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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阮楠惜想到了一個讓皇帝支楞起來的主意

  翌日送走新婚小夫妻後,阮楠惜便坐上馬車回府,蕭野騎馬跟在轎子旁。

  自從那日柴夫人舉辦的宴會過後,她每回出門,蕭野都會跟著,且帶上了蕭家最精銳的一批護衛。

  馬車行了一陣,忽然一個急停,沒等她掀簾往外看,車外便傳來蕭野沉穩的聲音,

  「沒什麼事,前面路段不好走,你睡一覺,馬上就好了。」

  緊接著便傳來一陣陣破空聲,似乎是衝著馬車而來,卻都被擋了回去。

  過不多久,隨著抽劍入鞘的聲音,馬車繼續平穩地前行,仿佛真的只是路段不平,

  阮楠惜緊繃的脊背放鬆下來。

  她破壞了紅袖招這麼大的一個計劃,對方肯定恨死她了,會派人過來追殺她毫不奇怪。

  那日的事,阮楠惜不後悔,只後悔沒有想得周全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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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夜裡,看不清人臉的女子背身站在老槐樹下,聲音極冷,

  「誰讓你擅作主張,派人去殺阮楠惜的?」  一個長相陰柔的男人跪下,恐懼的牙齒打著顫:

  「主子恕罪,屬下只是氣不過,為了忘憂香能鋪設進大夏朝每一處,我們這幾年來付出了多少努力!又花光了不知多少財力物力!

  結果,就被那女人輕飄飄的幾句話給破壞了,屬下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提到這茬,女子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顯然對於此事,她也是極其震怒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將手裡的匕首狠狠插進樹幹,

  「有蕭野護著,蕭家那些護衛又都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個個身手了得,派出去多少人手,都是白白送命。

  蕭野的武功在邊關都鮮少有對手,能制服住他的,也只有閣里的幾個長老,但那是我們最後的底牌,區區一個阮楠惜,還不值得動用他們。」

  陰柔男子不甘心,「那難道就這麼算了!」

  女子冷笑一聲,「想要一個人死。法子多的是,只有你,選了最愚蠢的一條。」

  「那阮楠惜即使再謹慎,總不能不吃不喝、一輩子不出門吧!

  讓江若雨去吧,讓阮楠惜成為養骨的飼料,痛苦而死,想來她很願意為我們代勞!」

  ……  為了少些麻煩,阮楠惜決定這些日子沒有急事就不出門了。好在國公府足夠大,更不缺消遣。

  這日,她正和安貴妃坐在一起看表演。

  之前阮楠惜有想過把雲起書坊最熱門的話本找人演出來,類似於現代的話劇加短劇,但一直沒有空弄這事,她把自己的設想寫下來交給手底下的人。

  在高額賞金的激勵下,一群年輕手下還真把這東西給搞出來了。

  且找來的伶人演得像模像樣,完全可以吊打現代內娛的水平。

  阮楠惜正托腮看得津津有味時,穿著常服的皇帝過來了。

  阮楠惜和安貴妃趕緊起身行禮。

  皇帝擺了擺手,「一家人,不必客氣。」

  他上下打量了眼安貴妃,見她比在宮裡時氣色紅潤了不少,心裡又欣慰又酸澀,

  阮楠惜笑著讓人斟茶,此時她們在晉國公府隔壁,皇帝還是宗室子時住的宅子。

  安貴妃生怕娘家遭人非議,在國公府住了兩日後,便堅持搬到了隔壁這處宅子裡。

  皇帝撩袍坐下,看著這個他曾經住過許多年的院子,一時百感交集。  見對面兩人都擔憂地瞅著他,皇帝笑了笑,從小太監手裡接過一份禮單遞給阮楠惜,

  「你揭發毒物有功,這是給你的賞賜,等會內務府就會把東西送過來。」

  阮楠惜看著紙上一長串的珠寶字畫新奇之物,自然高興,也不推辭,大大方方地笑著謝恩。

  見皇帝明顯心情不佳,她指著台上介紹:

  「這是臣婦讓人新創的一種戲劇,陛下要不要看看。」

  說著話的功夫,她已經示意丫鬟把節目表遞給了皇帝。

  安貴妃也湊過來,指著她還沒看過的一個陌生名字,「就選這個吧!聽著挺霸氣。」

  「好。」

  阮楠惜聽到他們選的劇名,神色頓了下,可想著皇帝不是心胸狹隘之人,而且這時候若找藉口推辭,豈不是讓皇帝更難堪?

  便只能笑著讓人去安排。

  安貴妃選的劇名叫《獨步天下》

  講的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靠著裝純賣傻,隱忍籌謀,最終奪得皇位,再和女主恩愛一世一雙人的故事。  而開局第一場戲便是身為傀儡皇帝的男主開大,手撕一眾權臣的故事。

  好在皇帝的確不是個心胸狹隘之人,看到台上的表演,他只是神色怔然了一下,

  見安貴妃瞧見這齣戲後,慌亂地低頭掩藏住眼底的錯愕愧疚,他握了握她的手,

  「朕沒事。」

  可看著台上演皇帝的伶人,氣勢十足且遊刃有餘的應對一個個難纏權臣,雖然劇情明顯很假,只是為了讓人看得高興,沒什麼邏輯,可皇帝心裡還是有些羨慕。

  今日早朝,他本是要下令處死王德忠的,可柴老丞相卻不同意,說王德忠縱然有罪,但也曾為朝廷教出過許多棟樑之材,罪不至死,可以流放邊關。

  他不同意,可多年來對於這位老丞相的畏懼早已刻進了骨子裡,他鼓起了所有勇氣,也只勉強說了句「容後再議」。

  之前就說過,皇帝喜歡演戲,小時候就進過戲班子和伶人們一起表演,只是後來被迫當了皇帝,這些愛好只能擱置。

  今日難得出宮,看了一陣,皇帝忽然就有些技癢。

  阮楠惜識趣地不去打擾皇帝和安貴妃獨處,早早避到了外面。

  直到聽下人戰戰兢兢地過來稟報,說皇帝要和伶人們一起上台表演。

  短暫的驚訝過後,她讓一眾下人都退得遠遠的,並嚴禁出去亂說,違者直接發賣出去,才沒忍住好奇,悄悄躲在廊柱後看。  皇帝沒有選擇本色出演,而是演了劇中反派,一個獨攬大權,想架空皇帝的權臣。

  不得不說,皇帝是真有些演戲天賦在身上的,那種不擇手段的貪慕權勢,被他演得入木三分,比本來的專業戲子演的都還好。若是演劇中皇帝的話……

  思及此,她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讓皇帝支楞起來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