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要什麼?」
阮楠惜歪著頭:「那可多了。」她隨意指了指遠處一棵果樹頂部的一串果子,綁在帳篷上的一桿旗子,各種看起來就是刁難人的要求。
蕭野全都一一照做了,拉弓上弦,百發百中。
周圍傳來一聲聲驚嘆叫好,這些年朝廷重文抑武,所謂的百步穿楊往常只出現在書里,他們從未見過,便也只當是傳說,
沒想到現實中真的有人能做到。
卻也有人不以為意:「世子可是公認的練武奇才,從小又有蕭老將軍等一眾名師教導,才有了今日成就。軍中像您這樣的神箭手又能有幾個?」
「聽說練武極其辛苦,如今四海昇平,花這麼多精力學習騎射又有何用?」
蕭野居然沒有生氣,只心平氣和地說:
「這位公子說笑了,神箭手之名,真是不敢當,實不相瞞,我在北疆軍隊中,論射箭一項,只能勉強排到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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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名是個女子,來自偏僻山村,原只是個獵戶,後來偶然被祖父發掘射箭天賦,帶回軍中,那才可稱得上是神箭手。」
這話聽起來太離譜,眾人都不願意相信,可蕭野神色認真不似作偽,讓他們不得不相信。
主要是若真有那麼個女神箭手,肯定不是籍籍無名之輩,打聽起來也不難。 一時間,各種討論聲四起。尤其是一眾貴女們,若真有這麼一個厲害的女神箭手,比蕭世子還厲害,同為女子。她們莫名覺得與有榮焉。
阮楠惜就更是好奇了,她側頭眨巴眨巴桃花眸,問:「那姑娘長得漂不漂亮?是不是特別英姿颯爽,肯定有很多少年喜歡吧!」
蕭野愣了一下,素來直男的他這次難得開竅了一回,忍不住伸出修長食指點了點她的鼻子,神情愉悅地彎起了星眸,
「吃醋了!」
「……怎麼可能?我就是隨口一問,不想說拉倒!」
被他這一雙帶笑的眼眸盯著,阮楠惜不自在地別過了臉。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蕭野笑起來,只覺阮楠惜咋就這麼可愛鮮活呢?
「她是我的劍術師傅,我叫她溫姨,等有機會我帶你去見見她。」
「好啊……」
因為蕭野剛才那番表現,眾人對射箭有了興趣,紛紛拿起帶來的弓箭,瞄準扎堆跳來跳去的小兔子。
弓弦脫手,箭矢卻都軟綿綿地落了下來。
蕭野嫌棄嘖了聲,「你們這裡也叫弓箭?小孩子過家家呢!」 剛剛開口的那個國子監書生不服氣道:「這可是教習們準備的,國子監發放的弓箭怎麼會差!那可是天下最高學府,難不成還會害我們?」
蕭野瞥了對方一眼,見這書生雖也化了妝,卻與周圍身材纖細穿著精緻講究的國子監學生們很不一樣,
他挑了挑眉,這話說的很有意思啊!
「逐風,去兵器架上把從大到小號的弓箭都拿一套過來。」
逐風領命調轉馬頭快速離開。兵器架離這邊不遠,
逐風很快帶著人拿來了不同型號的弓,在空地上依次排開。分別從一石到四石。
周六郎這次不敢托大,拿起軍中少年兵所用最小號的一石弓,因為他有練過一段時間騎射,沒怎麼費力便拉滿了弓弦。
他稍稍有了些自信。然而等他再拿起旁邊一石半的弓時,使了吃奶的勁也只拉開了一半。
其餘人就更不用說了,一群大男人,連初學者的一石弓有半數以上人都拉不開,能勉強拉開的也都累得滿頭大汗。
一群人頓時就尷尬了。
蕭野眼中依舊沒有露出什麼嘲笑神色,只垂眸指著依次排開的弓箭,神色平淡地一一介紹。
「你們剛剛拿的是一石弓,是初學者和十一二歲的少年兵所用,最多只能射兩丈遠,在戰場上連個人都射不死。」 他又指著周六郎手裡的弓箭。
「這是一石半的弓,軍中步兵,守城雜兵所用,能射五丈遠,可射傷人,但難破甲。」
向來桀驁叛逆的周六郎有些喪氣地垮下了臉。
蕭野拿起他剛才所用的弓箭掂了掂。「至於我這個,也只是兩石弓罷了,能破輕甲,在軍中算是合格線吧!」
他又拿起邊上大了一倍的弓箭,「這是三石弓,弓箭手主力所用,屬於強弓硬弩。可射十丈遠。」
說著話的功夫,他拉開弓弦,精準射下在空中疾飛的一隻大雁。
他仿佛沒看見一群公子被嚇得慘白的臉色,拿起最後一把漆黑長弓。
「這是四石弓,是弓箭中最具殺傷力的一級,射程可達十幾丈,可於萬軍之中取敵方守將性命。」
話落,他手臂肌肉繃起,緩緩拉開了弓弦,弓弦拉動時發出的吱呀聲,聽的人本能地頭皮發緊。
箭如殘影般掠過眾人頭頂,深深沒入一顆大樹里,強大的後坐力下,轟然一聲,碗口粗的樹幹瞬間斷裂,砸在地上,震得塵土飛揚。
面對如此強大的力量,眾人依舊感到害怕,害怕之中卻又夾雜著一些嚮往。
畢竟說白了人都有慕強心理,尤其是男人。 這時卻有畫著精緻妝容的國子監書生極小聲地嘀咕了句:
「武功練得再好不也是一介武夫,先生教我們要講究君子遠庖廚,打打殺殺的多血腥!」
蕭野聽到了,他沒有斥責那名書生,只是隨意把手裡的羽箭扔進箭筒,輕描淡寫地說:
「在北狄,幾乎每個成年男子都能開二石的弓,
他們若有朝一日攻到京城,連一石弓都拉不開的你們,拿什麼來保護自己的父母妻兒呢?」
所有人瞬間愣住。
蕭野說完這話,似乎再不願搭理他們,隔著馬兒拉了拉阮楠惜的手,瞬間從嚴肅正經模樣切換成明朗少年。
「這裡沒什麼意思,走,咱們去林子裡,我給你獵只狐狸!」
阮楠惜還沉浸在剛才蕭野挽弓射箭時,那銳利專注的模樣,
都說認真做某件事的男人最帥,從前她嗤之以鼻,如今倒有些信了。
絕不承認主要還是蕭野的臉和身材夠給力。
聽聞此言,當即夾緊馬腹重重點頭:「好啊,我要白狐狸,純白的那種。」 兩人騎著馬越過人群,逕自往林子裡慢悠悠行去。
周六郎只猶豫一瞬,便策馬跟上,滿臉討好地湊到蕭野身邊。
「蕭世子也帶我一程唄,我可以負責幫你們拿獵物!」
其餘公子貴女居然也猶猶豫豫地跟了過來。
這一片林子的大型獵物都被清走了,餘下的不過一些山羊梅花鹿等危險係數不高的小動物,連頭野豬都沒有,對蕭野來說,這打獵就跟過家家似的,實在沒意思的很。
他似乎實在無聊,叫過手底下的一群侍衛。要借著林中地形之勢,來個軍事演練。
周六郎和那群公子以為是什麼好玩的遊戲,周六郎帶頭,其餘人也跟著參加了。
規則很簡單,兩方人分屬不同的陣營,相互搏鬥,每個人身上帶著一面寫著自己名字的旗子,如果旗子被奪,就相當於你被殺出局。奪旗最多者,視為魁首。
各家護衛齊上陣幫忙,很快做好了幾十面旗子。
阮楠惜領著貴女們不由分說走到紅旗子邊。
「我要選紅隊。」
周六郎笑起來:「世子可是選的藍隊,夫人這是要和世子來個相愛相殺嗎!」 新認識的小姑娘衛燦勸她,「要不咱們還是選藍隊吧!」
阮楠惜卻莫名堅持,「不,我就要選紅隊。」
蕭野不知道她為什麼執著這個「紅」字,不過也隨她。
? ?今天寫的不滿意,刪刪改改就改成了這樣,熬個夜補上剩下的一章。具體我也不知道幾點能寫好,太晚了寶子們就明天早上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