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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原來竟是重活了一世(2合1)

  這話落下,霎時間,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正在往羊排上撒孜然的大廚手一抖,丫鬟婆子們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穆堯左右看看,不明所以的撓著頭: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可我是真的很喜歡阮夫人啊,阮夫人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子……」

  「穆公子這是醉糊塗了不成?上回楠惜已經拒絕過你一次了,這肉不錯,穆公子快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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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晚如趕緊開口打圓場,把廚娘烤好的一把羊肉串塞到他手裡,並用眼神瘋狂示意他別亂說話。

  可穆堯非但沒有領會到唐晚如的眼神暗示,還皺著眉很耿直的說:

  「我酒量很好的,這麼點酒哪會醉?還有,唐夫人你眼睛不舒服嗎?為什麼老沖我眨眼!」

  向來八面玲瓏的唐晚如都被他這清澈又愚蠢的眼神給看沉默了。

  見眾人都目光不善的盯著自己,穆堯才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他撓著頭,趕緊解釋:

  「伯父伯母你們別誤會,我跟阮夫人沒什麼,我只是覺得阮夫人好看,想追求她,」

  蕭度目光犀利的盯著穆堯。

  見晉國公和蕭夫人臉色都不怎麼好看,唐晚如急得手心冒汗,懊惱自己顧及面子,沒有下定決心將人趕走。  阮楠惜把嘴裡嚼著的羊肉咽下去,才站起身,走向穆堯,目光很平靜,

  「看來穆公子一點沒把我之前的話放在心上啊!」

  「我已經明確拒絕過你兩次了,你暈倒在我們國公府,我好心留你在府里養傷,結果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當著我公婆夫家人的面,說喜歡我,還要追求我。」

  她看著少年微愣後,有些蒼白的臉色,說出口的話毫不留情:

  「知道的明白穆公子來自深山苗寨,性情耿直,不通人情世故,所以才會說這些讓人發笑之言。

  不知道的還以為穆公子這是故意為之,好讓夫家人厭惡我,從而將我掃地出門呢!」

  【笑死,姑奶奶我天生麗質,被人追求很正常好吧!】

  【可也沒見有人跑到我公婆面前大言不慚說要追求我?這是和我有多大仇啊,沒三年腦血栓都干不出這事!】

  【剛見面時,打眼一看,還覺得他挺像蕭野!現在看來,他連形都沒模仿到】

  【先不說我沒有找替身的癖好,蕭野還好好活著呢,我吃飽了撐的給自己找個仿品!】

  唐晚如眉頭一松,她怎麼忘了?他們能聽到楠惜的心聲啊!

  有這個神通在,他們和楠惜之間就永遠不會有誤會。  穆堯張了張嘴,「我……我沒有,我只是……太喜歡你了……」

  阮楠惜沒再理他。看向蕭夫人,俏皮的眨了眨眼:

  「母親不會真誤會我不檢點,要把我休棄出國公府吧!那我可得提前去庫房搬點東西,免得以後回娘家沒有銀錢使,那得多可憐!」

  蕭夫人忍不住嗔怪地點了點她腦袋,「瞎說什麼胡話!若老三還在,就算是把他趕出去,也不能趕你走啊!」

  兒子生死未卜,卻有人跑到他們面前,直言要追求兒媳婦,還要求他們不能阻止兒媳婦改嫁,他們心裡多少會有些不舒服,但這主要是針對穆堯,

  「嗯,這還差不多!您放心,國功夫這麼好的生活,我可捨不得離開!」

  阮楠惜不客氣地拿過蕭夫人調配好的青梅茶一口飲盡。

  婆媳倆親親密密的靠在一起吃烤肉,一場本該鬧起來的紛爭就這麼消弭於無形。

  晉國公見穆堯漲紅著臉,尷尬難過地都要哭了,嘆了口氣,暗想這不過是個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孩子,少年慕愛也是難免。

  走過去親親拍了下少年的肩,

  「好了,楠惜說話就是太直,別多想,我們京城好姑娘多的是,快坐下用飯吧!」

  穆堯蔫蔫的坐下,猛灌了口酒,一副愛而不得的傷心模樣。  阮楠惜只當沒看見,低頭專注啃著羊排,再聽著晉國公說些朝堂上的事。

  「……今年各地難得的風調雨順,欽天監上摺子請求陛下舉行祭天儀式,告慰神靈和皇家列祖列宗。陛下允了,儀式就定在下個月,各衙門封筆之前。」

  阮楠惜眼眸動了動:「還是在南郊承天宮舉行?我們到時候可以去看熱鬧嗎?」

  「當然可以,祭天這樣的盛典,百姓可參加。」也是尋常百姓唯一能見到皇帝的機會。

  ……

  穆堯感覺到府中諸人對他的態度轉變,似乎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他昨日的話有多不妥?

  沒等阮楠惜出口趕人離開,他自己就先待不下去了,耷拉著腦袋去找晉國公以及蕭夫人辭行,並送上了豐厚的賠禮。

  穆堯離開時,正好碰上了同樣要出門的阮楠惜。

  穆堯張了張口,似想要說什麼,阮楠惜直接從他面前經過,仿佛當他不存在。

  他挫敗的垂下眉眼,錯身而過時,聽著阮楠惜和丫鬟們興致勃勃討論:

  「咱們得快點,吳掌柜說雲起書坊從江南那邊收了不少好看的稿子過來,都是重生題材,江南那邊出才子,我得快點過去……」

  雲起書坊火了過後,阮楠惜讓人把後院修整了一下,種滿各色花圃,做成一個小園子,她有時會在那裡看書。  傍晚涼風習習,阮楠惜閒適地坐在躺椅上,面前擺滿各種切好的瓜果點心,矮几上堆著一摞書。

  她隨意拿起一本翻開,看得津津有味,白露忍不住好奇問:

  「姑娘為何這麼喜歡看主角重生的話本?」

  阮楠惜隨口笑道:「哪有什麼理由,就是喜歡看啊!」

  「那……夫人您說,這世上真有重生之人嗎?可以預知到未來的事,那真是天大的機緣,簡直是得老天爺眷顧!」

  阮楠惜微怔了下,抬頭,望著翹角的飛檐,感慨著說了句:

  「是啊,上天的確待我不薄。」

  屋頂兩隻本在覓食的鳥兒,忽然似被什麼動靜驚動,撲稜稜地飛走了。

  ……

  「原來竟是重活了一世!」

  偏僻昏暗的小院裡,蒙面女子看完信紙,驚訝過後,便是恍然,

  「這樣一切就能說得通了!」  一旁心腹覺得太荒謬了:「那些不過是話本情節,這世上怎會真有重生之人?」

  「怎麼沒有?」

  蒙面女子手指一捏,信紙被捏的碎成了齏粉,

  「之前閣中善占卜的竹長老卜過一卦,卦象顯示,我們所謀的事,有八成把握。」

  「可到了事成關鍵的時間點,近一年來,卻是屢屢出事,直到王德忠被抓,我心中不安,前些天讓竹長老再卜了一卦,卦象卻是一片虛無。」

  「後來竹長老不知看到了什麼,直接七竅流血而亡,死前只來得及說了個「阮」字。」

  她的語氣變冷:「我讓人仔細調查了遍,發現一切的轉變似乎是從阮楠惜嫁進晉國公府後開始的,

  她嫁到蕭家沒幾天,一直潛伏的好好的蕭天賜便暴露了,之後更是能提前預測一般,接二連三破壞了我們的事。」

  「而她嫁人後的性格與在閨中時明顯很不一樣,還有她開的那家書坊,那麼多的話本巧思,又是改良水車又是開火鍋店制香水發明條狀胭脂……

  即使阮楠惜再聰明,可人的學識天賦也有偏向性,不可能一下子想到這麼多……但若說她重活了一世,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心腹沉聲道:「那屬下這就不惜一切代價殺了她。」

  之前他們也派人刺殺過阮楠惜,但均以失敗告終。  閣主說,他們好不容易培養了這麼多人手,要用在刀刃上,折在一個區區後宅女子身上太可惜了。

  如今,這個後宅女子影響到了他們要謀的大事。

  提起阮楠惜,蒙面女子縱然恨到了極致,卻還是道:

  「她既是重活一世的人,怎麼能殺?」

  「把她活捉過來,嚴刑拷問她上輩子發生的事,豈不是方便我們!」

  心腹也反應過來,連連點頭:「主子說的是!屬下這就讓人去辦。」

  「不必,阮楠惜自有旁人負責,你抓緊整頓閣中事務,離下個月的祭天大典,可沒多少時日了。」

  女子眺望著西南方向,穿過大夏朝的山川地理,似乎看到了某個邊城小鎮,炊煙裊裊間,淳樸的邊民唱著山歌采著茶……

  她喃喃:「這一天終於要來了!我已經迫不及待看到這個國家屍橫遍野,從根子裡爛掉的場景了!」

  ……

  小滿覺怪,自家姑娘明明說著要來書坊看書,可只看了沒一會兒,便不感興趣的放下書起身離開。

  小丫鬟只當是這些話本都不符合姑娘的心意,提議道:「天色尚早,不如姑娘再逛逛鋪子。」  阮楠惜搖頭:「回去了。」

  回到雲深院,阮楠惜拿出一個特製哨子對著空中吹了幾息,又擺放了一碟特意做的咸香肉乾在院中。

  暮色四合時,一隻游隼展開雙翅從半空中急速掠過,最終,撲棱著翅膀,緩緩落到院中石桌上,低著腦袋,快速啄著盤子裡的肉乾。

  阮楠惜聽到動靜披衣出來,抬手順了順小八的後背羽毛,和它玩了會兒,才將一隻竹筒繫到它的腿上,再次摸了摸它順滑的羽毛。

  「又要麻煩你了,回頭我給你加餐。」

  小八高興的伸過腦袋在她手心蹭了蹭,便展開羽翅飛走了。

  ……

  寧王府邸。

  蕭野坐在書房看似專注的看書,實則心思根本不在書本上。

  他動了動四肢,假扮沈淮讓他最不習慣的幾點,除了看各種文人詩集,就是沒法再練武。

  他從四歲開始,晨起必定要練一個時辰的武,除了受傷實在爬不起來,不管颳風下雨,都雷打不動。

  可沈淮沒練過武啊,這些天憋得他感覺骨頭都生鏽了,望著桌案前一大碗補湯,再次嘆氣。  要是讓他假扮個兩三年,他遲早吃成個胖子,沒了這一身緊實有彈性的肌肉,阮楠惜指不定得多嫌棄。

  他站起身,正準備去後園散散步,那個叫阿貴的小廝無聲無息進來。

  「寧王殿下,我們主子說,該您出力的時候了。」

  蕭野精神一振,終於要開始了嗎?

  臉上裝作惶恐的左右四顧,又故作淡定的重新坐下,抖著嘴唇問:

  「什麼事?」

  書房周圍的人都被清走了,阿貴沒什麼顧忌,直視著他,淡聲說:「下個月的祭天大典,還請寧王殿下援手,換掉祭台上的香燭,

  再在關鍵時刻,當著全城百姓的面……」

  仔細說了一番他要做的事。蕭野面色一陣發白:

  「不……到時候會死很多人,這是要遭天譴的……你們有沒有良心?」

  阿貴靜靜欣賞著他的崩潰恐懼,淡聲道:

  「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落子無悔,沈公子你沒有退路了。」  蕭野頹然地跌回椅子上。

  阿貴笑了笑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只要您按照主子說的辦,事後保證您能一輩子榮華富貴,晉國公府的那位阮夫人也會心甘情願嫁給您。」

  在巨大的利益誘惑面前,蕭野再一次咬牙妥協了。

  阿貴滿意的離開。

  就要到關鍵性的最後一戰了,他身為蘭部的堂主,需要親自去各處據點調集人手。

  至於寧王這邊……

  角落裡,一個與他身形長相完全一樣的男子無聲出現,沖他跪下行禮。

  蘭堂主淡聲道:「這段時日,切記寸步不離跟著寧王,注意他的一言一行,不可有半分疏漏。」

  男子躬身領命。

  安排好一切後,蘭堂主回到在王府暫居的房間,出于謹慎,打算將房間最後收撿一遍。

  屋裡的炭火緩緩燃燒,窗戶又關的嚴實,即便是上好的銀絲炭,也難免熏得人窒悶難受。

  他被熏得咳嗽了幾聲,武功再高,畢竟上了年紀,只覺嘴有些干。  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微苦的茶湯入喉,瞬間緩解了喉嚨的癢意,不由又多喝了幾杯。

  然快走出房門時,望著屋中擺設,總感覺有哪裡不對?

  卻在這時,額頭一陣發暈,胃裡更是傳來一陣絞痛。

  他一驚,反應過來,茶水裡被人下了毒,迅速封住身上幾處大穴,帶著內勁的一掌猛擊向腹部。

  喉頭翻湧。剛才喝下去的茶水盡數被吐了出來。

  他鬆了口氣,剛要轉頭,驀然一陣勁風襲來,沒等他反應,只覺頸間一涼。

  有溫熱的血從他脖頸處噴涌而出。

  他瞪大眼睛,驚恐的看著那個懦弱無能的寧王,緩緩抽回劃向他咽喉的匕首,目光冷然。

  「你……」

  只說了一個字,身體便不受控制倒了下去,不甘地咽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