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妻子撇過來的嫌棄目光,他尷尬地撓著頭,解釋:
「不過我不負責這個,欽差是御史台的朴大人,我負責保護朴大人的安全,以及暗中追查紅袖招的事。」
「哦,什麼時候走?」
阮楠惜縱然心裡擔心,可這種事,卻也沒法阻止不讓他去。
蕭野又拿了一個核桃,這回總算成功了,把果仁仔細剔出來,塞到阮楠惜手心,道:
「三日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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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著蕭野要出外差,且還是歸期未定的危險差事,阮楠惜決定對他好些,晚間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他喜歡的菜。
蕭野星眸亮閃閃的吃完了大半,結果剛吃完,就推說有事要忙,去了書房一夜沒回來。
阮楠惜還以為他是有什麼重要的公務要處理,也沒太在意。
結果連續兩天都是如此。且隔天早上一起用飯時,他眼角烏青,身上還隱隱帶著些脂粉香氣。
這模樣,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是在書房裡藏了什麼美嬌娘,徹夜耕耘,把自己都累得精神萎靡了。 奈何她身邊有個厲害的大丫鬟,沒等阮楠惜開始懷疑呢,白露便湊到她耳邊笑著說:
「夫人別多想,世子爺讓人找了許多木條和香粉顏料,似乎是在做什麼東西,估摸著是想給您驚喜呢!」
阮楠惜一愣,「不年不節的,他給我啥驚喜啊!」
前幾日才剛過了七夕節嗎?
蕭野那日忙到很晚才回來,匆匆帶著她出府,去了放河燈的地方。旁的小情侶小夫妻寫的都是「願兩人長相廝守、恩愛到白頭」之類的情話。
輪到蕭野,他寫的居然是——願大夏朝四海昇平,早日驅除外敵,奪回燕雍重地。
阮楠惜氣得轉身不理他,這傢伙知道她為啥生氣後,居然說:許願許的是當下或者未來很難完成的事,但你我會長相廝守,白頭偕老是既定的事實,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地許願?
看著他在說這話時眼神里的誠摯,阮楠惜簡直又氣又笑。
白露遲疑著沒說話,一旁的小滿已經笑起來道:「姑娘您忘了,三日後便是您的生辰啊。」
阮楠惜一怔,這她還真忘了。
白露有些忐忑地看著她。
阮楠惜擺手笑道:「別多想,我也是這一天的生辰。」 她和原主不但長相吃食口味相似,連生日也是同一天。
只是她幾乎不怎麼過生日。
不過對於蕭野送的禮物,她還是蠻期待的,主要有點好奇,他這麼個直男性子會送她什麼?
只要別是刀槍劍戟就行,因為送了她也不會使啊!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了,因為蕭野拿了一小沓裁好的宣紙過來,讓她在上面作畫。
阮楠惜挑眉疑惑問:「畫什麼?」
【不是吧,到底要送我什麼啊,還要我親自動手!】
蕭野也不意外她能猜到,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就畫我和你日常相處的情形。」
他形容了一下想要的效果,
阮楠惜基本猜到了他要送自己什麼,挑眉笑著問:
「聽逐風說過,夫君你君子六藝可是都學過。」 【自己明明會,幹嘛還要我來畫!】
蕭野:「…我的繪畫風格太冷硬了。」
他試過了,畫了幅阮楠惜蹲在花叢里,慵懶和小雪團玩耍的場景。明明是輕柔逗弄的動作,結果到他筆下,就成了迅捷帶殺氣的動作,仿佛下一瞬就能將面前的小白狗捅個對穿。
行吧!
阮楠惜拿起筆,開始勾勒。
不過她畫的多是蕭野,自己只有一個背影。
「剩下的四幅你自己畫吧,讓我畫我自己的臉實在太尷尬了,我畫不出來。」
目送著蕭野拿著畫離開,兩人明知對方都知道,卻心照不宣。
阮楠惜不去戳破他,安心等著收禮物。
於是翌日醒來,床邊便多了盞做工極其精巧的走馬燈。
阮楠惜愣了一瞬,一咕嚕坐起來,把燈提起來仔細觀察。
這盞燈算是走馬燈中最複雜的類型,以八角宮燈為雛形,其上垂綴著淺碧色的流蘇,燈頂和燈腳都做了雕花,整體配色雅致大氣。 沒想到蕭野的直男審美,也能做出這麼高級感的配色。
再看最重要的燈畫,隨著熱力驅動,一幅幅圖畫在她面前走馬般掠過。
先是蕭野不情不願跟在一個披著斗篷的女子身後,陪她逛園子。
花燈轉動,蕭野半蹲在雪地里,認真描摹著手底下雪人的眉眼。
桃花樹下,蕭野給她舞劍,把桃花枝都劈禿了。
長公主的別莊門口,扎著高馬尾的少年屈腿坐在車轅上等她回家
第四幅後,終於出現了她的臉,她一身紅衣坐在白馬上,正搭弓挽箭射向邊上的一棵樹。
阮楠惜心說把她畫的也太颯了吧!她哪有這麼利落的動作?
隨即畫面一轉,面前出現了一幅壯闊唯美的邊疆畫面。皚皚堆疊的雪山,雪山旁站崗的兵士,
她驚嘆地「呀」了聲,正在心裡想著,等以後有機會了,一定要讓蕭野帶她過去遊玩一番,她家在南方,最嚮往這種一望無垠,遼闊壯美的邊疆美景了。
結果下一瞬,隨著走馬燈里的機括轉動,畫上的人影居然動了起來。
只見騎在馬上的銀甲少年俯身,伸手就將她從京城秀美精巧的花園裡,一瞬拉到了遼闊雪原。 阮楠惜坐在他的馬背上,迎著廣闊無垠的碧藍天幕,笑著縱馬馳騁。
最後用篆體一板一眼寫著四個字——生辰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