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聽雨長長鬆了一口氣。
她絕對不要再待在11樓了，岳先生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岳先生朝著季青棠走近，季青棠不經意抬起右手，捋了一下髮絲，手腕荊棘手環展露出來。
岳先生的腳步猛地頓住。
「你……」
「是我。」
岳先生臉色瞬間變冷，「你竟然自降身份去當清潔工……不是你不願意跟我，而是我覺得你不配。」
他轉頭，一巴掌把老鴇的腦袋扇得旋轉了360度。
老鴇的身軀栽倒在地，又掙扎著爬起來，把歪的腦袋硬生生掰回原位，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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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先生請息怒！」
老鴇指向江聽雨，「是她！她跟我保證說會帶來貌美的新人，所以才讓岳先生屈尊來到低樓層！跟我沒關係！」
江聽雨跪在地上拼命搖頭。
岳先生深吸一口氣，「也罷，那今天就你吧。」
他大手一把死死掐住江聽雨的脖子。
江聽雨都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她拼命蹬腿，失聲尖叫。
「我不要跟你走，你太噁心了！」
老鴇呵斥：「住口，你怎麼敢對岳先生出言不遜？！」
「嫌我噁心。」岳先生渾身的肉瘤顫了顫，「只有一無所有的下賤之人才最噁心。」
他拖著人往外走，走廊迴蕩著她的尖叫。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給我等著！」
季青棠揉了揉太陽穴，看向聶繁語。
「你先回去吧。」
聶繁語點點頭，趕緊走了。
老鴇跪在季青棠面前，神色惶恐。
「11樓和12樓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
老鴇猩紅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你在問什麼咔咔？部長……你是部長，不是，你是？」
她有些卡殼。
看來是問到了不該問的。
季青棠有些生氣，「11、12樓清潔度不合格，你是想讓我被011部長責問，整個酒店的詭異員工全部完蛋嗎？！」
「不！對不起咔！」
「回答我的問題。」
老鴇恢復了正常。
「這兩層樓是專門供給上層貴賓取樂的地方。」
「白先生也是為了這些女孩好，她們無權無勢，這輩子只能做普通人，往後隨便嫁個凡俗之人過完一生。」
「可是在這裡，至少她們會有一個攀附上流的機會，若是被岳先生這樣的貴族看上，便能一步登天。」
季青棠挑眉，「那你怎麼不去？」
老鴇嘆了口氣，「我也想啊，可是我已經老了，倘若再早個30年，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是我的對手。」
季青棠撇撇嘴，只覺得無語。
「剛剛你說的小黑屋是什麼地方？」
「是12樓。」老鴇的聲音冷了幾分，「有些姑娘實在是太不識抬舉，我這般苦口婆心地開導，她們卻半點聽不進去。」
「人總是要吃過苦頭才懂得悔改，那裡就是教她們守規矩的地方，她們得明白，只有得到尊貴客人的垂青，才有做人上人的資格，不然永遠是低賤的東西。」
她表情變得有些興奮，「還有一些女生言行粗鄙，我也不會放棄她們，白天課程排得滿滿當當，學不好就不許吃飯。」
「學好了之後和貴客們深度交流，貴客都會留下豐厚的錢財，大家都可高興了。」
季青棠問道：「你有沒有想過她們不願意做這個事？」
老鴇匪夷所思，「怎麼會不願意？無權無勢的傢伙，有人願意拉她們一把，誰會拒絕？又不是傻子。」
再多說一句話都是煎熬的。
季青棠不願意繼續在這裡多做停留，轉身往外走。
老鴇帶著人戰戰兢兢地跟在她的身後。
走廊盡頭的房門被拉開，岳先生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那一身西裝都已經不見了，腰間圍著一條浴巾，渾身的肉瘤又長大了一圈。
季青棠往房間內掃了一眼，江聽雨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死死地盯著這邊。
她恨她。
然後她閉上了眼睛。
很快，幾名清潔工匆匆趕來把人抬走了。
她死了。
季青棠心中五味雜陳。
她確實不喜歡江聽雨，肆意算計，行事陰狠。
可是如今看到她落得這般結局，她的心底漫上來一陣悲涼。
她可以接受她在遊戲之外被現實捶打，但卻接受不了她被困在這個遊戲之中，被擺布，被摧毀。
「沒用的東西！呸！」老鴇吐了口口水。
旁邊傳來了腳步聲。
一個女孩神色慌亂地跑出來，她好不容易找到機會逃出，沒想到會撞見老鴇。
老鴇眼神一狠，快步追上去，將人一把揪住。
「這是你第幾次逃跑了？」
女孩渾身發抖，渾身止不住的哆嗦，連之前想要對季青棠下手的女詭異們也都抖了一下。
老鴇垂著眼，「你太不識抬舉了，枉費我的一番苦心。你的傷已經修復不好，既然如此，留著你也沒有任何用處。」
她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錘子，高高揚起，狠狠砸落。
「住手！」
季青棠親眼看到她把那名女詭異給打死了。
老鴇雙手拿著錘子疊在小腹前，微微鞠躬。
「清潔部部長，這是行動部的事情，你無權干涉，部長，再見。」
電梯門開了，裡面的亮光照在了季青棠的身上。
幾秒鐘後，電梯沒有感應到有人進入，金屬門緩緩合攏。
那光亮一點點被門縫吞噬，也將季青棠臉上所有的光全部收回。
老鴇困惑，「部長？」
「哈～主人，你有什麼事情嗎？」
滾寶和滄宇被召喚了出來。
「對付得了嗎？」
滾寶轉動了一下小身子，「小意思啦。」
「那就給她點顏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