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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蕭野……你不能殺我!

  江若雨此時被鎖住四肢,由專門找來的兩個女護衛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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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見蕭野,她愣了一下,掙紮起來:

  「阿野,你,你是來救我的嗎?」

  她目光楚楚,泫然欲泣:「我好歹幫過你啊!」

  見面前的少年無動於衷,她咬了咬牙,道:「只要你向陛下求情放了我,我就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你。」

  蕭野依舊沒理她,只示意看守的兩名女護衛打開牢門,而後讓她們退下。

  江若雨見此,以為他這是要放自己出去,畢竟她對自己的美貌和血太自信了,

  用蠱蟲掙脫開綁縛著的一隻手,伸手就來牽蕭野的衣擺,擺出她慣常最吸引男人的表情:

  「阿野,快帶我出去,我身上好疼!」

  蕭野沒有躲,沒等江若雨露出笑,他便從腰間拔出匕首。

  江若雨終於有些慌了,猛地往後退:「你……你要幹什麼,這是動用私刑,殺了我,你們就什麼都別想知道……呃!」

  沒等她說完,冰冷的刃尖透出,蕭野毫不猶豫,幾乎是沒有一點偏差的,將匕首穩穩送入江若雨心口。

  「噗嗤!」

  匕首再從她身體裡拔出來,血花飛濺,江若雨就這麼大睜著眼倒在了地上。

  「你……你怎麼敢?」

  蕭野嫌棄地甩了甩匕首上的血,

  「怎麼不敢,你屢次三番傷害我的妻子,若非為了配合查案,我早就動手殺你了。

  如今,只要確定你和紅袖招沒有關係,你的那些秘密,我若想知道,自會派人去苗疆查。」

  直到確定人氣絕後,他才轉身離開。

  因為用了雲神醫給的藥,他對江若雨的血雖然還是會有些不適,但完全在可控制範圍。

  蕭野出了暗牢,順便去蕭度的直房轉了一圈,坐在桌前伏案看卷宗的青年抬起頭,

  「江若雨死了。」

  用的是陳述句。

  「嗯,柴氏還不肯招嗎?」

  蕭度放下筆,雖然很疲憊,聲音卻依舊平穩沒什麼起伏:

  「沒有,她的心智遠超常人,這樣的人,即便重刑之下招了,也是她想讓我們知道的。」

  蕭野皺了皺眉。「柴相呢,一點沒過問?」

  說完就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個傻問題,柴相膝下有十幾個子女,光庶女就有七八個,怎麼會在意柴氏的死活?之前力保王德忠也只不過是因同在官場,王德忠手裡攥著他的把柄。

  「二哥你說,柴相他知不知道自己女兒做的這些事?」

  兩人目光相接,都沒有言語。

  ……

  大理寺負責清理屍體的獄卒,照例推了輛板車,將車上的女子屍體扔到亂葬崗。

  伴著車輪轆轆碾動聲漸遠,被扔在地上的女屍雙眼依舊緊閉著。肉眼看不到的體內卻發生著背離常識的變化。

  在心臟位置,紫色光源的驅動下,無數停滯的經脈血液重新緩慢運動起來,細看之下那些經脈仿佛一顆顆細小的蟲卵組成。

  須臾過後,伴著亂葬崗嗚咽的陰風,女屍緩緩地睜開眼。

  隨著她坐起身,臉上的死灰之色也一點點淡去。

  江若雨撫了撫耳邊碎發,望著京城方向,露出詭異而怨毒的笑。

  蕭野永遠不會知道,這世上沒人再能殺死她,因為她早就已經死了。但只要她有傀儡蠱,他就能一直活著。

  只不過每被殺死一次,她的身體五感便會僵硬一分。

  江若雨嫌惡地將腳邊屍體踢開,攏了攏衣服,就準備離開去找太子。

  她始終覺得,太子沒那麼容易拋棄她,只要她做了太子妃,做了皇后,蕭野阮楠惜又算什麼,要他們死不過是她一句話……

  這想法還沒落下,一轉身,她整個人僵住了,

  只見亂葬崗入口,蕭野身姿筆挺地站在一棵老槐樹下,就這麼居高臨下靜靜地看著她。

  江若雨卻瞳孔顫抖,嚇得白著臉直往後退,抖著唇尖聲道: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蕭野一步步靠近,依舊把玩著那把剛剛殺過她的匕首,聞言抬了抬眸:

  「你說呢?」

  他沒忘記,當初雲神醫偷偷去給江若雨把脈時,回來說江若雨的脈搏根本不像是人。

  所以即便確定自己不會失手,也還是留了個心眼,一路尾隨到了亂葬崗。

  果然……

  講真,當江若雨睜開眼緩緩站起來的那一刻,向來不信這世上有鬼的他都嚇了一跳。

  所以,這樣的人,絕不能留她活著。

  話落,他一抬手,護衛提著一桶桐油上前。

  江若雨居然一下猜到了他要做什麼,一面瘋狂往後退,一面失控地尖叫:

  「不,我可是太子的人,你敢動我,太子不會放過你的!」

  「還有,阮楠惜他被我下了蠱,那蠱只有我能解,你要是殺了我,阮楠惜就等著血枯而死吧!」

  她不提這一茬還好,一提,蕭野便想起那日阮楠惜疼到臉色發白的模樣。

  原本只算平淡的星眸瞬間變得凌厲,冷聲吩咐:「給我按住她!」

  蕭野找蕭度借的兩名女護衛上前,將逃跑的江若雨輕鬆抓了回來。

  在江若雨目眥盡裂的眼神中,蕭野擰開桐油蓋子,將一整桶的桐油盡數潑灑到她身上。

  而後拿出了火摺子,「既然匕首殺不死你,那就用火,沒記錯的話,蟲子最怕火燒了!」

  「不……」

  江若雨這次是真的怕了,驚恐地扭動掙紮起來。

  「我以後再也不去找阮楠惜的麻煩了,你放過我好不好?」

  蕭野嗤笑,「你撒謊,若我今日真放了你,你心裡的怨恨只會更深,而明明是我害的你,你卻會把所有的過錯歸咎到我妻子頭上,會千方百計的去對付她。」

  「所以,我怎麼能留著你這個隱患呢!」

  話落,他吹亮了火摺子。

  江若雨嚇得目眥盡裂,連連尖叫。

  「住手!」

  然而千鈞一髮之際,身後傳來一道清冷如松的聲音。

  原本驚恐萬狀的江若雨,聽到是這個聲音,臉色瞬間轉驚為喜,伸著脖子泫然欲泣道:

  「太子哥哥救我,嗚嗚嗚,蕭野他嫉妒我只喜歡太子哥哥你,要燒死我!」

  蕭野:「……」就很無語。

  他舉著火摺子轉身,只見通往亂葬崗的小路上。太子一身紫袍,緩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