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蘊把頭埋進蕭桓懷裡,實則心裡已經在盤算著「另謀高就」了。
隔壁那男人是個三品將軍,髮妻是他還沒發跡時娶的,粗鄙醜陋。
雖然長相方面遠不如蕭桓,但卻是個有實權的。
但蕭桓這頭也不能徹底放棄,她為此付出了那麼多……
可還沒等她做什麼,就先迎來了皇帝口諭。
負責傳話的太監捧著蓋了玉璽的一方紅紙,尖聲笑道:
「永安鄉君深明大義,她說雖和蕭大人你無緣,但好歹曾經夫妻一場,希望你如願以償。
特請求陛下恩典!賜下「佳偶天成」四字,願蕭大人你和葉氏能做到真正的一世一雙人,一輩子相伴到老。」
「但鄉君說禮不可廢,葉氏作為教坊女子不可與良籍通婚,便一輩子留在蕭大人身邊,做個沒有名分的侍妾吧!」
傳旨太監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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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既如此相愛,想必這名分不名分的,你們也並不在乎。
好了,接旨吧!」 蕭桓不明所以地跪下接旨,這可全是祝福他的,唐晚如有那麼好心?
隨即卻緊緊牽住葉蘊的手,眉眼是壓不住的激盪:
「有這張蓋了玉璽的紅紙在,這世上,就再也沒有人能把我們分開了。」
葉蘊卻是臉色慘白的跪下,心裡又恨又絕望。
有了陛下這道口諭,就相當於是將她和蕭桓綁死在了一起,哪怕日後蕭桓淪為了乞丐,她也得陪著,不然就是抗旨。
她死死咬著牙,唐晚如,你這招好狠!
……
蕭桓離開去月城赴任的那天,在外連續查了半個月案子的二公子蕭度終於回京。
得知兄長做的這一系列糊塗事,蕭度連官服都沒換,帶著人,馬不停蹄地追到了十里長亭。
「跟我回去,好好給伯父請罪。」
蕭度過來,冷著臉,扯著兄長二話不說就往馬上拽。
一母同胞的弟弟也不站在自己這邊,蕭桓更覺世態炎涼,冷冷地甩開他的手, 「我的事就不勞二弟操心了……」
葉蘊緊緊盯著突然出現的青年,面前人的眉眼與蕭桓生的有些像,氣質上卻截然不同。
許是因著習武,加上常年與各種案子打交道,五官更加鋒銳,整個給人的感覺很冷。
卻又不是蕭桓的那種目中無人。
葉蘊眼底閃動著灼人的光,這就是蕭家的二公子蕭度,如今擔任大理寺少卿,是坊間都傳的斷案奇才,偵破過許多大案要案。
而且蕭度和妻子的關係鬧得極其僵……
然下一瞬,正和蕭桓爭執著什麼的青年陡然轉過頭來,
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葉蘊嚇得猛退幾步,差點摔倒。
明明只是清清淡淡的一個眼神,卻似乎有某種穿透力,能透過皮相直直看進她的心底。
蕭度收回視線,「這就是兄長不惜背叛大嫂,頂撞長輩也要娶的女子?」
不顧蕭桓難看的臉色,盯著葉蘊。直言不諱地評價:
「此女下巴窄而尖,眼神閃爍輕浮。從面相上來看,就是個情事不斷,不滿於平淡的輕浮女子。」 掃了一眼她的下腹,以及整個人的身形姿態,目光里沒有一絲淫邪,仿佛只是在透過皮肉看內里的骨架。
繼續沒什麼表情地說:
「從骨相來看,此女頻繁經歷房事,且至少流產過三次,最近一次應在一年前。
大哥,你若還要繼續和此女在一起,就等著綠帽加身吧!」
饒是知道自己這個弟弟從小就嘴毒,蕭桓也還是氣得揚起了拳頭,咬牙吼道:
「快向你嫂子道歉。」
他瞥了眼站在蕭度身後,一個穿著仵作服飾,長相甜美的姑娘,冷笑:
「二弟還是管好你自己吧!你和身邊女仵作的風流韻事,府中可是都傳遍了。」
被對面兩口子盯著,女子暗暗翻了個白眼,
攤上了個變態上峰,本來該休沐的時候不給休沐就已經夠煩的了,如今還要被迫捲入上官的家庭糾紛中。
要不是待遇還可以,這破差事她是一天也干不下去了。
…… 另一邊,那日去南風館,他們意外救出雲崖後,阮楠惜其實一直很好奇雲神醫沒說完的話,想知道江若雨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雲神醫受了不輕的外傷,且聽說傷勢稍好一些後,就又把自己關進藥房搗鼓各種實驗,她也不好過去打擾。
好在離出發去參加狩獵還有兩天時,終於養好傷的雲崖來了國公府,請見阮楠惜和蕭野。
正好兩人都在府里。
雲崖素來是不擅寒暄的,雙方見面後,他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阮楠惜:
「世子夫人您是如何知道「血傀儡」和「幽月窟」這兩個名字的?」
阮楠惜心說:當然是原書里看到的啊!
「哦,有一回宮宴上,我偷聽江若雨和丫鬟閒聊時說的。」
阮楠惜面不改色的隨口胡謅。
沒等雲崖開始懷疑,能聽到阮楠惜心聲的蕭野就不動聲色幫著轉移了話題:
「雲大夫知道這兩個名字是什麼意思嗎?」
雲崖也沒多想,垂眸淡聲解釋: 「你們也知道,前朝滅亡後,中原曾陷入過幾十年的混亂時期,所謂亂世出英雄,自然也會出許多歪門邪道。「血傀儡」就是在那時候出現的。」
「它本質上還是蠱蟲,據說是巫苗族最有天賦的一位聖女煉製而成的,顧名思義,只要中了此蠱之人,便會成為中蠱人的傀儡,由身而心服從對方。且只針對意志力堅定之人。」
蕭野皺眉:「不單只是這樣吧?
據我所知,有類似效果的蠱蟲,巫苗族應該一直都有。甚至是沿海倭國那邊所謂的催眠術,也是差不多如此。」
雲崖解釋:「不一樣,世子所說的應該是奴蠱,只要搖動鈴鐺,激發中蠱者體內的子蠱,中蠱者便會像是失了神智一樣,任由下蠱者操控。
奴蠱很好解,且只有在特定範圍才有效果,對意志堅定之人更是無用。」
「而血傀儡不一樣,中了血傀儡的人神志是清醒的,和平常無異,唯一不同的是會由身到心忠誠於下蠱者。
且不管隔多遠,下蠱者都能憑意念控制種了傀儡蠱的人。」
阮楠惜覺得這也太玄幻了:「世上真有這麼厲害的東西嗎?」
這用科學完全解釋不通好吧!
【也對,我都能穿書,科學解釋不通的事多了去了。】
被質疑了,雲崖也不生氣,只淡淡道:「我也是在巫苗族的藏書上看到的,確實不符合常理。」 阮楠惜覺得這問題可以先往後放一放,她不禁發散思維,好奇問:
「既然這股這麼厲害,江若雨會不會是把它下到了太子身上?」
畢竟按照蕭野說的,太子平時挺正常的,但一涉及到江若雨的事,就開始各種降智,很符合雲崖說的中蠱現象。
雲崖卻很肯定地搖頭:
「夫人誤會了。中蠱的人不可能是太子,而是江姑娘。」
啥!
這下阮楠惜和蕭野同時驚訝住了。
雲崖喝了口茶潤了下喉嚨,才繼續解釋:
「浮屠花有很強的成癮性,整株都有劇毒,正常人只要吃下去一點,就會神經亢奮而死。
所以此前我一直想不明白,江姑娘的血液里都融進了浮屠花的味道,她是怎麼活下來的?」
「直到那日在花樓。聽到夫人說起血傀儡和幽月窟,我才隱約有些明悟。」
「中了血傀儡的人不僅心神被操控,而且血傀儡是近萬隻蠱蟲廝殺才偶然練成的,屬性霸道,會不自覺吸食寄主的精血。甚至是生出自主意識。 而幽月窟是苗族禁地,專門為懲罰犯下大錯的族人,犯錯的族人會被丟進放滿毒蟲蠍子的瓮里,當成煉蠱材料,通常都會被毒蟲活活咬死。」
「但假設江姑娘被下了血傀儡,又被丟進了幽月窟,同時還接觸到了浮屠花,三者結合在一起,會不會正巧達到了一種平衡?」
「畢竟這世上的許多藥物毒物都是相生相剋的。」
見對面兩人全都皺著眉頭,一臉凝重的表情,
蕭野甚至開始考慮,若雲神醫說的這些都是真的,為了少死許多無辜之人,他要不乾脆直接把江若雨給殺了,一了百了。
雲崖卻淡淡的來了句:「當然,這些只是基於我個人的猜測,沒有任何切實證據,你們就當是聽了個故事罷。」
阮楠惜:「……」
蕭野:「……」
阮楠惜無語地抽了抽嘴角,「雲神醫你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冷!」
? ?這章寫的有點燒腦且無聊,我也不想寫啊,但奈何後面的劇情需要,始終跳不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