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楠惜沒有拒絕,教她如何搓洗麵團,小姑娘覺得挺新奇,玩得不亦樂乎。
不多時,原本的清水變成了乳白色,等凝固了就可以做涼皮。
她把洗出來的麵筋浸涼後,讓廚娘上鍋蒸。
等前面賓客三三兩兩都離開時,所有食材總算都備好了,又細又有嚼勁的麵條,淋上醬汁,再拌上炒好的辣椒油,香味立馬被激發出來。
蕭晴迫不及待地嘗了口,鮮香伴著面的筋道在舌尖爆開,
阮楠惜挖了一大勺辣醬進碗裡,被辣得直吸氣也捨不得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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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一會兒,蘇茵領著個小丫鬟也過來了,蕭晴起身叫人後,看了眼蘇茵的臉色,瞬間瞭然,二嫂這又是和二哥吵架了。
蘇茵和阮楠惜打過招呼後,便沉默地坐下。
阮楠惜也不多問,讓丫鬟給她盛了一碗涼麵。
蘇茵不能吃辣,只簡單拌了點醬,低頭緩慢而無聲地吃著,
阮楠惜也聽說了一些她和二爺蕭度的事。
聽說當初蕭夫人本是不同意這門親事的,覺得蘇茵性子太悶,偏蕭度也是出了名的沉默寡言,往往能坐著大半天不說話,兩人若成親了,日子可怎麼過? 是蕭度堅持要娶。
可他們成婚後,過得卻又並不好,阮楠惜一開始聽唐晚如說是因為蕭度手底下的一個女仵作。後來又聽下人說,蘇茵有個青梅竹馬的表哥時常來找她。
總之,阮楠惜每次見他們夫妻倆,似乎都在冷戰。
她和蕭野就不說了,蕭晴退婚,蕭芸和淮王的關係也不好,如今看來大嫂夫妻也不是很和睦。
也難怪前幾天婆母嘆著氣說,莫不是蕭家祖墳那邊出了啥問題,要不然怎麼他們這一輩的孩子,個個都婚姻不順!
阮楠惜剛這麼想完,便聽院外傳來腳步聲,一抬頭,見是唐晚如。
她心裡正奇怪宴會剛結束,大嫂累了這大半天了,不回去休息,怎麼有空來她院子了?
等人走近了,阮楠惜看清楚對方此時的模樣,不禁嚇了一跳。
「大嫂,你臉怎麼了?」
蕭晴擔憂地站了起來,就連蘇茵也放下了筷子。
只見唐晚如鬢髮有些亂,眼角微紅,顯然是哭過。而她右側臉頰上赫然有一個清晰無比的巴掌印。
此時半邊臉已經高高腫起,可見打她的人下了多重的手! 唐晚如沒說話,拉開椅子沉默地坐下,平時最是能言善道的人,此時仿佛變成了一個鋸嘴葫蘆。
阮楠惜一面讓白露趕緊去拿雞蛋熱帕子,一面看向唐晚如的大丫鬟金葉,「到底怎麼回事啊?」
金葉死死咬著嘴唇,早就氣得紅了眼,被阮楠惜問起,當即含著哭腔道:
「是姑爺打的。」
蕭晴和蘇茵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畢竟蕭桓那麼一個清雅端方的人,實在不像是會動手打妻子的暴徒。
阮楠惜卻並不意外,只認真聽著金葉如連珠炮似的邊哭邊說:
「為了辦好這場宴會給姑爺長臉,我們姑娘寅時不到就起來了,一直連軸轉的忙,連口水都沒喝,終於等賓客都走了,姑娘實在累極,打算回院子小憩一會兒。」
「結果姑爺喝了酒發瘋,指著姑娘的鼻子罵……」她哽了下,「說姑娘心裡眼裡都只有銅臭,說了很多難聽話,
姑娘氣急便和他爭辯起來,不知哪句話惹到了姑爺,姑爺直接動了手。」
蕭晴聽得氣憤不已,「大哥怎麼能這樣!」
蘇茵似有些感同身受,諷刺又苦澀地扯了扯唇。
唐晚如接過白露遞來的熱帕子使勁抹了把臉,看向阮楠惜,「弟妹這裡可有酒?」 「有果酒,還有幾瓶梨花白,有些烈,備著炒菜用的。」
阮楠惜說著話的功夫,白露已經很有眼力見的讓小丫鬟把院裡的酒都搬了過來。
唐晚如給自己倒了一杯梨花白,仰頭,一口灌下,辛辣的烈酒入喉,似乎蓋過了心裡的難過。
她吸了口氣,苦笑道:
「也怪我自己得意忘了形,明知他不喜我經商,還在他的升遷宴上和夫人小姐們推銷香水!
不知怎的正好傳到他耳里,再被和他不對付的同僚拿出來當眾嘲笑,嘲笑他娶了個滿身銅臭的妻子。」
阮楠惜不贊同地皺眉:「那他也不能對你動手啊?」
「而且,你堂堂正正的賣東西賺錢,沒偷沒搶的,怎麼就不行了?
身為丈夫,聽到有人這樣詆毀自己的妻子,不第一時間維護妻子痛斥回去就算了,還反而怪起你給他丟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