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人一張臉長得仿若謫仙,偏偏眼神清澈,是那種有老奶奶暈倒,他一定會去扶的良善之人。
偏偏又比較社恐,人販子最喜歡像他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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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雲崖不自在的離開後,阮楠惜下巴擱在桌子上,盯著琉璃瓶中的小蟲子,好奇地戳了戳。
【不知道它吃什麼,難道吃各種毒蟲,蜈蚣?不會是…還要用我的血來餵它吧!】
蕭野眉眼含笑看她這滿臉糾結的模樣,強忍住了伸手戳她臉的衝動,解釋:
「吞噬蠱蟲可以壯大它的力量,別的東西它吃了效果不大。」
阮楠惜驚訝的抬頭:「你怎麼知道?」
「在書上看到的。」之前為了探究他見到江若雨後的異常反應,蕭野翻閱過許多典籍,還專門去請教了宮中善蠱的那兩位太醫。
「哦,可是,我上哪去給它弄蠱蟲吃啊!」
「沒事,它和普通蟲子不一樣,不吃東西一年半載也不會死!」
阮楠惜再次戳了戳瓶子,裡面金色小蟲翻了個身,繼續懶懶的趴著不動了, 她頗覺神奇,不吃不喝還不會死的蟲子,這要是拿回現代,絕對會成為生物學上的奇蹟。
蕭野終究沒忍住,伸出修長食指,輕輕將他額角的碎發別到耳後。
見阮楠惜看過來,他慌忙縮回手,紅著耳朵故作平靜地抿了口茶。
阮楠惜嫌棄的白了他一眼,【真是的,親我的時候不是挺主動的嗎?這時候害羞什麼?】
她覺得蕭野這傢伙挺神奇的,有時候主動的要命,會猝不及防的吻她,在她有些難受時,總能精準捕捉到她的情緒,然後緊緊的將她擁入懷中。
但他卻又不像一般確定關係的男生,會得寸進尺的對她動手動腳。而總是克制的,想碰又不敢碰的模樣。
阮楠惜直接拉過他的手掌,放在手心裡把玩,嫌棄道:
「感覺咱倆角色弄混了。」
蕭野聽懂了她的意思,不自在地偏過腦袋:
「我只是覺得那樣……太輕浮了!對你不夠尊重。」
阮楠惜戳著他手心的繭子,隨口吐槽:
「你這樣不解風情,是最不討女孩子喜歡的類型懂不懂?」 【如果在我們那兒,你這樣的直男是要打光棍的!】
話落只覺身子一陣懸空,她整個人便坐到了少年的腿上。
見她瞪著一雙桃花眸,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模樣,蕭野忍不住笑起來,低頭附在她耳邊認真道:
「別人與我何干,我只要能討得了你喜歡就夠了。」
溫熱的鼻息拂在她耳蝸,酥酥痒痒的。搞得他臉頰有些燙,不自在地偏過了頭。
【可惡,又被這傢伙給撩到了!】
她掙扎著就要從少年懷裡掙脫,蕭野胳膊卻箍得緊緊的。
見阮楠惜仰頭怒瞪過來,為了多抱一會兒,蕭野趕緊轉移了話題,下巴擱在她頭頂輕聲笑道:
「等去了獵場,我教你騎馬好不好,你喜歡什麼樣的馬,我去給你尋。」
阮楠惜明知他的意圖,可又掙脫不開,便隨他去。後背舒服的倚靠著他堅實滾燙的胸膛,
聽得此言,想了想,亮著眼睛提要求:「我要白色的馬,毛色純白的那種,看起來威猛有氣勢的,還要性格溫順不會傷害我。」
蕭野無情拒絕:「你這不是挑馬,是挑寵物。一般高大威猛的良駒都是有脾氣的,不可能溫順。」 阮楠惜也知道她這要求貌似挺為難人,
「那就選溫順一點的吧!但一定要白色的,毛色要漂亮。」
她這完全是上輩子挑車的心態,性能什麼的是次要的,外觀一定要好看。
蕭野雖然覺得選馬看的是馬兒的體魄,耐受力,以及血統,毛色漂亮與否完全不重要,
不過即便不理解阮楠惜為什麼只注重外在,但還是尊重她的決定。
「好,我會仔細留意的。」
……
到了去獵場參加狩獵這天,阮楠惜被迫早起,由丫鬟伺候著,換上繁複的大袖衫。
她們這些外命婦要進宮先拜見過太后皇后,再跟著大部隊一起去西宮獵場。
阮楠惜早早和容璃長公主約好,兩人結伴一起先去慈寧宮給太后請安。
沾了長公主的光,她進宮門後可以和長公主一同乘坐轎輦。
到了慈寧宮,都不用通傳,大宮女直接笑著迎了兩人進去, 長公主湊到她耳邊,低聲笑起來:
「往常本宮來這裡,方姑姑可沒這麼熱情,本宮這是沾了小阮你的光。」
阮楠惜沒太把這話放在心上,所謂「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太后再喜歡她,想來也只當她是一個合心意的小輩。
而長公主可是太后從小看著長大的,還在她親子昭武帝駕崩後,主動站出來去和親,這樣的情分豈是她能比的!
她們由小宮女領著進了正殿,殿中擺設依舊古樸莊重,但比之阮楠惜第一次過來時的處處冷清壓抑,此刻又似乎多了些煙火氣,
各處紗幔換成了鮮亮的淺青色,多寶架上居然還放了她從宮外送過來的一些小玩意。
自己精心挑選的禮物被人珍視,阮楠惜還是挺高興的。
有宮女奉上茶,恭敬說道:
「殿下和夫人先坐一會兒,太后娘娘現下正在禮佛。」
阮楠惜輕輕掀開茶蓋子,淡笑著搖頭,「無妨,是我們來早了。」
然剛坐下沒多久,殿外便傳來一陣雜亂細碎腳步聲,伴隨著一群女子的說笑:
「……今日這百蝶穿花裙可真襯娘娘您,御花園的牡丹都被比下去了。」 一個柔柔怯怯地聲音笑道:
「你們別這麼說,本宮不過東施效顰罷了,安貴妃娘娘當年進宮時穿的那一身淺青色百蝶穿花襦裙那才叫好看!」
立刻有人不屑地嗤了聲,故意揚高了聲音道:
「那都是多少年的老黃曆了,昔日舊情再濃,也比不過時光,如今啊,闔宮上下誰人不知,最得寵的是柔妃娘娘您……」
阮楠惜聽得坐直了身,
安貴妃!
那不是蕭野的姑姑嗎?看起來這位姑姑在宮中的日子過得並不好!
阮楠惜正垂眸回想原著里安貴妃最後的結局。
長公主重重擱下茶盞,沖她意味深長地眨眨眼:
「皇兄後宮的一群鶯鶯燕燕來了!
你不是喜歡看宮鬥話本嗎?等會就能看到現場版的了。」
沒等阮楠惜回答,一陣香風襲來,一群七八個穿著精緻華麗的宮妃魚貫走了進來。 阮楠惜一時看得眼花繚亂,這些人最次也是小家碧玉長相,且個個都極會打扮,穿的衣服搭配的首飾都好好看!
只飛快的掃了一眼後,她趕忙站起來蹲身行禮,
「臣婦蕭野之妻阮氏見過諸位娘娘。」
到這裡,通常情況下,被請安的人就該柔聲細氣的讓她起來。或者身份更高性格清冷一點的會淡淡來一句「起來吧!」
結果她蹲了足足有兩秒,對面穿著最華麗講究的女子抬起繡鞋走過來,居高臨下打量著她,揚起輕柔好聽的聲音笑道:
「這就是晉國公府新過門的世子夫人,長得可真標緻!
先別動,讓本宮仔細瞧瞧,本宮最喜歡像你這等年輕鮮活的女孩子了。」
口中說著喜歡,卻抬起帶著護甲的纖纖素手壓在她一側肩膀上,不讓她起來。
阮楠惜咬牙保持蹲身的姿勢,心裡簡直欲哭無淚,
一分鐘之前長公主還說讓她看現場版宮斗來著,
結果,宮斗沒看成,剛一照面,她就成了被斗的小炮灰了!
更憋屈的是,她還不能反抗。畢竟這可是皇宮,這個時代的權力最高處,對方又是娘娘。 唉,算了,就當蹲馬步吧!
好在她還有長公主這個朋友,在華衣女子說完這番話後,原本準備喝茶看戲的長公主臉色一冷,直接站起了身,嗤笑道:
「柔妃娘娘好大的威風啊!」
柔妃有些瑟縮的往後退了一步,卻居然還是沒鬆口讓她起來,而是眨動著一雙無辜的水眸,嘆著氣道:
「公主怕是誤會了,嬪妾只是覺得世子夫人規矩似乎沒怎麼學好,想要替貴妃姐姐管教一下侄媳婦。」
阮楠惜皺眉,這話也太囂張了吧!不是說深宮中的女人都很有城府的嗎?
長公主卻似乎猜到了柔妃的意圖,臉色更冷了,直接抬手二話不說拽起阮楠惜。
「世子夫人規矩若沒學好,自有她夫家操心,再不濟也是太后,皇后管教,輪得著你一個深宮區區嬪妃指手畫腳嗎?」
這話說得極不客氣,柔妃那張秀美的臉青了一瞬,卻又很快斂下心神,重新露出怯怯的表情。
阮楠惜鬆了口氣,以為這事就這麼揭過去了,
結果她剛站起來,殿門口的竹簾嘩啦一閃,一個穿著蔥綠色交領長裙的美艷女子怒氣騰騰衝了進來,護在阮楠惜面前,冷著臉怒斥:
「林雲柔,你算個什麼東西,誰給你的臉,敢替本宮教訓起本宮的娘家人了!」 柔妃似乎連行禮都忘了,只繼續柔柔弱弱地捏著帕子:
「姐姐這是做什麼,貧妾也不過是一番好意,畢竟聽說蕭世子從小在邊關長大,進京這一年多,也沒把規矩學好……總不能,這小夫妻倆都沒規矩吧!」
安貴妃最聽不得旁人說她的娘家人不好,尤其還是那個從小離家,不知在外吃了多少苦的侄子,當即氣得揚起了巴掌,
「張口閉口規矩是吧?那本宮今天就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阮楠惜眨了眨眼,這就是安貴妃,蕭野的親姑姑!看起來挺護短的嘛!
然而卻見身側長公主盯著擋在他面前的蔥綠色長裙女子,恨鐵不成鋼地直嘆氣。
跟在柔妃後面的幾個嬪妃更是露出幸災樂禍的笑。
阮楠惜瞬間反應過來,趕緊抬手去阻止安貴妃打向柔妃的這一巴掌。
畢竟這可是在慈寧宮,太后她老人家最重規矩,安貴妃這麼不管不顧的毆打嬪妃,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都會被太后認為沒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