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十三等人滿心的冤枉卻不敢說,蕭野不自在地偏過了頭,瞧見靜靜靠在牆角的阮子樾,心裡卻又輕輕哼了聲。
誰讓他整天一副勾欄做派,在阮楠惜面前晃蕩!
阮楠惜完全不知身邊少年這暗戳戳的小心思。
看向阮子樾,忽然就想到了那話本里的情節。
再想到蕭野說的,話本里的渣男趙延很有可能是他認識的人,也就是說(鎖清歡)這個故事可能不是杜撰的,而是現實里真實發生過的……
她靈光一閃,搶在蕭野開口詢問之前,故意冷聲道:
「堂哥你可真是大膽,連刺史夫人都敢覬覦!」
阮子樾瞳孔一顫,繼而苦笑著搖頭:「不愧是世家大族,連這等隱秘之事你們都查到了!」
只是隨口試探一下的阮楠惜:「……」【哇喔!,還真是啊!】
她立刻讓蕭十三端來一個小板凳。她眨巴著眼睛,滿臉八卦地看著阮子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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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開口了,就展開說說唄!」
原本該是嚴肅的審訊,立馬秒變八卦現場。 蕭野簡直服氣!只能認命地唱黑臉一通威脅。
都到這份上了,連方程虎名字都說了出來,阮子樾也沒什麼好瞞的了。
接下來,阮楠惜便聽到了話本故事的現實版。
阮子樾的父親,也就是阮楠惜大伯母前夫家裡和方程虎有點七拐八繞的親戚關係。
阮子樾是大伯母帶進阮家的拖油瓶,小時候過得極其不好,打罵都是常事,大伯母這個親娘為了討好大伯一家,更是將他往死里糟踐。
十四歲時,他實在被打得受不了,一個人跑到了隨州城,投奔去了刺史府。
方程虎念他和自家有那麼一點血緣關係,便好心收留他住下。
但方程虎平時比較忙,照顧他的事情便落到了方程虎妻子沈夫人頭上。
沈夫人性格溫柔,不但將他安排在家中隔壁的一個小院子裡,照顧得更是細心周到,親自為他做衣服,生病了第一時間給他請大夫。
總之,漸漸地,阮子樾對沈夫人生了愛慕之情。但不提兩人年歲上相差一輪(12歲),沈夫人更是已經嫁做了人婦。
他卻不甘放棄,對沈夫人各種溫柔示好。在他的話語裡,沈夫人也是對他有意的,只是礙於禮教束縛,才克制著拒絕他的。
但在阮楠惜看來,那沈夫人或許只是單純把他當成了晚輩。阮子樾純屬單相思。 聽完,阮楠惜大失所望,一言難盡的看著阮子樾:
「所以那話本真的是你寫的?」
【厲害了,不僅暗戀年上夫人,還yy出了一本小說!】
「你這就有些不地道了吧!人家方刺史好心收留了你,你倒好,覬覦人家妻子不說,還把他寫得那麼不堪。」
阮子樾咬牙冷笑:「你懂什麼?方程虎根本就配不上寧娘,他後院一堆的小妾,他就是寵妾滅妻!」
阮楠惜懶得跟他繼續爭辯下去,
「所以六皇子府的人是用沈夫人來威脅你?讓你頂著我堂兄的身份接近引誘我?」
看起來似乎是這樣,可她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蕭野注意到阮子樾一直在摩挲掛在腰間的一個荷包,他彎腰伸手輕鬆奪了過來。
「還給我……」
荷包被搶,阮子樾不顧身上的傷,拼命伸手過來搶。
瞧他這難得失態的模樣,阮楠惜心想,別的不說,起碼阮子樾看起來對那沈夫人是真的很愛。 她湊過去瞧了眼那荷包,很素雅的樣式,上面繡著一叢梅花。
然而手剛撫上那叢梅花,眼前就是一花,腦海中出現了一幅畫面
——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相貌只算尋常的婦人,推開書房的門。
書房裡,一個長相粗獷的男人喝醉了酒,正四仰八叉躺在一張羅漢榻上。
婦人在羅漢榻前站定,喃喃地說:
「你答應給我和離書,原來都是騙我的!是你派人殺了子樾對不對?」
婦人眼眶漸漸發紅,失去理智般,拿起掛在牆上的長刀,直直捅進了榻上男人的心口。
慌亂中她帶倒了燭台,整間書房很快被大火吞沒。
男人死後,這座府邸很快迎來了新的主人,那是個油頭粉面的男人。他完全不通軍事,是個純粹的文官,似乎是靠裙帶關係被調過來的。他肆意貪污軍餉,帶頭假扮劫匪魚肉百姓。
原本紀律鮮明的軍隊變得像一盤散沙,這裡的百姓也不再信任他們。軍隊幾乎形同虛設。
後來,外敵輕易地破開了城門,整座城硝煙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