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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這個罪惡就這麼被阮楠惜終結了!

  阮楠梔不放心,堅持要留下來陪著他,阮楠衡無奈,豎著手指頭髮誓道:

  「我真不會再想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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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楠梔還是不怎麼放心,再三交代從牙行臨時雇來的兩個婆子,一定要看好公子,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出了小院,阮楠梔追上阮楠惜,咬了咬唇,期期艾艾地道:

  「姐,謝謝你啊!」

  阮楠惜停下腳步,稀奇地看她,實話實說道:「……你還是叫我全名吧!聽著怪彆扭的。」

  阮楠梔:「我就要叫,姐姐,姐姐,姐姐……」

  還伸手挽住阮楠惜的胳膊,撒嬌般的蹭了蹭。

  哼,她可是很討長輩喜歡的。

  阮楠惜:「……」

  這姑娘雖然腦子不聰明,但一張臉著實生得好,沖你撒起嬌來,著實讓人生不起氣。

  她沒好氣地抽開對方的手。「隨你!」  阮楠梔鬆了口氣,看著姐姐舉手投足間,從容自若的氣質,再次真心地說了句:

  「謝謝!」

  她那日也聽到了阮楠惜的心聲,終於後知後覺確定,姐姐即便沒有重生,也肯定有什麼奇遇。

  上輩子的許多事,她其實都不願意回想,屢次針對江若雨,卻每回都被收拾得很慘很狼狽。

  但她最不願想起的,是後面幾年,蕭家被蕭天賜弄得烏煙瘴氣,外面也不太平,各處接連有起義軍叛亂,蕭野總是奔赴平叛第一線,一年到頭都不回家。

  忘憂香在上一世也出現了,但沒有這麼早,是在距離如今大約一兩年後。

  直到太子登基,江若雨那賤人做了皇后,忘憂香才在大夏朝徹底流傳開,

  從上層圈子,小富之家到碼頭扛包的苦力,許許多多的人染上了毒癮,為此家破人亡者無數,朝廷各處亂象四起,

  她因為心中苦悶,被人帶著一起吸,一開始還好,到了後期,那種少吸一口就鑽心蝕骨的麻癢,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渾身發寒。

  而這一世,許多事都得到了改變,忘憂香不知為何提前出現,而這個罪惡就這麼被阮楠惜終結了!

  阮楠惜看著她眼裡的崇敬感激,不知道這姑娘又想到了什麼!

  她有心想問一下關於阮楠梔上輩子的事,知不知道紅袖招,大夏朝後來怎麼樣了?可想著阮楠梔這幾乎沒有的城府,萬一她問的多了,被旁人尤其是謝長庚給套出話來,對誰都不好。  兩人臨分別時,看著阮楠梔眼底的憔悴烏青,阮楠惜還是沒忍住勸了句:

  「若你單單只是圖謝長庚這個人,甘願跟著他吃苦,那你就當我今天這話沒說。

  若你是圖他將來能飛黃騰達,讓你做誥命夫人,那還是算了吧!不說他有沒有這個本事,就算哪天真做了權臣,你覺得他真能顧念舊情!而不是嫌棄你配不上他!」

  往常阮楠梔只要聽到有人說謝長庚不好,她一定會怒氣沖沖的張口反駁。這一次,阮楠梔卻只是低著頭不吭聲。

  阮楠惜說這番話並不是對這個便宜妹妹有什麼感情,而是同性之間的憐憫,因為謝長庚是個人面獸心的渣男,一言不合是會要人命的。

  阮楠梔縱然有許多缺點,但也罪不至死。

  ……

  之前為了找阮楠衡,蕭野派人去江南查了雲麓書院,這天傍晚,派出去的人回來了,

  蕭野打開牛皮信封,雲麓書院對外的名聲能這麼好,可見書院裡那些為惡之人極其謹慎,他派去的人查到的東西不多,卻也足夠讓有心人重視。

  這事不歸他管,他把牛皮信封重新封好,另附了一封信,讓人送去給了和王祭酒有死仇的刑部尚書。

  王德忠是柴相的女婿,而柴相似乎有要保下王德忠的意思,唐尚書正焦頭爛額呢,這份情報來的正是時候。

  唐尚書隨便尋了個由頭,連夜安排人去江南,他感激蕭野送來這份消息,便很大方地應了蕭野的要求,夾帶上了阮楠衡和阮父。  有阮楠衡這個昔日受害者幫忙,不過幾日,雲麓書院掩藏在嚴謹教學之下的骯髒便被全都查了出來,並公之於眾。

  這事太聳人聽聞,一時鬧得沸沸揚揚,書院裡那些折磨人的手段,連衙門裡常年審犯人的獄卒看了都膽寒。

  而被送進去的學子,是有很多被逼著考上功名的沒錯,但自殺的人同樣很多。

  在學院先生的誤導下,父母以為是自家孩子吃不了學習的苦,在這個奉行「嚴師出高徒」的時代,他們只覺得丟人,對外便只說孩子是突發惡疾去世的。

  那些沒死且考上功名的人,心理上也都出現了極大的問題。

  雲麓書院的山長是王德忠的學生,這人便投師父所好,收了許多天資聰穎且長相不錯的書生。

  刑場上,望子成龍,曾把孩子送去雲麓書院的父母們,一個個崩潰大哭。可這又有什麼用?

  阮楠衡握緊長刀,走向面前一排曾經欺辱過他的學官,夫子,咬著牙揚起了長刀。

  隨著刀身落下,那三年深淵般的日子,在他記憶里似乎終於開始褪色了。

  阮鶴城被調過來負責記錄這個案子的種種細節。應阮楠惜的要求,蕭野貼心地請唐尚書幫忙,讓岳父大人親眼看到雲麓書院學子一天是怎麼過來的。

  據說,阮鶴城全程臉色青白,回京後就病了。因為受刺激過大,甚至有中風的徵兆。

  ……  事情塵埃落定後,阮楠衡收拾了點行李,就準備要奔赴邊關了。

  一家人除了阮父,都過來送他。

  事情鬧得太大,周太太終究還是知道了,在家哭暈過去好幾回,到這時候一雙眼睛還是腫的。

  阮楠衡抱了抱母親,笑著承諾道:「母親您就在家等著,兒子一定好好立功,未來成為厲害的大將軍,給您掙誥命。」

  周太太又想哭了,她抹了下眼角,哽聲道:

  「你只要好好活著就夠了!」

  時辰到了,阮楠衡揮手和眾人告辭,那張臉依舊蒼白,卻不再像一尊精美易碎的琉璃人偶,而是重新有了靈魂。

  少年剛轉身,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女子清脆的喊聲:

  「阮家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