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柴夫人的病,據說是打娘胎裡帶來的,連太醫都無法根治,一到天冷便渾身難受臥床不起,只能去南方氣候溫暖的地方調養。
這突然就說被治好了,治好她的還是這麼位年輕的小娘子,她們自然覺得心中疑慮。
阮楠惜啜了口茶,冷眼瞧著場上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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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思量著,難不成柴夫人大費周章,把京城裡能請到的各家太太小姐都請了來,就是為給江若雨揚名?
若是這樣的話,單柴夫人這幾句話可不夠,畢竟江若雨太年輕了,從前又沒什麼名氣,得有一場造勢才行。
這個想法剛落,就有一個往常和王家不對付的夫人跳出來,質疑柴夫人的話,說怎麼從沒聽過什麼素衣姑娘,該不會是柴夫人外祖家的什麼窮親戚,編個由頭揚名來了。
柴夫人自然是據理力爭,就在兩人爭執時,就見不遠處禮部侍郎家的老夫人忽然捂著胸口一陣抽搐起來。
離得近的眾人嚇了一跳,趕緊站起身急喊著叫大夫,畢竟在場女客都知道,這位周老夫人有心疾,發作起來是會出人命的。
阮楠惜挑眉瞭然地看著,在關鍵時刻,江若雨站了出來,一通按摩施針後,鄒老太太奇蹟般的緩了過來,且撫著胸口語氣輕鬆地表示,經過素衣姑娘這一施針,她感覺多年積壓在胸口的沉悶一下子消失了。
赤裸裸的奇蹟擺在面前,眾人對江若雨不再質疑,轉而追問起她在哪裡學的醫術,能不能幫們也看看……
阮楠惜卻感覺到琉璃瓶里的金色小蟲子震動得更加厲害。
她無趣地收回視線, 只能說,為了配合當托,這老太太也挺不容易的。
柴夫人顯然也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眼見著江若雨被人圍著問了一通後,戲台上,表演繼續。
伴隨著台上咿咿呀呀的唱腔,柴夫人坐在台下,與相熟或不熟的各家夫人小姐均聊得火熱。看起來,她是個性格大方好相處又健談的性子,跟誰都能聊到一起。
而眾人對她的印象都很不錯。
阮楠惜聽到坐在她後側的一位太太希冀道:「聽說夫人和雲麓書院的山長夫人是至交好友,不知可否幫忙引薦?」
她這話問完,立刻有好幾位夫人跟著附和:「是啊,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兒子,就指望送到雲麓書院好好管教呢……」
阮楠惜心中一動,因為她想起來,阮楠衡在江南這三年讀的好像就是雲麓書院。
她佯裝好奇問身側一個往日裡還算說得上話的夫人。
「這個書院很有名嗎?」
那夫人笑道:「跟京城的白鹿書院,萬松書院比,自然不算有名,但在江南一帶,尤其對一些家世中等的來說,可是很出名的。」
「聽說雲麓書院的山長原是行武出身,所以對學子們採用軍事管理那一套,要求極其嚴格規範,講究存天理,滅人慾,凡被送進去的學子,再桀驁不聽話的紈絝,都能被管教好掰上正途。」
「且每年考上功名的學子人數都很多,很多人家都想把孩子送進去。 可雲麓書院招生有它一套自己的標準,權貴子弟不收,天資聰穎且乖巧聽話的孩子不收,專收那些整天闖禍不服管教的孩子,聽說山長辦書院的初衷就是要把這世間不服管教、可能為惡的孩子都拉回正途。」
那夫人說起這些時,一臉的崇敬嚮往:「品行多無私高尚的一個人吶!」
「我們家兩個兒子還好,倒是我那娘家侄子,不喜歡讀書總逃課,整天嚷嚷著要去做遊俠,我得想法子走走柴夫人的門路,把那孩子給送進去……」
阮楠惜緊緊攥著手中的青花茶杯,想到了阮楠衡與原主記憶里迥異的性格,
三年時間,從一個桀驁叛逆,被父親打折了腿都不服軟的小少年,變成如今處處完美的謙謙君子,阮楠惜卻只覺得脊背發涼。
……
另一邊,白露和訓犬師帶著雪團兒離開戲樓後,走到稍微僻靜些的地方,訓犬師一頓指令過後,放開雪團兒。
雪團兒立刻聳動著鼻子往前跑。
白露便佯裝著急的追了上去。「哎呀,雪團兒,你可別跑了,要是磕了碰了,夫人可饒不了我們。」
有王府的下人想要幫忙,白露趕緊制止:「可別,這小祖宗凶得很,還認生,那牙齒,能把人手指頭咬斷。」
聽到這話,就沒有人敢上前了。
畢竟時下沒有狂犬疫苗,被狗咬到是真的可能會送命的。 於是,兩人追著雪團兒,順利穿過中院、後花園,一路越走越偏。最終來到一處種著幾棵老槐樹的偏僻院子。
小雪團不知人類世界的複雜,只顧嗅著味道不管不顧往前沖。
身後白露和訓犬師拼命地追。
忽然耳邊傳來刀劍出鞘的聲音。
「你們是何人?藏書樓重地,不可擅闖!」
? ?晚安,下一章還是要等到1點左右才能寫好,寶子們可以明早再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