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野收回匕首,這人的武功很高,與他在伯仲之間,直接動手,打鬥之間難免掣肘,還容易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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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選擇下藥,再出其不意殺了對方。
蕭野拿出特製藥水,在蘭堂主臉上一陣塗抹,很快便顯現出了其本來面貌。
這易容法子還是當初他設局抓獲紅袖招一個叫梅九的刺客時,從對方口中問出來的。
皇帝手底下的人又順著這個消息,機緣巧合找到了紅袖招那個易容師的師傅,所以他臉上的易容才一直沒被看出來。
蕭野仔細記下蘭堂主的面容,和這幾日暗中觀察的,對方的舉止動作,和每一個細微表情,在腦中一遍遍的演練。
等月亮悄然爬上樹梢時,蕭野假扮成了蘭堂主,運起輕功,出了寧王府,悄然融進了夜色里。
……
從雲起書坊回來後,阮楠惜就一直待在國公府後院,沒再出過門。
即便兩日後,雲起書坊有人鬧事,她也只是交由管事處理。
而她最近似乎迷上了武俠故事,經常去練武場學射箭,想要像故事中的女俠一樣箭無虛發,百步穿楊。奈何力氣太小,只能拉開特製的小弓。
練了兩天,她就失去了興趣,轉而開始琢磨起各種暗器,她手裡有錢有人脈,又有現代的理論知識。 沒兩天,重金找來的木工大師傅還真做出了簡易版的暴雨梨花針。
手臂粗的一個小竹筒,按動機括,細如牛毛的銀針便嗖嗖直射而出。
阮楠惜玩得不亦樂乎,丫鬟們起初心驚膽戰,不過看得久了,倒也覺得沒什麼。
只小滿有些奇怪,自家姑娘自從嫁人後,基本是什麼苦都不願意吃,這什麼暴雨梨花針不就是個玩具嗎?姑娘一天居然能玩四五個時辰,胳膊都腫了,竟也不嫌累!
隨著阮楠惜每天玩玩樂樂,日子悄然而過,不自覺便到了臘月,再有二十幾天,便到了陛下出城祭天的日子。
朝堂上最近鬧得倒是沒那麼厲害了,細品似乎有種山雨欲來的平靜。
這天,阮楠惜起床用過早飯後,照常在院子裡做了套健身操,門房急匆匆過來,
「夫人,剛才有個婆子過來,說阮家二姑娘在錦繡坊遇到紈絝子調戲。」
阮楠惜停下舒展胳膊的動作,聽到這個消息,靜默了一會兒,點頭。「我知道了。」
而後進屋,仔細穿戴好,帶上兩隻昨日新打的金鐲子,便出了門。
到了錦繡坊,三言兩語便解決了攔路調戲阮楠梔的幾個紈絝,
錦繡坊本就是唐晚如的產業,不然她也不可能放心讓阮楠梔過來工作。 拒絕了阮楠梔請吃飯的要求,好久沒出門逛街了,她只帶著兩個丫鬟,興致勃勃地穿梭在東大街各個鋪子裡。
過了兩刻多鐘,剛從一家玉器鋪子裡出來,迎面就遇上了面帶喜意的穆堯。
阮楠惜卻只當沒看見,徑直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穆堯眼神黯然,猶豫一瞬後,還是咬牙叫住了人,
「阮夫人,我有話跟你說。」
阮楠惜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穆公子,該說的話我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穆公子身為苗疆少主,應該不屑於做死纏爛打之事。」
穆堯趕緊解釋:「夫人誤會了,我是真有重要的事要跟夫人說,」
他靠近了幾步,在小滿和白露警惕的目光中,興奮地壓低聲音道:「阿彩被我捉住了!」
阮楠惜終於轉過了頭,驚訝地盯著他:「她不是在東宮嗎?有人嚴密保護,你怎麼抓的?」
穆堯眉飛色舞地解釋:「離開國公府後,我就假扮成貨郎,和負責東宮採買的一個小太監混熟了,利用蠱蟲讓那小太監把我藏在運菜的車裡悄悄潛進了東宮,
找到阿彩後,又用蠱蟲放倒了守衛,把她打暈塞進泔水桶裡帶了出來。」
說完得意地仰了仰頭,一副求誇獎的表情。 阮楠惜很給面子的誇了句,「厲害!」
穆堯瞬間滿意了,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
「阿彩就被我關在我現在賃的院子裡,離這兒不遠,夫人要過去看看嗎?」
阮楠惜有些猶豫。
白露想了想,壓低聲音勸道:「奴婢陪您一起去,那江若雨屢次害您,好不容易有這麼個機會,您可別再心慈手軟,咱們得先下手為強。」
小滿雖然不明所以,卻也跟著點頭,「還有奴婢。」
穆堯見此,苦澀地嘆道:「阮夫人又何必這般警惕?我雖喜歡夫人,卻也不是那會使齷齪手段的卑鄙之徒。
那院子就在不遠處,周圍住的鄰里都是富戶,偶爾還有五城兵馬司巡邏。」
阮楠惜最終咬了咬牙,「好,穆公子帶路吧!」
穆堯笑起來,「就在那邊。」
阮楠惜跟著他拐進了一條小巷子,一路往裡走。
穆堯是個話嘮,又加上抓到了仇人,一路上,滿臉興奮的講著他等會要如何懲治阿彩? 因為這件事,阮楠惜對他的隔閡也消了些,偶爾附和幾句,讓穆堯更加興奮。
又拐過一個巷道,阮楠惜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露出手腕上寬大的金鐲子。
穆堯看得咋舌,「阮夫人你怎麼帶這麼粗的金疙瘩,不覺得沉嗎?」
「不覺得啊,我這人比較俗,最喜歡亮閃閃的金子了!」
她抬起兩隻手晃了晃,得意地炫耀:
「好看吧!我買下的山頭前些天挖出了金礦,上交給了朝廷,陛下賞了我黃金千兩,我一高興,立馬就讓人打了一對金鐲子戴上。」
這事穆堯也聽說了,人人都說阮楠惜這是走了狗屎運,隨便買了座沒人要種不出任何農作物的山頭,都能意外挖到金礦。
穆堯並不覺得這是運氣,不過是提前知曉罷了,他真心實意地誇讚:「夫人真厲害!」
說話間,穆堯租賃的小院到了,「就那個。」
穆堯推開了門,阮楠惜帶著兩丫鬟隨意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大門在她們進去後快而無聲地合上,
穆堯笑著走過來,「人就在裡面,夫人這邊……」 「請」字還沒落下,嗖的一聲,似有什麼東西急速射出。穆堯只覺得腰間一痛。
沒等他扔出蠱蟲,身體便急速發麻失去知覺,緩緩往地上倒去。
那雙往日裡澄澈的黑眸,滿是不可置信。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