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周圍都是來往的官吏護衛,蕭野就這麼當眾抱她,阮楠惜尷尬的紅了臉,使勁推他。
「快放開我,這麼多人看著呢!」
蕭野不聽,反而抱得更緊了,一副生怕失去她的架勢。
阮楠惜無奈,伸出一隻胳膊,踮腳,輕輕摸了摸少年的頭:
「乖啦,我真的沒事,一根頭髮絲都沒掉!」
蕭野抿緊了唇:「你最怕死人了。」
阮楠惜愣了下,這才想起她剛穿來時,聽說要去看屍體,都會本能地害怕。如今才過去短短一年,看到一群人互捅血肉橫飛的場景,都能做到面不改色了。
她心裡的小人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嗯,不愧是我,適應能力就是強!剛才在大殿上,若不是蕭野及時出現,我都差點要拿匕首捅人了!】
【不過現在想想也挺後怕的,我要是真的殺了人,肯定會做好多天噩夢的吧!會不會從此以後對人命就少了敬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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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這樣,縱然她遲早會被這個世界同化,但她還是希望能保留一些東西,能在垂垂老矣時,也還記得來時路。
蕭野呼吸一緊,在心裡暗暗發誓,他以後絕不讓阮楠惜親自動手殺人的機會。
這些事都交給他,他希望等兩人老的時候,阮楠惜的心態還能和現在一樣,沒有被現實磨得老邁疲憊。 兩人一起坐上了馬車。阮楠惜給他倒了杯熱茶,「出了這麼多事,你怎麼還有空回來的?」
蕭野接過茶一飲而盡,高大的身體坐在繡墩上,顯得十分不合宜,他卻捨不得離開。一雙星眸眨也不眨的看著阮楠惜沏茶。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之後的那些瑣事,有我沒我都一樣。」
阮楠惜「哦」了聲,感慨道:「最忙的肯定要數禮部了!大過年的加班本來就慘,還要同時辦幾十號皇族宗親的葬禮,禮部尚書怕是得瘋。」
說話間,馬車很快回到了國公府,門房瞧見活生生從車上下來的蕭野,驚叫一聲差點暈倒。
阮楠惜睨著身側人,涼涼道:「可喜可賀,我不用年紀輕輕抱著牌位守寡了,爹娘也不用白髮人送黑髮人了!你也可以為家國大義捨棄小家了!」
蕭野自知理虧,雖然是為了任務不得不假死,可讓家人跟著擔心也是事實,所以他就乖乖的站著任由阮楠惜數落。
「我錯了!」
他隨手從門口樹旁折過一根柳枝,雙手奉上,「心裡若還生氣就打我一頓吧!別打臉就成。」
他明日還要上朝,臉上帶傷多沒面子。
阮楠惜接過柳枝,看著少年修長筆挺的身姿,眨巴眨巴大眼睛,忽然壞笑一聲,一本正經地問:「真的除了臉,哪裡都可以嗎?」
沒等蕭野回答,她就揚起柳枝,對著蕭野挺翹的屁股就抽了過去。 蕭野彈跳起來,往後退了好幾步,漲紅著臉,咬牙切齒:
「阮楠惜!」
阮楠惜甩著柳枝,無辜地攤了攤手:「可別怪我,是你讓我打的啊!」
她嘿嘿直笑,「別的地方打壞了我還得心疼,只有屁股最安全,打不壞。」
她衝著少年勾了勾手指,用哄小孩子的語氣柔聲道:「乖,過來,我保證下手很輕!」
說完快速竄到蕭野面前,踮腳作勢要親他。在少年紅著耳朵閉上眼時,她猝不及防揚起柳枝,在他的屁股上輕輕抽了一記。
打完就趕緊溜,
偏巧這時,幾個禮部官員路過瞧見這一幕,看向蕭野的目光那叫一個一言難盡。
阮楠惜頓時就尷尬了,「那個……夫君,你聽我解釋!」
【你聽我狡辯!】
蕭野往前走了幾步,皮笑肉不笑:
「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兩人鬧了一陣,回到雲深院時,月亮已經爬上了樹梢。
阮楠惜先去沐浴,出來時,蕭野已經從書房回來了,披散著半乾的頭髮,正坐在羅漢榻上看書。
蕭野放下書,知道阮楠惜喜歡聽八卦,正要和他好好講講這幾個月來他在外經歷的事,
阮楠惜盯著他緊窄的腰腹,想到什麼,眉頭一皺,命令道:「把衣服全脫了!」
蕭野:|???|
少年耳根微紅,「……也不必這麼著急,我們可以先說說話。」
阮楠惜瞪他,「少廢話,叫你脫你就脫!」
心上人有這樣的要求,蕭野還能怎麼辦?當然是三下五除二,脫了上衣,露出精壯的胸膛,眼眸晶亮的看著她,
阮楠惜放下梳子,走過來,緊緊盯著少年赤著的上身。
蕭野從十二歲就開始跟著祖父上戰場,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無數,有的深有的淺。
而在他胸前離心臟很近的位置,赫然多了一道新傷,結痂剛脫落,新長出的粉色皮肉顯得格格不入。
她伸手,輕輕撫上那道疤。 只要刀尖再偏離一寸。面前這人可能就再回不來了。
蕭野見阮楠惜眼眶微紅一副要哭的樣子,趕緊解釋:
「這傷就看著嚇人,其實就是被刀片輕輕劃了下,一點都沒傷到要害……」
話音未落,整個人僵住。
因為,阮楠惜俯身靠近,紅唇輕輕印在他的傷口上。帶著小心翼翼的憐惜。
溫軟的唇擦過他皮膚,又是在幾乎緊貼心臟的位置。他心口微顫,被她唇觸上的地方浮起一陣陣戰慄,這股戰慄快速漫過四肢百骸,
蕭野手指蜷起,心口一陣陣悸動。
她總是這樣,總是能讓他感覺到自己時刻被愛被珍視著。
阮楠惜剛要退開,腰上便一緊,隨即身體懸空。
蕭野單手打橫抱起她,快步走向床榻,俯身,滾燙的氣息靠近,
阮楠惜癢得縮了下,頭頂的少年卻將她牢牢困住,唇湊到她耳邊,啞聲道:
「本來想先和你說說話的,現在……我等不了了!」 話落,薄唇重重壓下。
一室旖旎,床幔上垂墜的流蘇晃了許久許久才停歇。
(此處省略一萬字)
……
翌日,阮楠惜醒來時,窗外早已經天光大亮,暖黃的日光透過窗欞直射進來,她揉了揉眼睛,歪頭看了下日影,
哦,已經快中午了。
又是最適宜賴床的冬天,她懶懶的打了個哈欠,蒙住被子打算繼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