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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作為階下囚,穆少主還請你陪我把這齣戲演完

  只見阮楠惜收回手,腕上那隻沉甸甸的金鐲子在日光下折射出刺目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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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亮光中,一抹幽藍直透而出。

  穆堯腕上纏著的小蛇,因為主人被攻擊,立起身子就朝阮楠惜咬來。

  白露拿出一個瓷瓶快速打開,將一整瓶加了料的雄黃對著小蛇撒了過去。

  白娘子都沒能抗住的東西,這條小蛇自然也不行。

  小白蛇一陣抽搐後,便軟軟地摔到了地上。

  穆堯看得目眥欲裂。

  與此同時,藏在院中的七八個灰衣人無聲出現,齊齊沖向了阮楠惜。

  阮楠惜抬手,隨著機括按動,金鐲子裡的毒針嗖嗖彈出。

  這些針可都是浸泡了雲崖配置的加強版麻藥,只要沾到皮肉,便會半邊身子發麻。

  事實證明,阮楠惜這些天每日八小時的苦練沒有白費,一枚枚細針彈出,精準命中這些灰衣人,在兩隻金鐲子裡的細針用掉一半時,面前的七八個灰衣人便全都倒地了。

  也虧得穆堯自負身手好,跟隨的護衛水平一般,要個個都是蕭野那樣的絕頂高手,那她壓根就不會來。  穆堯死死盯著阮楠惜,咬牙道:

  「我不過是傾心於阮夫人你,那日國公府的事的確是我做的不對,夫人何必下如此狠手?」

  阮楠惜把玩著手裡的金鐲子,轉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滿臉委屈受傷的少年。

  「都到這時候了,穆少主再裝,就沒意思了吧!」

  穆堯自知他已被看穿,臉上的神色變得漠然不甘,他問:

  「夫人何時發現的?」

  「在你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

  阮楠惜在小滿抖著手搬來的椅子上坐下,看著他眼中明顯的不服,笑道:

  「你給自己立的人設確實不錯——沒有城府不諳世事的異族少年。加上身上這股子野性,再極力模仿著我夫君,的確能讓我另眼相待。」

  「可你不是無父無母,住在深山裡的野人。

  你是苗疆少主,你們族有十幾萬人。身為苗疆下一任繼承人,你若不諳世事,單純沒心機到這種程度,連漢人的衣冠冢都不知道,你這苗疆少主之位,怕早就被你那些兄弟擠下來了。」

  在穆堯怔然的目光中,她笑盈盈地補刀:  「所以,穆少主,你的戲演過頭了。」

  穆堯屈辱不甘的咬緊了牙,「原來是這樣!」

  枉他自詡聰明,結果任務才開始,就被人識破了。

  「所以阮夫人你便將計就計!可你怎知,我會帶你到此處!」

  阮楠惜:「一開始的確不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後來你假裝遭東宮護衛追殺,逃到我們府里。

  在養傷期間,你看似大大咧咧沒心眼,實則不動聲色向府里眾人打聽我的事,尤其打聽我平時有什麼異常表現,我便大概猜到了你的目的。」

  穆堯大概沒把一個沒落的國公府放在眼裡,可國公府里的護衛都是因為或傷或殘,不得已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在戰場上那可都是以一敵百的好手,對外人警惕已經刻進了他們的骨子裡。

  更別提蕭野臨走前把府里所有下人都篩了一遍,有問題的全都遣走了。

  「好了,該解的惑我給你解了,作為階下囚,穆少主也該陪我把這齣戲演完。」

  穆堯努力昂著頭,做出寧死不從的樣子。

  「輸了是我技不如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要我背叛主上,絕無可能!」

  阮楠惜一臉嫌棄,「別做出這副英勇就義的表情。放心,我不殺你,只不過……」  她繼續把玩著手上的金鐲子,慢聲道:

  「我會讓你們苗疆一族覆滅,讓你一族十幾萬人無一活口!」

  穆堯心頭一突,面上卻露出不屑的表情:

  「就憑你,一個無權無勢的內宅婦人。」

  「是啊,我的確只是個普通內宅婦人,可是我夫君的祖父是鎮守北疆的大將軍。實話告訴你,鎮守你們南疆的大將柏將軍和祖父私下裡是莫逆之交,只是害怕君王忌憚,才不敢把這層關係示於人前。」

  阮楠惜吸了吸鼻子,做出痛苦怨恨的表情:

  「我夫君已經被你的主子害死了,若我現在也死了,我的人再傳信告訴柏將軍,就說是因為苗疆少主你和你族人,我和夫君才會死,你說,柏將軍他會怎麼做?」

  「你肯定會說,柏將軍正直勇武,不會做這種事。可若你的主子事成,天下大亂,柏將軍不再效忠朝廷,傷心憤怒之下,滅你們一個小小苗寨還不是順手的事。」

  「你們苗疆人所謂的蠱蟲再奇詭莫測,難不成還能抵得過千軍萬馬!

  用殘忍點的方式,往山里多放幾把火,大火徹底燒起來,你們那一族人能活下來幾個!」

  「你敢!」

  穆堯目眥盡裂。  阮楠惜攤了攤手:「所以啊,你們一族的生死,全在穆少主的一念之間。」

  「當然,你或許覺得我是在嚇唬你,穆少主若敢賭,那就當我沒說。」

  穆堯不敢,他做這些事,不過是為了能壯大他們族群。

  所謂亂世出英雄,只要主上所謀的事成功,天下大亂,他們這一族就有機會火中取栗,從而興起。

  若非那位煉出傀儡蠱的祖先太過心慈手軟,他們一族或許早就入住了中原。

  所以他不甘心。

  在阮楠惜冷然的目光下,他只能咬著牙問:「好,你要我做什麼?」

  阮楠惜挺直的脊背微松,心裡默默和遙遠的苗疆族人說了聲抱歉。

  她可是生在紅旗下的好青年,怎麼可能一言不合就教唆人滅族,更不可能放火燒山!不過是在嚇唬這個反動分子。

  「我要你把你的主子引過來。」

  穆堯想也不想便拒絕:「不可能。」

  見阮楠惜眼睛微眯,他趕緊解釋:「不是我不答應,是……你不懂,主上她,為人極其聰慧謹慎。她幾乎從不主動現身。  就像這次,主上只是命我把你抓來,然後送到專門的地方,會有人對你進行嚴密的審訊,主上她從沒打算見你。」

  阮楠惜站起身:「無妨,你就告訴你的主上,說現在的寧王殿下並非真正的先帝遺孤,而我知道先帝遺孤的真正下落,

  還知道先帝有一支厲害的軍隊,足有兩萬人,皆藏於民間,而我拿到了能號令這些人的信物。」

  「你告訴她,我身體裡種下了咒言蠱,若她不來,你們即便卸掉了我的下巴四肢,我也能在心裡催動蠱咒,氣絕身亡,讓你的主子什麼也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