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準備找個隱蔽之地,看能不能喚出暗衛問問情況,身側便突然多了個人。
女子掀開層層白紗,露出那張清麗美艷的臉,而後湊到她耳邊,聲音陰冷如毒蛇:
「怎麼,我出現在這裡,沒有在去流放的路上,阮姑娘是不是很失望?」
江若雨期待看到阮楠惜被她拆穿陰謀後,驚慌恐懼的樣子。
然而阮楠惜只短暫地露出驚訝表情,便後退一步,很坦然地點頭:「嗯,挺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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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雨氣得面色扭曲,咬牙冷笑道:「若是阿野知道他在意愛重的妻子,背地裡是一副蛇蠍心腸,不知他該多難過!」
阮楠惜挑眉看著江若雨毫不掩飾的嫉恨目光,看來她這是圖窮匕見,連裝都不願意裝了。
阮楠惜無所謂的回了句:「想找蕭野告狀,自去便是。」
「不過既然你說蕭野愛重我,那他就應該接受我的全部,就算我真的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他也還是會愛重我的。」
阮楠惜懶得跟她繼續掰扯,說完轉身就要走。
江若雨卻不願就此放過她,攔在她面前,幽幽道:
「你知道嗎,最初,我是為了蕭野才進京的。」 仿佛沒看到阮楠惜壓根不願意搭理她,繼續自顧自的講述:
「不妨告訴你,我根本不是什麼江家嫡女,真正的江若雨早就死了。」反正因為孟綏那個賤人。她在京城經營的一切都已經毀了,綏寧伯府也捨棄了她,這些事說出來也無所謂了。
阮楠惜終於停下腳步,驚訝地挑了挑眉,這消息的確挺讓她意外的。
江若雨垂眸,似陷入某些美好的回憶。
「那時我被強勢刻薄的嫡母劃花臉,毒壞了喉嚨,聲音嘶啞難聽,被扔在荒郊野嶺,是領著軍隊的蕭野路過,救下了我。」
「當時我年紀小,又作男裝打扮,蕭野便以為我是個男孩子。
蕭野一行人來此的目的是為了進山,擒獲反叛的大頭領,因為我會說當地方言和官話,又熟悉山里路線,便主動提出給他們帶路。
可進山後,蕭野和屬下走散了,只剩我陪著他。」
說到此,她直直地看向阮楠惜,眼裡有種曾得到過一切的優越。
「那三個月,我們並肩作戰,同吃同睡,我受傷時,蕭野抱過我,背著我獨自翻過一座山,那時我趴在他背上,真希望就這麼天荒地老下去。
我和他一起,配合默契地抓住了大統領,慶功宴那一晚,我們坐在篝火旁,他親口說過,要和我做一輩子的好友。」
她居高臨下看著阮楠惜: 「阮楠惜,即便你成了他的妻子,可那樣刻骨銘心的經歷,你們一輩子都不會有,而他只與我有過。」
阮楠惜依舊只是含笑聽著,「所以,江姑娘想表達什麼呢?表達你和蕭野深厚的兄弟情!」編故事嘛,誰不會?
江若雨笑了笑,「看來你這是不信?那你可以回去問問他,甚至可以去問他的親信,還記得穆矮山的連生嗎?
我沒必要拿這種一對峙就破的謊言騙你。」
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阮楠惜卻依然沒露出任何異樣神色,隨意倚靠在假山壁上,淡淡瞥了她一眼:
「那又怎樣呢,就算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就算你和他在一起過甚至成過親。可那都已經是過去式了,如今他的妻子是我,未來和他相伴到老的人也是我,對我來說,這就夠了。
江姑娘與其閒得沒事關心我的婚姻問題,不如多攢些銀錢被褥,別忘了,暗律,你現在應該在流放的路上。」
江若雨氣得絞緊了帕子,更有種一拳砸在棉花上的無力。
她強撐著表情嗤笑一聲:「你果然只在意晉國公府的榮華富貴,根本不在乎蕭野這個人。」
阮楠惜笑盈盈地回了句:「這話說的,好像江姑娘你選擇和太子在一起,不是為了皇后之位似的!」
江若雨:「……」
…… 臨走之前,江若雨終究不甘心,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位置,說:
「我作為連生的時候,曾為蕭野擋過一次刀,他是個重情守諾之人,若他知道我就是連生,他不會和你和離,但我提出的要求,他也不會拒絕。」
她湊到阮楠惜耳邊,一字一句,猶如揮之不去的魔咒:
「當初我若答應蕭野的求親,他也會像對你一樣寵愛我。所以阮楠惜,你如今的幸福是我讓給你的。」
等江若雨徹底走遠。阮楠惜臉上那從始至終滿不在乎的平淡表情一點點凝滯。
雙手枕在假山壁上,怔怔望著前方。
江若雨說的如此信誓旦旦,說明這件事以及連生這個人,八成是真實的。
心中控制不住的去想,萬一她說的都是真的呢?
蕭野曾經真的和她同吃同住了三個月……
甚至兩人還有過那樣同生共死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