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眼睜睜看著,鄰居家兩個小孩,一口口吃掉了她心心念念許久的小蛋糕。
後來長大了,不是在卷學業,就是在卷工作,連法定節假日都快忘了,哪有空過什麼生日?
蕭野知道在阮楠惜那個世界,過生辰是要吃那個叫蛋糕的點心,上回阮楠惜給他做過,國公府的廚子也跟著學會了。
那點心沒別的缺點,就是有點費手。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難事,府里那幫整日操練的護衛,最不缺的就是力氣。
唐晚如知道後,縴手一揮,拿出一百兩銀子,讓廚房大師傅們好好發揮,做好了這些錢就都是他們的,
於是等晚間一家人聚到一起,給阮楠惜慶生時,桌上便擺著一個半人高,做工宛如藝術品的大蛋糕,
阮楠惜:「……」
【府中護衛們今晚該集體手抽筋了!】
第一次有人這麼用心地給她慶生,她還是很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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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要是她會喝酒就更好了。
蕭夫人發話,今日是給楠惜慶生,諸人隨意,不必拘禮。 連在莊子上常年與狗相伴的三叔都回來了,聽到嫂子發話,頂著晉國公的瞪視,立馬笑呵呵地舉起了酒杯。
阮楠惜見蘇茵依舊安安靜靜的坐在那,甚至對這番熱鬧的場景表現得有些無所適從。
再看了眼坐在她身側的蕭度,他正垂眸專注地吃著菜,對桌上的說笑充耳不聞,卻會在有些嘴欠的三叔打趣他們怎麼還沒有孩子,在蘇茵尷尬難堪時,抬起頭擋在蘇茵面前,語氣淡淡地駁了回去。
阮楠惜端起手中淡到幾乎沒有酒味的梅子酒,笑著沖蘇茵舉了舉:
「還沒謝謝二嫂你送的屏風,真是太好看了,上面繡的圖案跟真的一樣,我怎麼看都看不夠。」
她的語氣誇張,唐晚如瞥了她一眼,配合著笑問:
「哦,能有多好看?不如三弟妹命人拿過來,讓我們也跟著長長眼福。」
阮楠惜笑起來:「好啊!」
自己送的禮物被人夸,蘇茵心情難得不錯,也暗鬆口氣,舉了舉手中的酒杯,有些僵硬地回道:
「三弟妹不嫌棄就好,我不像大嫂,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只繡活尚可入眼。」
這話若是外人聽了,加上她這語氣,定會以為她這是在陰陽怪氣,實則蕭家人都知道,蘇茵沒有別的意思,她就是不善表達。
婆子很快抬來了一架半人高的屏風,綢布掀開,饒是已經看過許多回了,阮楠惜還是忍不住目露驚艷。 屏風上繡的是國公府後花園的一角,爭相開放的垂絲海棠,花樹上踮腳停留的喜鵲,遠處的假山流水,地上慵懶半臥的一隻狸花貓。
明明只是刺繡,可給人的感覺,屏風上的刺繡好像是活的,那隻踮腳站在花枝上的喜鵲,微微展開翅膀,歪頭睜大豆豆眼的模樣,仿佛可以隨時從屏風上展翅飛走。
阮楠惜可以說,即便是用現代相機,都未必能拍出這樣的效果。
蕭夫人幾個都圍繞屏風,喜愛地看了又看,安貴妃直言道:
「老二媳婦這手藝,就連宮中尚衣局的女官都比不過,完全夠得上一代刺繡大家了。」
第一次被人這麼矚目,蘇茵緊張地攥緊擺,臉有點紅,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蕭度瞥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難得露出個笑,替蘇茵答了:
「多謝貴妃娘娘對內子的誇讚,菜該冷了,伯母你們先吃飯吧,吃完再看也不遲。」
幾人都知道蘇茵的性子,各自笑了笑,繼續坐下吃菜閒聊。
蘇茵鬆了口氣,餘光悄悄看了眼身側男人,不想蕭度正好回頭,在與他視線撞上之前,她先飛快地別過了臉。抿著唇繃著臉色,耳尖卻滾燙。
蕭度向來古井無波的眼底忍不住漫上些笑意,卻在抬頭看到那架屏風上的精美刺繡時,不知想到了什麼,帶笑的神色一點點淡了下去,整個人重新變得疏離起來。
坐在對面的阮楠惜托腮饒有興味看著兩人,湊到蕭野耳邊小聲道: 「感覺你二哥挺有虐文男主潛質的。」
溫熱的吐息鑽進耳蝸,蕭野不自在地偏過了頭,板著臉故意道:
「二哥天生聽覺靈敏,你可以再大聲些的。」
阮楠惜:「……」
她僵硬著臉抬頭,便迎上了對面青年淡淡瞥過來的詢問目光。
阮楠惜頓時就尷尬了,不由氣地狠瞪了身側蕭野一眼,更是趁他沒注意,挖了一勺芥末醬,夾到他吃的蔥油餅里。
蕭野其實看到了,可誰讓阮楠惜今天是壽星公呢,
於是他假裝沒發現,拿起蔥油餅一口咬下,讓她出了這口氣,好一整天開開心心圓圓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