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楠惜擱下喝了一半的濃茶,緩緩站起身,盯著面前黑袍覆面的女子,哈的笑了聲:
「你們這組織是有多看不起我啊?我帶來這麼大一個消息,結果你們就派個冒牌貨來見我?
怎麼,你們的主上就這麼見不得人嗎?還是怕我一個區區弱女子能吃了她!」
護在蒙面女子身後的一眾人心中一驚,這女人到底怎麼看出來的?
阮楠惜說完,不給對方反駁的機會,目光快速掃過跟來的一群人,最終停留在隊伍末尾,穿一身普通灰衣,容貌更是普通的女護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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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彎腰對著那女護衛福了福身:「臣婦參見皇后娘娘!」
被姑娘勒令躲在角落的白露和小滿一愣,
這……皇后娘娘。
就連穆堯也錯愕的抬起頭,他只知道紅袖招的閣主很強大,可怎麼會是……當朝皇后?
阮楠惜直起身,對上所有人錯愕的臉,故作懊惱的拍了拍額頭:
「呀,瞧我,怎麼忘了?如今可是在宮外,怎麼能稱皇后娘娘呢,應該稱閣主才對!」
她再次沖對方福了福身: 「閣主大人,真是久仰大名了!」
小院裡一時靜得落針可聞,只有狂風拍打窗欞的聲音。
在阮楠惜笑盈盈的盯視下,那名女護衛邁步上前,抬手,緩緩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柴皇后那張大氣端莊的臉。
她同樣笑看向阮楠惜,「彼此彼此,本宮也一直很想和阮夫人這樣得上天眷顧的奇女子好好暢談一番,可惜一直沒有機會。」
她仿佛真的把阮楠惜當成了惺惺相惜的知己,而不是想要將其碎屍萬段的仇人,抬手就要來挽阮楠惜的胳膊,卻被阮楠惜退後一步躲開了,
她也不惱,眉眼帶笑的問:
「阮夫人怎麼猜到本宮身份的?難不成是有什麼預知未來的本事?就像前些天進獻給朝廷的金礦!」
阮楠惜垂眸不語,當然是提前推測出來的!
已知紅袖招的幕後boss是個女子,且對皇宮內廷了如指掌,還能隨時精準威脅皇帝!
那她就一個個排除,從太后,到幾個得寵妃子,坦白說,她連容璃長公主都懷疑過,最後才把目光定格在柴皇后身上。
柴皇后此人,不管是在原著里還是在現實中,都極其沒有存在感。
她在閨中時就不出眾,容貌才情一般,唯一值得稱道的只有端莊。 入駐中宮後,更是謹守皇后本分,安心打理後宮事務,無功無過,活得像個隱形人。
所有人都覺得,若非她命好會投胎,父親是一人之下的權臣,憑她這樣處處普通的女子,絕不可能當上皇后。
阮楠惜卻不自覺想到了現代那些懸疑劇里,往往看著最無害普通的人,最後卻是兇手。
再想到既然柴夫人能被紅袖招的人頂替,那柴皇后為什麼不能?
於是她讓人悄悄查了柴皇后從小到大的事,卻發現什麼都查不到,小時候近身伺候過柴皇后的下人,或死或失蹤,居然一個都找不到。
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而她剛才信誓旦旦的開口,也只不過是在試探,沒想到她真賭對了。
見阮楠惜不說話,垂著眸明顯不敢與她對視,柴皇后蹙起眉,難道在阮楠惜的上一世,她們所謀的大事敗了,不然阮楠惜一個內宅夫人怎會知道她的身份!
她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說出口的話卻字字如刀:
「阮夫人能有這番奇遇真是令人羨慕。
只是若是讓世人知曉,阮夫人之所以婚前婚後性格如此迥異,還無師自通了那麼多奇技淫巧,乃是被精怪附了身,且此精怪專為吸人族氣運而來,若不將你活活燒死,大夏朝將會起戰亂,繼而生靈塗炭!
你說那些無知的百姓會怎麼想?」 白露聽嘚牙齒打顫。好毒的計策!
阮楠惜卻絲毫沒被嚇住,她無奈看向柴皇后:
「行了,別搞威脅恐嚇這一套了,不就是想知道先帝遺孤的下落嗎?我可以告訴你,但我有個條件。」
柴皇后緊繃的心弦一松,這才符合她對阮楠惜的定義,不可能被她隨便幾句話擊垮。
面上則冷笑:「阮夫人這是沒有一點身為階下囚的自覺啊!」
阮楠惜很光棍的攤了攤手:「隨便,我這人怕疼,閣主大人若是對我用刑的話,大不了我就催動咒言蠱自殺,你們也什麼都得不到。」
柴皇后:「那你說說,你有什麼要求?」
「幫我找到蕭野。」
阮楠惜不由往前走了幾步,離柴皇后已經很近了,死死盯著對方:
「我能認出來,被帶回來的屍體根本不是蕭野,我夫君是不是在你們手裡?」
說到最後,她的語氣近乎懇切:
「只要你把蕭野還給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柴皇后見她眼底的痛苦急切,終於放下了大半警惕。
柴皇后一直就覺得蕭野沒那麼容易死,要麼受傷,要麼潛伏在暗處伺機而動。
現在也算被證實了。
而阮楠惜連這樣的秘密都願意跟她說,想來是真急了。
這世上男女,多數逃不過情之一字。
她心裡不屑,面上卻點頭:「好,本宮的確知道一點蕭世子的下落……」
阮楠惜眼睛一亮,又靠近了一步,幾乎緊挨著柴皇后,急切地追問:
「在哪?」
柴皇后笑得愈發溫和,「不急,你先告訴本宮……呃!」
話音未落,伴隨著細微的「咔噠」聲響,有什麼東西直直扎進了她的後腰,隨即只覺身體迅速發麻。
柴皇后那始終掌控全局的表情終於變了。
跟在她身後的一眾護衛瞬間殺氣外露,齊齊抽刀。 然而比他們刀更快的,是抵在柴皇后脖子上的一把匕首。
阮楠惜目光冷然掃過眾人,「不想讓你們主上血濺當場的話,就儘管動手。」
下一瞬就要砍到阮楠惜後背的刀劍一下僵住。
柴皇后只是短暫的慌亂,便恢復了鎮定,她看著遠處垂頭不語的穆堯,非但沒有氣惱失態,語氣還帶著些讚賞:
「看來小堯這孩子早就被你策反了,你這請君入甕的局設得不錯。
只是……你抓住了本宮,又能改變什麼呢?你身邊就帶了兩個小丫鬟,而這小院裡里外外,圍滿了本宮帶來的人,全是內家高手,你能挾持本宮到什麼時候!」
話落,她手一抬,如影子般潛伏在院外繁茂大樹上的灰衣人擲出一枚石子,在小滿驚恐的目光中,蘊含內勁的石子直直打向阮楠惜握著匕首的胳膊。
然而,當石子砸到阮楠惜胳膊時,預料之中的痛呼聲並沒有傳來,而是被清脆的玉石相擊聲取代。
石子仿佛是遇到了什麼堅硬的盾甲,被輕飄飄彈了回去,咕嚕嚕滾到了地上。
阮楠惜笑盈盈的抖了抖胳膊,「閣主有所不知,我這人比較惜命。來前不但穿上了軟甲。還在身體各個要害處都卡上了玉石,玄鐵片。」
柴皇后見此,心頭有種莫名的不安,沖遠處的弓手厲聲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