,跟之前在車裡一模一樣。

  「投懷送抱這麼急?」他低頭,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從胸腔里震出來,悶悶的,帶著笑。

  鹿聽霧趴在他胸口,鼻尖抵著他的襯衫,聞到那股清冽的木質香混著溫熱的男性氣息,鋪天蓋地地把她裹住。

  她想掙脫,可他的手臂箍在她腰上,不緊,卻讓她掙不開。

  「秦妄……不,裴肆禮,」她悶聲說,「你到底想幹嘛。」

  他沒回答,手掌貼著她後背,隔著婚紗薄薄的蕾絲,一下一下地拍,像哄小孩。

  過了很久,久到鹿聽霧以為他睡著了,他才開口。

  「想你了。」

  三個字,低低地落在她頭頂。

  鹿聽霧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洇在他襯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攥著他襯衫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後慢慢鬆開,掌心貼上去,貼在他胸口,感受那顆心臟沉穩有力地跳著。

  裴肆禮的手從她後背滑上來,扣住她的後腦,手指插進她發間,微微用力,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胸口。

  「別哭了,」他說,聲音里那點痞氣又冒了出來,「再哭,我可真忍不住了。」

  鹿聽霧在他懷裡悶悶地哼了一聲,沒動。

  窗外是京城最繁華的夜景,萬家燈火從落地窗湧進來,映在兩個人交疊的身影上,明暗交錯。

  裴肆禮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發頂,很輕地碰了一下。

  「四個月,」他閉著眼,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昏迷了三個多月,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你。」

  鹿聽霧攥著他襯衫的手指緊了緊。

  「找到了,」他說,手臂收攏,把她抱得更緊了些,「就不放了。」

  鹿聽霧沒說話,可她的手從他胸口慢慢滑上去,環住了他的脖子,臉埋在他頸窩裡,呼吸溫熱地撲在他皮膚上。

  裴肆禮偏過頭,嘴唇擦過她的耳尖。

  「婚紗丑歸丑,」他低聲笑,「你穿著,還挺好看。」

  鹿聽霧氣得張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他「嘶」了一聲,隨即笑出來,胸腔震動,把她整個人都震得發麻。

  「屬狗的?」他低頭看她,眼裡全是笑意,那點暗沉早就不見了,只剩下漫不經心的、拿她沒辦法的縱容。

  鹿聽霧瞪他,可眼眶還是紅的,瞪得一點氣勢都沒有。

  裴肆禮看著她這副模樣,笑意收了收,眼神又暗下來。

  他抬起手,拇指擦過她嘴角,擦掉那點淚痕,指腹在她唇上停了一秒。

  「別這麼看我。」他說,嗓音啞了。

  鹿聽霧沒躲,也沒動。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臥室里安靜極了,只有窗外遠遠的車流聲,和彼此交錯的呼吸。

  裴肆禮的手從她嘴角滑下來,落在她肩頭,指尖勾住婚紗的肩帶,輕輕一挑。

  「這玩意,」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笑,「穿著不累嗎?」

  鹿聽霧抓住他的手,按在肩頭,不讓他動。

  他也沒掙,就那麼任她按著,偏過頭看她,眼裡那點光明明滅滅的,像夜裡的火。

  「秦妄。」她叫他,聲音比剛才穩了些。

  「嗯?」

  「你要是再來晚一點兒。」她說,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我就真嫁給別人。」

  裴肆禮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他翻身,又把她壓在身下,這一次沒扣她的手腕,只是用手肘撐在她兩側,低頭看著她。

  「行,」他說,嘴角勾著,眼裡全是她,「不過你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鹿聽霧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臉上。不重,跟摸似的。

  裴肆禮偏過頭,在她手心蹭了一下。

  「打完了?」他問,聲音懶洋洋的。

  鹿聽霧不說話。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打完了,」他低聲說,「就該我了。」

  下一秒,輕柔的吻就密密的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