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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每天給自己提供情緒價值,保准日日不重樣

  唐晚如沖阮楠惜笑著舉了舉杯。

  ……

  這頓飯吃的有點久,也有點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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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楠惜揉著肚子往外走著消食,見走在前面的二哥蕭度和二嫂蘇茵兩人之間隔著老長的距離,一副貌不合神更離的樣子,明明他們在吃飯時還有那麼點的曖昧苗頭。

  阮楠惜想著蘇茵不知費了多少心神,給她繡的那架屏風,決定幫一幫他們,遂叫住拐彎準備回院子的蕭度:

  「二哥等一等,我有事找你說,」

  兩人來到不遠處的觀景亭,在蕭度疑惑的目光中,阮楠惜讓丫鬟回院子取來一個繡了一半的男子荷包,上面繡了幾叢修竹。

  眾所周知,府上二公子蕭度喜愛竹子。

  「這是二嫂上回在我院子裡做針線時落下的,這應該是想要做給你的,聽二嫂身邊的大丫鬟錦繡說,類似的荷包,二嫂做了很多,但一個也沒送出去。」

  見蕭度拿著那荷包,眼神微睜。

  阮楠惜在躺椅上坐下,輕嘆道:「二哥應該知道二嫂從前在娘家的事情吧?」

  蕭度垂眸,「知道,但那並不是她的錯。」  蘇茵娘家原也是大族,就算如今有些沒落,她這一輩堂兄弟中也有四五個考上進士做官的,從門第上來說,兩人完全是門當戶對。

  蘇茵原有個十分出色的父親,還有兩個哥哥,又是父母好不容易盼來的女兒,蘇茵三歲之前,是被家人捧在手心的嬌嬌女。

  但三歲生日那天,父兄出門給她買禮物,遭遇流匪不幸身亡,從此以後,蘇茵便從家裡最受寵的姑娘淪落為剋死父兄的災星。

  母親怨她,同輩兄弟姊妹也被長輩勒令著不許跟她玩,長此以往,便養成了蘇茵十分孤僻的性格,能一整天不說話,且性格擰巴,彆扭。

  所以即便她有一手好繡活,琴棋書畫也都很拿得出手,卻看起來並不討人喜歡。

  蕭度能這麼想,阮楠惜臉上便帶了些笑,語重心長道:

  「既然二哥都知道,那也該明白,她這性格是從小生活的環境所迫,你既然娶了她,應該也是指望著好好過日子的,那你就該對她多一點耐心,

  二嫂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她只是性格上比較彆扭,凡事喜歡藏在心裡,你有什麼事,就跟她明明白白的說清楚,你們總不能就這麼耗著一輩子吧。」

  蕭度怔然一瞬後,捏緊手裡的荷包,沖阮楠惜鄭重的拱手行禮:

  「多謝三弟妹。」

  目送蕭度離開,阮楠惜也領著丫鬟回了院子,並非她有多愛撮合姻緣,而是她看出來兩人似乎都是在意彼此的,但不知為何一直彆扭著。

  ……  蕭度摩挲著荷包上的紋路,蘇茵的繡工自然是極好的,那幾根竹子仿佛活了過來。

  腦海里不由想起席間女子通紅的耳根,向來沒什麼情緒的眼底漫上笑意。

  三弟妹說得對,即便她和蘇茵已經許久沒說過一句話了,兩人見面多是冷臉,他也從沒想過和離。既然如此,他們總不能一輩子都這樣。

  那些已經發生的事,他會嘗試著不去在意,兩人把話說開,以後好好過日子。

  想明白這些,仿佛是一直梗著的一口氣終於放下,神情難得的輕鬆,腳步輕快地回了院子。

  問院門口的婆子,「你們二奶奶回來沒?」

  婆子有些忐忑,可在蕭度犀利的目光下,還是硬著頭皮道:

  「蘇家表少爺送了東西來,還帶了親家太太的話,二奶奶過去了。」

  仿佛有一盆冰水兜頭澆下,澆滅了他這一路走來心頭的期盼。

  不過看了看手中的荷包,蕭度還是轉身,快步來到后角門口。

  遠遠的,只見蘇茵和一個身材瘦高,長相只算端正,但眉眼含笑的青年站在一起。

  那青年名叫胡嘉樹,是京城乃至天下都有名的說書先生,天生的好口才,再平淡如水的故事到他嘴裡都能被講的妙趣橫生,曾靠著風趣幽默的性格,讓一個得了鬱症的老兵走出過去傷痛。  而他是蘇茵姑姑家的表兄。據說兩家本已在議親,若非他橫插一槓,兩人現在應該已經連孩子都有了。

  怪只怪蕭度從小耳力好,即便隔得遠,還是把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這是舅母親手做的一籠栗子糕,她說你從小就愛吃這個,正好我進城有事,就讓我順便給你帶了來。」

  緊接著他聽到蘇茵驚喜帶笑的聲音:「真的,母親還記得,謝謝你啊表哥!」

  蕭度手中的荷包被他捏得變了形,蘇茵的聲音其實很好聽,溫溫軟軟的,像小時吃的柔軟糖糕,可她跟自己說話時,永遠是僵硬冷淡的語氣。

  他閉了閉眼,忍著心底的酸意,還是邁步走了過去。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

  「嗯,表哥慢走。」

  胡嘉樹轉身,腰間衣擺一閃。蕭度正好看見了系在他腰間的一隻荷包,上面的刺繡更為精緻。且邊緣已經嚴重磨損,明顯是戴了很久了。

  那是他們剛成婚不久,感情最好時,蘇茵背著他偷偷繡的,

  蕭度怔怔站了良久,自嘲般的扯了扯唇。

  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

  阮楠惜見蕭野沒回院子,而是在仔細交代府中護衛,他走後府內外的布防事宜。

  等她忙完,阮楠惜趕緊拉著人回了雲深院,路上問:

  「什麼時候走?」

  「明日卯時便出發。」

  「哦,我給你準備了點兒東西。」

  說著話的功夫,她已經把人拉進了內屋,伸手就朝少年的腰間摸去。

  蕭野以為她這是想了,握住她的手,紅著臉,直言道:

  「你先忍忍,我去洗漱一下,身上髒。」

  阮楠惜白了他一眼,「想什麼呢!」

  【我是那麼急色的人嗎?】

  掙脫開他的手,強硬的掀開他的衣擺,白皙縴手繼續探向少年精瘦的腰身,在他後腰一處淡褐色淺疤上輕輕按了按。  「聽逐風說,你當年喬裝混進北狄時,不慎被毒箭扎穿後腰,一時命懸一線,後來即便僥倖解了毒傷養好了,可還是傷到了腰,一到陰雨天就疼痛難挨,是你身上最致命的弱點,」

  話落,她指著擺滿整張桌子的各種名貴藥材和藥丸,

  「這是我這幾日花重金,尋遍了整個京城,給你尋的好藥,你都帶上,以防萬一。」

  蕭野皺眉:「逐風怎麼越來越愛胡說八道了?我何時被人扎穿後腰命懸一線了,這不過是當初對戰北狄時,為了引敵人鬆懈,放出去的假消息。」

  說完嫌棄的看了眼一桌子的各種補品,居然還有補腎丸!

  「我腰好著呢,快讓人把這些東西拿走,用不著。」

  說一個大男人腰不好,不就是暗指他不行嗎?

  阮楠惜瞪了他一眼,手下力道加重,兇巴巴道:

  「我說有就有,

  你在戰場上傷了後腰,一到陰雨天就會疼痛難忍,聽到沒?」

  蕭野疼得輕嘶了聲,對上她一雙認真嚴肅的桃花眸,瞬間反應過來她這是什麼意思。

  他將人輕輕拉入懷中,下巴在她頭頂輕輕蹭了蹭。  豎起的高馬尾垂著,凌厲的眉眼卻變得無比乖順,輕聲道:

  「好,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