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楠惜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直起身不耐煩地道:
「不說是吧!晉國公府數代人都習武,我二伯哥又在大理寺任職,各種你想不到的殘酷刑罰多的是,每樣酷刑都在你身上過一遍,你說與不說,都免不了一場皮肉之苦。」
話落阮子樾眼皮再次抖動了下,隨即閉了閉眼,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然而沒等他咬牙,下一刻,下巴處就一麻。
在阮楠惜的示意下,一個護衛身手利落地卸掉了他的下巴,並拿出工具,手法嫻熟地取出藏在他牙齒里的毒囊,又咔嚓一聲把下巴給他裝了回去。
「你……」
阮子樾疼的額頭直冒冷汗,徹底驚愕住了,完全不能理解牙齒藏毒囊這等隱蔽的操作,阮楠惜一個閨閣女子是如何知道的!反應還這麼快!
阮楠惜面上一副成竹在胸的淡定表情,實則內心也很淡定,沒辦法,在古言小說里,暗衛細作啥的被抓後咬破毒囊自盡那都是基本操作好吧!
她示意護衛們把那一群混混送官,蕭十三掃了眼被五花大綁住卻眼神平靜的阮子樾,苦著臉道:
「夫人,像這種牙齒藏毒的細作一般嘴都很硬,怕是不容易招供,要不等世子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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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巧今日是半月一次的大朝會,世子上朝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阮楠惜擺手:「他忙他的,這點事我能解決。」 「而且,用刑也太殘忍血腥了!」
她轉著手裡隨手扯下的狗尾巴草,慢聲道:
「蕭十三你對外放出消息,就說我抓到了一個細作,在你們的重重酷刑之下,對方已經招供了,我和世子不日便會帶著細作去面見聖上。」
蕭十三雖不明所以,卻還是恭敬地點頭。
「屬下這就去辦。」
聽到這番對話,阮子樾的神色終於變了,他啞聲開口:
「不要!」
阮楠惜挑眉,重新在石墩上坐下,笑看著對方:「這是終於願意開口了!」
「不說的話,我把消息散出去,拿來要挾你的人質就會死。」
阮子樾咬著牙,明知這是個陽謀,明知阮楠惜只是在嚇唬他,可他還是賭不起。
然而這時阮楠惜卻又一改咄咄逼人的態度,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這樣吧!我不為難你,就問你一個問題,你的任務是什麼?」 阮子樾動了動唇,最終還是開口了:
「挑撥你和蕭世子的關係,讓蕭世子痛苦。」
阮楠惜並不意外他這個答案,卻盯著他的眼睛繼續問:
「那指使你的人是誰?江若雨,還是六皇子?」
阮子樾又不吭聲了。
「哦,那看來是六皇子了。」
阮子樾:「……」
問出自己想知道的後,阮楠惜一秒翻臉,冷聲吩咐蕭十三,「把他狠狠揍一頓,回來交給世子,到時候帶著他一起進宮找太后討說法去。」
現在想來,那國子監入學名額的消息,多半也是這傢伙透露給阮赫城的,還有今天找小混混嚇唬她再假意英雄救美的計謀。
兩樁事加起來,害她為了配合演戲走了這麼遠的路,不收拾對方一頓,她乳腺都不通暢。
阮子樾被打得蜷起了身子,一雙眼眸死死瞪著她,「你……堂堂國公府世子夫人,竟出爾反爾,卑鄙!」
話落,立馬挨了護衛一記重拳。 阮楠惜一點不帶羞愧的,坦然地點點頭。
「那又怎麼樣,對想害我的人,我何須講信用!」
至於說她為什麼一下子就猜出是六皇子。
對她或者是蕭野有惡意的也就那幾個人,而會用這種手段的,除了江若雨,似乎就只有為愛發瘋的六皇子了。
江若雨的重心都在太子身上,不大可能費心找人來做這種事,那就只能是六皇子了。
……
阮楠惜本是打算把人交給蕭野自行處置的,畢竟對方想對付的人是蕭野,她只是被殃及的池魚。
但她又實在想知道那話本是怎麼回事。書里細膩的情感表達,完全不像一個男人能寫出來的。
下午,等蕭野回來,知道了阮子樾做的這些事,阮子樾又被揍了一頓。
聽阮楠惜提起那話本,出於好奇,他讓人買回來一本,一目十行,很快看完了。眉頭卻深深皺起。
此時阮楠惜正好在花園亭子裡納涼,蕭野拿著書自然地走過來坐到她對面。
阮楠惜瞧見他這神色,以為他這是和那些男人一樣,也覺得書里的女主不守婦德,趕緊為自己喜歡的書正名, 「這是專寫給女子看的,賣的就是情緒價值,你們男子看不習慣也正常。」
蕭野抬起頭,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只是覺得,書里女主沈清的丈夫,很像我昔年認識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