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2章 一個私生子也配給我兒子當後爸?

  死一般寂靜的宴會廳瞬間炸了鍋。

  「這……這是什麼情況?新娘有孩子?」

  「親子鑑定都擺出來了,這可是整個京城最權威的親子鑑定機構還能有假?看著清清純純的,沒想到啊……」

  「裴家這是被騙了吧?娶個媳婦還帶個拖油瓶?」

  「那孩子我剛才看見了,就在角落那桌,長得倒是挺好看的,可再好聽也是個私生子啊。」

  「嘖嘖,裴逸辰什麼身份,娶個帶娃的?說出去都丟人。」

  「害,說這些幹嘛?台上那不就這個私生子嗎?」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這種女人私生活不檢點,誰知道孩子爹是誰?說不定她自己都不知道。」

  「你看她站在台上那副樣子,臉都白了,估計是心虛。」

  「裴家這次臉可丟大了,這麼多賓客看著呢,商界政界都有人,以後怎麼抬頭?」

  「要我說,這婚就不該結。長得再好看有什麼用,骨子裡不乾淨。」

  聲音不大,但一句接一句,像針一樣扎過來。

  有人搖頭,有人撇嘴,有人拿著酒杯站在一旁看熱鬧,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鄙夷,再從鄙夷變成幸災樂禍。

  「你說那孩子叫什麼來著?我剛聽見好像叫……小野?連個正經姓都沒有,可不就是野孩子嘛。」

  「私生子不都這樣,上不了台面。」

  「也不知道裴逸辰知不知道這事,看他那表情,估計也是被蒙在鼓裡。」

  「這新娘膽子也太大了,帶著孩子嫁進裴家,真當裴家是收容所?」

  鹿聽霧站在台上,那些話一字一句鑽進耳朵里。

  她的手攥著婚紗的裙擺,指節發白。

  她沒有看那些說話的人,也沒有去看裴逸辰,而是下意識地轉過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角落那桌。

  小野還坐在那裡。

  他手裡攥著半塊小餅乾,腮幫子上還沾著碎屑,正抬頭看著周圍那些大人。

  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能感覺到氣氛不對,小臉上的笑慢慢沒了,抿著嘴,眼睛睜得大大的,有點慌。

  岑熙寧已經站起來,把小野護在身後,一隻手緊緊摟著他的肩膀,臉色鐵青。

  小野仰著頭,小聲喊了一句,「姨姨……」

  「沒事。」岑熙寧低聲哄他,「沒事,別怕。」

  可周圍那些話還在繼續。

  「就是那個孩子吧?看著是挺可愛的,可惜了。」

  「可惜什麼,投胎沒投好唄,攤上這麼個媽。」

  「你說這孩子以後怎麼辦?裴家能認?不可能的事。」

  「野孩子就是野孩子,再怎麼打扮也上不了台面。」

  小野聽不懂「私生子」是什麼意思,也聽不懂「上不了台面」是什麼意思,但他聽懂了「野孩子」。

  他低下頭,把小餅乾放回盤子裡,不吃了。

  兩隻小手放在膝蓋上,指尖摳著褲子,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眶慢慢紅了。

  鹿聽霧看到這一幕,心像是被人活生生撕開。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她想衝下台,想把小野抱在懷裡,想捂住他的耳朵。

  可她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台上,一步都邁不出去。

  她的手在發抖,抖得越來越厲害,連婚紗的裙擺都攥不住了。

  裴逸辰站在她身邊,臉色沉得嚇人。

  鹿聽霧聽著這些話,指甲掐進掌心。

  別人怎麼說她無所謂,可小野是無辜的,聽到這些話他心裡該有多難受。

  她抬起頭,正要開口,就在這時候……

  「砰!」

  宴會廳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兩扇厚重的木門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被吸引過去。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一身黑色西裝,剪裁利落,像是量身定做的。

  襯衫領口鬆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一小截鎖骨,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

  男人的五官極其好看,眉眼深邃,鼻樑挺直,嘴唇很薄,唇角微微勾起,帶著一股懶散的、漫不經心的桀驁。

  頭髮沒有刻意打理,微微凌亂,卻反而襯得那張臉更加張揚。

  他一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還搭在門把上,像是剛剛踹完門,姿態隨意又囂張。

  宴會廳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誰?」

  「他剛才踹門了?這也太狂了吧。」

  賓客中終於有那麼一兩個有眼力見的人,「vocal!這不是……失蹤了三年的活閻王裴肆禮嗎?」

  男人站在門口,目光漫不經心的在宴會廳里掃了一圈。

  他的視線落在台上。

  看著鹿聽霧,唇角那抹笑更深了。

  然後他轉過頭,懶懶地瞥了一眼鹿聽霧身邊的裴逸辰。

  那一眼輕飄飄的,像是根本沒把裴逸辰放在眼裡。

  他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往台上走。

  他走過人群,那些賓客下意識地往兩邊退,讓出一條路來。

  他走到舞台邊上,停下來,仰頭看著裴逸辰。

  「一個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他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股懶洋洋的痞氣,「也配給我裴肆禮的兒子當後爸?」

  全場譁然。

  「裴肆禮?那個裴肆禮?」

  「裴家那個……天哪,他怎麼會來?」

  「他說什麼?他兒子?那孩子是他的?」

  「所以那個小野,是裴肆禮的孩子?」

  「這信息量太大了,我還沒有反應過來!」

  裴肆禮說完那句話,連看都沒再看裴逸辰一眼。

  他轉身上台,兩步走到鹿聽霧面前。

  鹿聽霧整個人都僵住了,仰著頭看他,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裴肆禮低頭看著她,眼底那點懶散的笑收斂了幾分,聲音低下來,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我來晚了。」

  他說完,彎下腰,一把把鹿聽霧扛了起來。

  鹿聽霧驚呼一聲,整個人已經趴在了他肩膀上。

  婚紗的裙擺垂下來,拖在地上,像一片被風吹落的雲。

  鹿聽霧整個人都是懵的,甚至都忘記了掙扎。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個失蹤那麼久的人會以這樣的形式出現在面前。

  裴肆禮沒理她,轉身就往台下走。

  走了兩步,他像是想起什麼,停下來,轉頭看向主桌的方向。

  白婧雯和裴銘川已經站起來了。

  白婧雯雙手捂著嘴,眼眶通紅,眼淚已經掉下來了。

  裴銘川站在她身邊,一隻手扶著她,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嘴唇微微發抖。

  裴肆禮看著他們,語氣隨意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小事,「爸媽,照顧好你孫子。」

  他說完,扛著鹿聽霧,大步流星地往門口走。

  經過角落那桌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

  小野正站在岑熙寧身邊,仰著頭,呆呆地看著他。

  裴肆禮低頭看了小野一眼,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沒說話,只是用那隻空著的手,在小野頭上輕輕揉了一把。

  然後他扛著鹿聽霧,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宴會廳。

  門在他身後關上。

  宴會廳里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他……他就這麼走了?」

  「把新娘扛走了?」

  白婧雯站在主桌旁邊,眼淚還在往下掉,嘴角卻翹起來了。

  她轉頭看向角落那桌。

  小野正被岑熙寧牽著,往門口走。

  白婧雯推開裴銘川的手,快步走過去,在鹿尋野面前蹲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