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她。」
太子再一次淡聲命令。
身為儲君,親自到這等陰邪污穢之地來救她,江若雨瞬間沒了驚慌。
眼淚順著眼角一滴滴流淌到下巴,端的是我見猶憐:
「太子哥哥,你都不知道,蕭野他有多過分,他居然輕薄我嗚嗚嗚,我為了保住清白差點死了……」
蕭野:「……」
蕭野沒有選擇辯解,而是在太子快走到近前時,手中火摺子一個不小心,失手就扔到了江若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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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那桐油裡面被加了特殊燃料,遇火即燃。
灼燒感將她包裹,江若雨幾乎是頃刻間慘叫起來,她沒想到,當著太子的面,蕭野真敢動手。
火蛇很快席捲她全身。聽著那痛到扭曲的慘叫,太子臉色難看至極,他想救人,可那火勢燒得太猛,這裡又是亂葬崗,連口水都沒有。
只能眼睜睜看著江若雨的慘叫聲越來越弱,直至徹底消失。
他臉色發白。冷冷盯著蕭野:「蕭世子這是完全沒把孤放在眼裡啊!」
確定江若雨這回應該是死透了,蕭野乾淨利落的跪下請罪,
「殿下息怒,並非下官對您有什麼意見,而是這江家女她屢次害下官的夫人,下官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他表現得一副為了妻子可以做任何事的愣頭青模樣,讓太子忍不住冷冷地輕嗤了聲,
「都說蕭世子為人坦蕩磊落,從不屑虛與委蛇,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下官說的句句屬實,旁的事都好說,但若有人傷害下官的家人,不管是誰,下官都會拼上性命,哪怕即刻死了也不後悔。」
他說的的確是實話,只不過用了些誇張的說法。
他雖不喜文官那套假惺惺,但不代表他不會。
太子盯著這雙和記憶里相比,似乎澄澈依舊的星眸,掩在寬袖下的右手一陣劇烈抽搐。
片刻後,他斂下眸中所有情緒,嗓音依舊那樣沁涼如雪:
「退下吧!」
蕭野起身,瞥了眼已然快被燒成焦炭的江若雨屍體,心說這回她總不能還活過來吧!
太子卻一直沒有走,死死盯著那團還在緩慢燃燒的屍體。
不知過了多久,燒無可燒之下,火勢終於滅了。
原本活生生的人就這麼變成了焦炭。
而在那一堆焦黑的枯骨上,一隻閃著幽幽紫光的不明蟲類就顯得那樣突兀而明顯。
太子彎腰,伸出修長好看的大手,不顧灼燙,輕輕捏起那隻準備逃走的蟲子,
舉到眼前,盯著那觸鬚擺動間,都似隱隱往外泛著紫光的小蟲子,眸底的神色耐人尋味。
……
「你膽子也太大了,那畢竟是太子?」
蕭野回府時,月亮已經升到半空,因為殺了人,他仔細把身上洗乾淨,又用內力把身子烘熱了,才輕手輕腳地掀開拔步床一側的帷幔。
不過阮楠惜還是被吵醒了,她迷迷糊糊睜開眼。
「你回來了,事情都處理完了嗎?」
「嗯。」
蕭野長臂一伸將人撈過來,阮楠惜在她堅實的胸膛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閉眼。
蕭野卻因為他這一蹭,身體迅速有了反應。
阮楠惜感覺到了,抬起頭,兩人視線相接,皆有些尷尬。
沒等她說什麼,蕭野已經俯身壓了下來。
外屋的自鳴鐘滴滴答答的轉著。
雲收雨霽後,情潮過後的餘韻還沒褪去,阮楠惜懶懶的側躺著,任由蕭野幫她清理。
片刻後,才啞聲問:「你今晚到底去幹什麼了?」
兩人在一起後,他曾向阮楠惜保證過以後不會瞞她任何事,所以蕭野即便有些忐忑,還是將今晚的事說了,
當然,略去了他把江若雨活活燒死的細節,擔心阮楠惜害怕,也擔心她覺得他殘忍。
哪知阮楠惜聽完卻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阮楠惜是不習慣這裡的人命如草芥,但她也知道,既然來到了這裡,又沒有改變一個時代的本事,那就只能去適應這個時代。
只要別讓她親自動手去殺人,別的其實都還好。
況且被殺的還是江若雨這個曾經想要她命的人。
她只擔憂一點,「你那麼說真的沒事嗎?」
蕭野給她倒了杯水,攬著她的肩,一副神情饜足的模樣:
「放心吧,我又不傻,確定了太子壓根不在乎江若雨的死活,才敢這麼幹的。」
阮楠惜驚訝地直起了身,「怎麼說?」
受原書情節的固有影響,她總覺得太子是極其寵愛江若雨的,甚至寵到沒有下限的地步,可以瘋到為了她屠一座城,因此她才會那麼忌憚江若雨。
蕭野解釋:「我剛點燃火摺子,太子就來了,世上沒有這麼巧合的事!
說明太子一直在派人暗中關注著江若雨,才會第一時間趕過來。」
阮楠惜:「這不是正常的嗎?之前江若雨可是把太子狠狠得罪了,太子生著氣呢,所以才會一直派人暗中盯著江若雨,讓她吃夠教訓,再在她遇到危險時,踩著七彩祥雲出現,來個英雄救美。」
【這已經是小說的慣用套路了,原著里太子好像的確幹過這種事。】
蕭野卻滿臉的不予苟同,
「簡直胡扯,真正在意一個人,怎麼會忍心眼睜睜地看著她受苦,又不是馴鷹馴獸,還讓她吃夠了教訓!說明壓根就不夠在乎。」
阮楠惜愣了下,忽然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是我局限了,你說的對,」
「那……江若雨她真的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