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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蠢貨,人家陪你演戲,耍我們玩呢!

  「繼續放箭!」

  柴皇后在賭,賭阮楠惜不敢殺她。

  阮楠惜的確不敢,但……

  遠處的弓箭手已拉滿了弓弦,破空聲襲來。

  下一瞬,「叮」地一聲,那射向阮楠惜的箭矢被另一隻疾射過來的箭硬生生截斷。

  緊接著,一排排甲冑鮮明的士兵從四面八方出現,與柴皇后帶來的人纏鬥起來。

  大門被人打開,穿著一身繡暗金龍紋的皇帝走了進來,目光複雜的看向柴皇后。

  「皇后,朕沒想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的竟然是你!」

  柴皇后在聽到甲冑碰撞聲時,一顆心便跌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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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見皇帝出現在這裡,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從一開始就中了這賤人的圈套。

  阮楠惜一直在將計就計,用她最想要的東西——傳聞中能號令先帝兩萬精兵的信物,一步步誘她出來,再不知用了什麼法子提前通知皇帝。

  剛才說的那些話,不過是為了讓她放鬆警惕。  柴皇后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死死地盯著阮楠惜。

  「好,很好,看來本宮還是低估了阮夫人你的卑鄙。」

  柴皇后帶來的這些人雖然個個武功不凡,可架不住對手人多啊。

  也不過一盞茶時間,所有人就都被解決了。

  阮楠惜這才將一直挾持著的柴皇后往前一推,

  禁軍統領上前利落地捆住柴皇后的四肢。

  柴皇后沒再說任何話,只低著頭,似乎已經認命。

  想到他這二十幾年來被人擺布的人生,都是因為這個女人,皇帝氣得牙齒打顫,死死盯著柴皇后: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叛國?又為什麼要如此對朕?」

  麻藥入體,柴皇后艱難地動了動脖子,轉頭看著這個和她同床共枕過的男人。

  譏諷地扯了扯唇:「陛下不是猜到了嗎?因為我根本不是柴芷蓉啊,我是西羌人,父兄姊妹都被你們大夏人殺了,所以陛下,你說我這麼做是為了什麼?當然是為報仇了!」

  皇帝怒不可遏:「荒唐,國與國的戰爭在所難免,你若要報仇,大可在戰場上光明正大地打,而不是使這些陰私手段,傷害無辜百姓,  你這麼做,不過是讓你父兄家人的悲劇一次次重演罷了?」

  柴皇后垂著眸,不再說話。

  皇帝一揚手,示意禁軍將相關人等都押回去。

  阮楠惜長長鬆了口氣,甩了甩髮麻的胳膊。到現在她都有些不敢相信。她真把紅袖招幕後大boss給引出來抓入網了!

  她面上淡定,內心的小人一陣瘋狂尖叫。

  啊啊啊,她也太厲害了吧,本來都沒指望能成功的,以為會出很多岔子,沒想到真的被她做成了!

  等蕭野回來,她一定要好好在那傢伙面前炫耀一番。

  這時皇帝走過來,斂下眸中怒色,看向阮楠惜的目光滿臉佩服,但許多話不方便在此等場合說,便只道:

  「世子夫人受驚了,朕這就安排人送夫人回去。」

  阮楠惜俯身道謝。

  只是……興奮過後,看著柴皇后垂眸乖順任由禁軍帶走的樣子,似乎已經沒了任何反抗之力。下一瞬就能被他們輕易處死。

  她的眉頭皺起,總覺得事情也太順利了些!  柴皇后一個能挑起這麼多大事的幕後大佬,真會這麼容易就認命嗎?

  思及此,她看向同樣被反剪住雙手的穆堯,眸光一動,等院裡的一行人都被帶走,低聲對皇帝道:

  「穆堯畢竟是苗疆少主,且我也沒受到實質性傷害,要不暫且就留他一命,日後許能派上用場。」

  皇帝驚訝地看向她,據他的了解,阿野媳婦雖然心地善良,但應不是個心慈手軟之人才對,怎麼會為要害自己性命的不軌之徒求情?

  對上阮楠惜清明含著些幽色的眼睛,皇帝沒再多問,點頭,「好,」

  ……

  回到國公府時,已經近四更天,阮楠惜打著哈欠進了雲深院,

  一隻通體雪白的游隼臥在房頂上,聽到動靜,撲棱著翅膀飛過來,興奮地就踩上阮楠惜的肩頭。

  阮楠惜一側肩膀被壓得一趔趄,嫌棄的拍拍它腦袋,「快下來,沉死了!」

  小八乖乖地從她肩上飛走,立在院中石桌上,睜著豆豆眼看著她,一副求撫摸投餵的架勢!

  阮楠惜拿過廚娘準備的肉乾擺在它面前,笑道:「這次還真多虧了你!」

  因為安貴妃住在宮外,皇帝特意安排了人,專門注意安貴妃在宮外的一些動向,再撿重要的事報給皇帝。  這些事合宮上下都知道,阮楠惜便來了一出燈下黑,把她的計劃寫成信,讓小八送給那個負責傳安貴妃動向的小太監。

  再和皇帝裡應外合。

  進了屋,脫掉外面的大袖衫,在小滿震驚的目光中,叮叮噹噹取下嵌在裡衣軟甲上的一塊塊護甲玉石,足足堆了一桌子。

  阮楠惜舒服地晃了晃胳膊,瞧著小丫鬟這半張著嘴的驚訝模樣,無奈攤了攤手:

  「沒辦法,你家姑娘我惜命,雖然是要以身設局引蛇出洞,但也不能真把自己置於險地。」

  她沐浴過後,倒頭就睡,一直到次日中午才醒。

  之後便照舊和此前一樣,安心待在雲深院裡,看看書或是精進一下廚藝。

  日子如流水般滑過,終於到了舉行祭天大典的日子。

  阮楠惜穿戴好,除了懷孕的蘇茵,蕭家一家子全都出發去了城外承天宮,參加祭天儀式。

  他們到的算比較晚,此時闊大的廣場上已經是烏壓壓人頭攢動,遠處的樹梢屋檐都趴著準備一睹天顏的百姓,五城兵馬司穿梭在各處維持秩序。

  阮楠惜一行人徑直來到離祭台靠前的位置。

  又過了好一會兒,隨著一隊隊御林軍開道,皇帝才攜著太子和幾位皇子出現。  眾人嘩啦啦跪了一地。

  皇帝溫和地抬手:「諸位平身!」

  阮楠惜隨著眾人一道直起身,明皇袍腳從她面前掠過,她卻下意識看向了幾乎和太子並排而立的寧王。

  看清對方的臉後,瞳孔微微一顫,為怕被人察覺,趕緊低下了頭。

  袖下的手卻忍不住發顫。

  那不是蕭野,而是真正的沈淮。

  蕭野去哪了?

  因為這個發現,整個祭天儀式,阮楠惜都高高提著顆心。

  生怕下一刻供桌上的燭台忽然倒了,或是神像碎裂,天降刺客痛斥昏君無德什麼的……致使場面亂起來。

  可隨著時間推移,皇帝走上高台,念祝詞,跪下祭天,欽天監官員跳祭祀舞……一整個流程下來,卻都風平浪靜。

  且隨著最後一道流程走完,原本還聚集著些烏雲的天幕忽然放晴了。明亮的日光籠罩下來,惹得一眾百姓熱烈高呼「皇帝聖德」。「老天爺開眼了……」

  完全一派欣欣向榮之氣。  直到皇帝坐上御輦離開承天宮,都沒有任何事發生。

  阮楠惜深深蹙起眉頭,難道是他太敏感了?

  蕭野或許只是被皇帝派去執行什麼任務了。

  她壓下滿腹思慮,隨著眾人一起,坐馬車前往皇宮赴宴。

  ……

  事實上阮楠惜想的沒錯,

  太子目送著皇帝車駕走遠,望著跟隨在後的寧王,臉色一點點變得鐵青。

  此前去策反蕭野的那個灰衣人撲通一聲跪下,

  「屬下辦事不力,請殿下責罰,屬下實在不知……那沈淮為何會突然反水!」

  按照他們的計劃,由沈淮幫忙,祭天大典進行到一半時,神像會忽然無端碎裂,供桌翻倒。

  最重要的是,祭台上方那根木樑會緊接著斷裂,直直砸到皇帝的頭上,那木樑上嵌著的釘子有毒,保准皇帝當場斃命。

  他們安排好的人再在人群中煽動輿論,說皇帝無德,被降下天罰。  太子便能順利繼位。

  太子冷笑,「蠢貨,還能為什麼,人家那是陪你演戲,耍我們玩呢!」

  他望著皇宮方向,外人面前清冷沉靜的鳳眸里染上孤注一擲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