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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蕭野久沒有消息,又見沈淮長得不錯,她就移情別戀了!

  花廳里頓時亂作了一團。

  好在家裡還有個靠得住的演技派。

  唐晚如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眼淚說來就來。白著臉一疊聲吩咐請府醫。

  三日後,有棺槨運回京。

  蕭家人很配合地走完了所有流程。

  失去蕭野這麼個助力,皇帝精氣神明顯差了不少,給蕭野封了一堆身後榮譽,還讓他葬在距離皇陵不遠的一處風水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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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已經死了,再怎麼給恩榮也都影響不了大局,柴相一派的臣子也懶得反對。

  晉國公卻是暗暗鬆了口氣,這段時間,他們已經從阮楠惜的心聲,和陳栩的驗屍結果,基本確定棺槨里躺的不是老三。

  既然是假的,總不好真把人葬在蕭家祖墳吧!

  那等以後老三回來,難不成再把人給挖出來!

  阮楠惜開始了閉門寡居的日子。

  雖然她喜歡躺平,但一直不能出門。只能待在院子裡,時間長了也挺無聊的。  然而更糟糕的是,朝堂上,皇帝和柴相兩派的爭鬥越來越白熱化。

  此前太子一直沒下場,一副置身事外的架勢,直到江南知府被查出貪墨,柴相一派見了頹勢,他才坐不住了。

  太子從小受名師教導,才華謀略是幾個大儒公認的出眾,他一出手,就給忠於皇帝的幾個臣子尋了錯處。

  晉國公和蕭度都因為差事上犯的一些小錯,而被勒令在家反省。

  晉國公滿臉的苦悶憂慮,蕭度卻依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還在一同用飯時,淡聲寬慰阮楠惜:這些都只是暫時的,陛下心中自有成算。

  阮楠惜便懂了,陛下這是在玩扮豬吃虎和誘敵深入呢?

  她倒是不擔心,只盼著這一切早點結束。

  ……

  皇帝想封沈淮為辰王,柴相一派的官員自然不會答應,經過一番拉鋸後,最終封號定為「寧」。

  皇帝想讓寧王也和太子一樣上朝聽政,自然又是遭到了大臣們的反對,因為寧王只有秀才功名,就算上朝,他能聽得懂嗎?

  皇帝也知道這個理,無奈派了幾個大儒學者封閉式教導寧王一段時間。

  如今離寧王被認回已經過了三個多月,皇帝要在宮中舉辦宴會,邀京中四品以上官員及各家勛貴參加,是要把寧王正式介紹給眾人。  晉國公府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許久沒出門了,即便是去赴累人又燒腦的宮宴,阮楠惜也挺樂意去的。

  讓丫鬟給她畫了個面容憔悴妝,挑了件素色衣裙,便和婆母一起進宮赴宴了。

  宴會辦得很熱鬧,如今皇帝不再像從前般軟弱,手裡有了實權,還曾當殿斬殺過兩名重臣,因此除非實在來不了的,基本沒有敢故意稱病不來的。

  只是,阮楠惜明顯感覺到,以往每次赴宴,都對她熱情討好的一些夫人們,對她和婆母的態度明顯冷淡許多,甚至有那指著她們低聲竊竊私語的。

  畢竟在外人看來,最有前程的蕭野「遇難」,晉國公和蕭度也接連被趕回家反省,晉國公府明顯在走下坡路了。

  蕭夫人氣得抿緊了唇,只覺世態炎涼,那些人從前求她幫忙,她可也沒少幫。

  阮楠惜卻看得很開,越是處在權力中心的人,其實越冷漠,你風光時,身邊自然全是笑臉相迎的好人,一旦你落魄了,你將見識到何為變臉比翻書還快!

  她找了個角落位置自顧自坐下,饒有興味地聽著周圍兩個夫人相互陰陽怪氣。

  等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帝後才攜著幾位皇子過來。

  諸人趕緊起身見禮,

  隨著上首傳來一聲溫和的「免禮」,阮楠惜直起身重新坐好,隨著身邊幾個夫人的視線朝上首看去。  帝後涇渭分明的端坐著,邊上是太子,以及幾位皇子。

  而幾乎所有人都在悄悄打量,坐在陛下身側的一個穿珠紅蟒袍的青年。

  那青年看起來和太子差不多年紀,五官如玉般俊秀,手拿摺扇,舉止清雅,正是今日宴會的主角。

  眾人暗嘆,甭管這新認回的寧王有幾分本事,相貌儀態上倒是沒話說。

  阮楠惜的目光卻有些怔然,心說皇宮裡的風水果然養人。

  她印象中的沈淮雖然心眼子挺多,但就是個普通的農家少年,第一次來國公府,雖然極力克制,卻還是會顯得手足無措。

  而如今的沈淮,儀態標準,面對這麼多大臣也絲毫不怵,一舉一動賞心悅目,比起邊上那幾個從小養在宮中的皇子也不差什麼。

  她剛要收回視線,對方似有所覺般望了過來。

  兩人視線相接,對上青年那雙黑漆漆的眼眸,阮楠惜不知為何心中一突。

  ……

  她趕緊偏過了頭,捂著心口,暗想,沈淮的眼神啥時候變得這麼有穿透力了?

  而且,剛才沈淮盯著她看時,她內心深處居然很想親近對方,是男女的那種親近。  ……難不成自己其實是個見異思遷的渣女!

  蕭野久沒有消息,又見沈淮長得不錯,她就移情別戀了。

  她被自己這個想法驚得一陣惡寒。

  阮楠惜正心緒紛亂著,身旁驀然傳來一聲女子的嗤笑。

  「有些人吶,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真是不得了!夫君走了還沒過頭七,就出來勾勾搭搭了!」

  蕭夫人氣得漲紅了臉,「好端端的,陳七奶奶為何要污衊我兒媳婦?」

  「污衊?哪用得著!誰不知道,皇帝親封的這位寧王殿下曾受世子夫人你的資助,才有資格進國子監讀書。

  那可是國子監入學名額啊,多少仕子爭破頭都得不到,非親非故的,世子夫人卻給了寧王,你們倆之間不是有齷齪是什麼?」

  她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見周圍已經有夫人小姐看過來,阮楠惜眼神一冷,轉頭,淡淡看著面前這位滿頭珠翠,卻眼神刻薄的年輕婦人。

  「陳七奶奶這是為你丈夫打抱不平來了!」

  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她笑盈盈沖眾人解釋:

  「也沒什麼,陳七奶奶的丈夫柴七公子有天當街對我言語不敬,眼神也不老實。我夫君正好過來接我回家,氣不過便教訓了他幾句。」  「這麼件小事,我都快忘了,沒想到陳七奶奶一直記著仇呢,從前倒沒聽你對我說這樣的話。

  怎麼,這是見我夫君為國捐軀了,欺負我一個弱質寡婦!」

  她就這麼毫不避諱地說了出來。眾人一時心思各異,看陳夫人的目光卻都暗含著鄙夷。

  京中誰不知道柴七公子是出了名的愛美人,偏偏手段下作,不知強搶過多少良家女子!

  可誰讓他姓柴呢?即便只是旁支,有柴相這位隻手遮天的權臣在,即便私下裡恨得牙痒痒,卻誰也奈何不了他。

  這樣不堪的一個男人,偏偏陳七奶奶當個寶。

  陳七奶奶被看得臉皮發脹,愈發怨恨阮楠惜,固執地道:

  「世子夫人別試圖轉移話題,這關我夫君何事。可是有人親眼看見的,寧王還是普通學子的時候,你們經常約著茶樓相會,諸位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她說得太過篤定,還真有幾個夫人狐疑起來,畢竟阮楠惜長得太漂亮了,而許多漂亮的女子會自負美貌,做出些不安分之事。

  阮楠惜徹底不耐煩了,「既然陳七奶奶聽不懂人話,那咱們就去陛下面前說道說道,問是不是我夫君一走,人人都可踩我兩腳了!」

  說罷作勢就要站起身。陳七奶奶以為她只是故意嚇唬人,還要繼續開口嘲諷,

  一直在旁事不關己看戲的柴家妯娌坐不住了,趕緊拉住陳七奶奶的胳膊,阻止她繼續犯蠢,一面沖阮楠惜道歉:  「世子夫人莫生氣,我這妯娌腦子不好,她都是瞎說的,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眼下皇帝和他們柴家正對立著呢,阮楠惜這一告狀,不等於把現成的把柄送到皇帝面前!

  家主柴老丞相,可不一定會保他們這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