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打開門。
「喂！你開門吶！」江聽雨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她打開房門，江聽雨叉著腰站在門外，「哼，被嚇死了吧，就知道你是個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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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樓的空氣都帶著一股怪味，跟樓上根本沒法比，趕緊走，我一秒都不想多呆！」
季青棠無語。
原來她在耍她。
她關上房門，跟著她走到電梯。
電梯上行到10樓，門一開，聶繁語早早地就等候在了那裡。
「還是你識相。」江聽雨瞥了季青棠一眼，「不像某些人，還要我親自上門去請。」
季青棠懶得理會她的陰陽怪氣。
她們到了11樓後，江聽雨率先踏出，掏了一張卡片刷在旁邊的裝置上，回頭見季青棠和聶繁語沒有動，她皺起眉頭。
「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麼？既然敢來就別怕死，我犯不著用這麼蠢的辦法把你們弄死。」
她抬手招了一名路過的服務員，「這兩位是我帶來的客人，不許為難。」
服務生木訥的點頭。
季青棠踏出電梯。
其實憑藉自己的員工權限，這裡根本傷不到她，只是她怕聶繁語會出問題。
聶繁語也跟著走了出來。
電梯門緩緩閉合。
江聽雨轉過頭，在她們看不見的地方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11樓的光線整體偏昏暗，無數水晶裝飾被射燈對準，細碎的光斑灑在四處，很有美感，但整條通道依舊幽深壓抑。
「跟我來。」
她們走到一個房間。
「你們先在這裡等著，我去把老鴇引過來，記住，一定要弄死她！」
她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遞過來，「記住了，目標只有一個，殺了她！」
她神色忽然變化，朝著季青棠的心口捅去。
聶繁語想都沒想立刻撲過來，可房間暗處忽然伸出來無數雙慘白的手，死死箍住了她的胳膊。
這裡還有人！
還有好幾隻手掌抓住她的腳踝，直接將人凌空抬起，按在旁邊的椅子上。
繩索纏繞，她被捆得結結實實。
「你在做什麼？！」
季青棠往右側了一步，抓住江聽雨的手，直接來了個過肩摔。
「啊！」
江聽雨趴在地上，吼道：「還不趕緊過來幫忙？！」
那群女詭異一擁而上，一近身，季青棠就一巴掌一巴掌地扇過去，她們的腦袋都旋轉了180度。
江聽雨縱身一躍，撲向季青棠，將她狠狠摁在了床上。
「快拿繩子來！」
季青棠把自己的手環亮了出來，那群女詭異不敢動了。
「快過來幫忙啊！」
江聽雨用繩子套住她的腳，揚手就要扇季青棠的臉，「小賤人，你終於落到我的手裡了！」
季青棠蓄力一腳踹在她的腹部，她向後飛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
都這種地步了，竟然還有反擊的力氣。
江聽雨捂著小腹，把刀尖對準她。
「早就想劃爛你這張惹人厭的臉！」
她爬起來，季青棠已經準備好把滾寶和蒼羽叫出來。
但她忽然變了臉。
「行，其實早死早超生，我殺你是為你好，可既然你不願意，那等待你的就是生不如死！到時候別來求我。」
聶繁語質問：「你算計我們，你能得到什麼好處？」
「當然是想讓你們嘗嘗在這裡呆著是什麼樣的滋味。」江聽雨眼神有些麻木。
「大家同為女人，你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
「是啊，都說女孩應該幫助女孩，那你們就替我分擔這份苦難好了。」江聽雨用刀尖拍了拍她的臉，「我就知道你最善良。」
「吵吵鬧鬧的成什麼樣子？！」
外面忽然傳來一道蒼老的女聲，江聽雨和在場的所有女詭異渾身一抖。
「我早就交代過，女孩子應該端莊得體，吵吵嚷嚷的半點規矩都不懂。」
房門從外面推開，一名老婦人慢慢走入。
她的頭髮黑白交雜，穿著一身面料華貴的長裙，鼻子眼睛都尖尖的，活像深山裡蟄伏的老妖婆。
江聽雨邁著小碎步走到她的面前，「媽媽，您看這個女人的姿色如何？我早就跟您保證過，一定會帶來上好的新人！」
老鴇打量了一番聶繁語，「不錯，你之前帶回來的那幾個性子太過剛烈，我已經把他們關到小黑屋裡去了，這個底子不錯，希望不要惹客人不開心。」
「我聽了你的建議，拉下臉面特意把岳先生請了過來，只要他今晚順心如意，我自然不會忘了你的好處。」
江聽雨心底狂喜，「多謝媽媽！」
她側過身子，指著旁邊端坐的季青棠。
「媽媽，這還有一個更好的！你可一定要讓她去招待我們最最最尊貴的客人！」
老鴇來了興致，轉過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她的眼神凝固，渾身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季青棠笑著對她頷首。
江聽雨絲毫沒有察覺到這一變化，還在旁邊不停地攛掇。
「媽媽，這人的性子比所有的女孩都要難以馴服，銀針、鉗子，無論什麼手段都儘管往她身上使，只有痛到極致，她才會服服帖帖地聽我們的話。」
她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大腿外側，老虎鉗狠狠夾過的感覺到現在還刻在記憶里。
可此時，老鴇的臉色已經白得嚇人。
「媽媽，我給您帶來的人不錯……」
「啪！」
一記耳光狠狠甩在江聽雨臉上，臉上多了幾道血痕。
老鴇的聲音都在咔咔發顫，「快把她鬆開！」
一眾女詭異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解開季青棠腳上纏繞的繩索。
季青棠安安靜靜的，抬手指向聶繁語。
「把她也解開。」
女詭異們不敢耽擱。
江聽雨完全搞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你做了什麼？」
但季青棠沒有回答她。
老鴇嚴厲道：「把她給我拖去小黑屋，好好懲戒！」
「不要！」
江聽雨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不行！
她死都不要去小黑屋！
「怎麼動這麼大的肝火？特意把我請下來，這裡卻冷冷清清的，一個人都見不到。」
老鴇連忙回頭，「岳先生！」
平日裡衣冠楚楚的岳先生將西裝襯衣敞開，底下是臃腫的軀體， 300多斤的肥肉硬生生撐在衣物之中，手臂上的衣服幾乎要被撐裂。
他滿身爬滿密密麻麻的肉瘤，皮膚表面還流淌著渾濁的液體，上面還有深淺不一的抓痕。
聶繁語嚇得大氣不敢出。
岳先生看到季青棠之後，眼中多了幾分興奮。
「原來你在這裡，看來你做了明智的選擇。」
江聽雨湊上前討好，「岳先生，這可是我特意為您尋來的人，是我把她帶到這兒的！」
「你還算有點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