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只在兩人面上快速掃過,確定不是冒充易容的,便趕緊看向那個戴著帷帽的女子和蕭家一眾護衛。
「你們有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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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掀開帷帽,露出一張清秀的小臉,她指著被五花大綁的江若雨,撓著頭不確定地問:
「我的任務就這麼結束了?真這麼簡單,你沒有誆我!」
阮楠惜失笑,「定金都給了,我還能騙你不成,這一趟辛苦聶姑娘了,白露,帶著三位去洗漱一下,稍後剩下的尾款便會全部奉上。」
所謂有錢好辦事,這三人是她打聽門路,花錢在江湖上找的。戴帷帽的姑娘據說是峨眉派的新一代佼佼者,有個很霸氣的名字,叫聶無雙。
阮楠惜交給她的任務很簡單,就是假扮自己,引背後的人出現。
直到三個沉甸甸的銀袋子落到手裡,聶無雙才真的敢相信,她真沒遇到騙子。
沒辦法,隨著大夏朝重文抑武和文化入侵,他們江湖上也不好混了,難得接到活,主家開的報酬還這麼高,她都做好了一番殊死搏鬥後,丟半條命的準備,沒想到就這麼簡單。
阮楠惜轉而看向這次帶隊的蕭五。
蕭五抱拳行禮,「屬下等幸不辱命,捉到三名活口。」
「不錯,回去每人發五倍月錢。」! 她聽蕭野講過,像這樣的死士,都是從小就開始被各種洗腦,完全的被馴化,任務失敗後,就會毫不猶豫的自殺,因此抓到活口很不容易。
零傷亡的情況下,還有這麼多銀子拿,眾護衛全都露出喜色,蕭廿五忍不住笑道:
「夫人放心,屬下們一定把人看得牢牢的,不讓他們有半點機會自殺。」
「好,把她們也帶下去吧!送去大理寺,交給二公子。小心看著,別讓人再跑了。」
她又不會審訊犯人,不趕緊送走,留著當定時炸彈嗎?
以己度人,已然準備好被各種羞辱虐打的江若雨愣住了。
不由嗚嗚掙紮起來,阮楠惜仍然只是隨意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跟蕭野過去沒什麼後,阮楠惜對江若雨就只有忌憚,沒有別的情緒了。
不過想到她那詭異特殊的血,阮楠惜沖還沒走的聶無雙幾人道:
「麻煩幾位姑娘幫幫忙,把她送去大理寺。」畢竟那血對女子沒有效果,
「好嘞!」
自覺拿多了錢過意不去的聶無雙愉快應了聲,就要過來拉人。
這時江若雨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之際,忽地掙脫了鉗制,不管不顧朝阮楠惜撲過來,欲劫持她做人質。 這一變故太快,她的動作又太迅捷,等聶無雙和肖廿五把人鉗制住時,她細長尖利的指甲在阮楠惜手背上劃出一道挺深的口子。
「夫人,您沒事吧!」
阮楠惜疼得輕嘶了聲,拿帕子按了按傷口,
「沒事,你們快把她帶走吧!」
目送著江若雨滿眼怨毒不甘的被拖走,小滿驚恐地看著地上多出的一堆蟲子屍體。
白露則擔憂地看著阮楠惜受傷的手臂,「夫人,還是趕緊找大夫看看吧,萬一她那指甲里藏了毒。」
阮楠惜:「先回去再說。」
她告別了譚夫人,並表示等得空了再來看老太爺。
肅國公老太爺是老年病,已經病了五六年了,兒女又孝順,往年一直好好的,怎麼今年夏天突然就因為天氣炎熱而病情加重。
從哪都像是背後之人為了引她出府設的局。畢竟老太爺和蕭野的祖父年輕時交情極好,譚夫人若求上門,她不好拒絕。
不管是不是個局,她都得去,總不至於為這幾個惡人,躲著一輩子不出門。
所以便將計就計設了這個局。 等回到府里,她拿著養在琉璃瓶里的蠱王放在傷口處,見那隻小蟲子毫無反應。依舊懶懶的趴著,才鬆了口氣。
不過聶無雙和蕭家護衛不少都被江若雨下了蠱。
金色的小蟲子瞬間一陣躁動,阮楠惜把它放了出來,諸人中的蠱都被逼了出來,蠱王得以飽餐了一頓,身上暗金的顏色似乎更濃了些,隱隱還發著紫。
聶無雙身為江湖中人,對蠱也懂一點門道,她驚訝道:
「你這隻蠱王晉級了!」
「具體我也不懂,你可以找擅的巫醫問問,反正它肯定是比以前更厲害了。」
這算是意外收穫,阮楠惜挺高興,又給聶無雙他們塞了不少府里的吃食,表示以後有需要了還找她們。
吃過晚飯就寢時,阮楠惜坐在梳妝鏡前,用棉球擦洗手上的傷口,畢竟是夏天,傷口不及時處理會感染的。
她要去拿藥膏時,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卻快了她一步。
蕭野將藥膏輕柔塗在她的傷口,嘴上卻不客氣:
「出息了啊,都敢背著我出去獨自一人當誘餌了!」
阮楠惜理不直但氣壯:「哪有獨自,我花錢請了人替我去的,再說沒有我,你們指不定猴年馬月才能將人抓到呢!」 越說越得意,一不小心牽扯到了傷口,疼得她輕嘶一聲。
蕭野嗤笑,「這麼能耐咋還把自己搞成這樣!」
手上的動作卻愈發輕柔。
「找大夫看過沒?」
「看過了,沒什麼事,就是普通的抓傷。」
包紮好,阮楠惜就要單手撐著椅背站起來,蕭野彎腰,手托住她膝彎,將她輕鬆抱了起來。
不用自己走路,阮楠惜樂得享受,頭靠在少年臂彎,看著他故意緊繃著唇角,一副「顯示他很生氣,下次不許如此」的樣子。
她一雙桃花眸彎了彎,仰起臉,就吻上少年的薄唇。
蕭野臉上強裝出的嚴肅表情瞬間破功。
快步來到拔步床前,將人放下。阮楠惜卻還不消停,單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人拉下來。
床榻邊一時氣息凌亂,
許久後,阮楠惜才睜開眼,捂著急速跳動的心臟,一雙桃花眸水光瀲灩的看著面前人。 經過一開始的不適應後,對於這種事,阮楠惜有時候也挺有興致的,比如現在。
卻見蕭野強壓下眼底的情慾,雙臂撐起,伏在她身上一陣喘息後,只俯身吻了吻她的額角。啞聲道:
「我有點事要處理,很快回來。」
阮楠惜:「…好吧!」
蕭野失笑,用手點了點她鼻子,「放心,不會讓你久等。」
阮楠惜:「滾!」
……
蕭野灌了三大杯冷茶,才壓下了心底的躁動,騎上小七,以最快速度來到大理寺。
拿著聖上親賜的腰牌,穿過重重暗門,一路來到最裡面關押江若雨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