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鶴成盯著晉國公府氣派的朱漆大門,不顧儀態地狠啐了口:
「早知道她是這麼個孽障,當初生下來時就該掐死,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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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所有人都站在那個逆女一邊,周氏自不必說,得了那逆女一個國子監入學名額,如今護她就跟護眼珠子似的。在家整天跟他鬧,讓他把大哥一家給趕出去。
蕭夫人聽了阮楠惜在娘家的遭遇,更是氣憤不已,直接放話以後給阮府的年節禮減半。
本來性格古板迂腐的晉國公可能會被他說動,但經過之前他差點逼死蕭晴的事後,晉國公在家裡的地位一落千丈,蕭夫人怨怪他,一雙兒女更是理都不理他,他哪還敢摻和兒媳的事?
還有蕭野更不必說。
想到蕭野,阮赫城咬牙惡狠狠道:「男人就沒有不愛新鮮的,子嫣正是妙齡,長得也算是個小家碧玉,不如送去給世子做妾,到時候我看那逆女還怎麼得意!」
阮子樾垂眸掩藏住眼底的鄙夷,溫聲勸慰:
「二叔還請三思,我觀堂妹是個烈性的,萬一到時候不管不顧鬧起來,吃虧的還是我們阮家。」
阮赫城也知道他這是病急亂投醫了,再次一甩袖子,咬著牙不甘的上了馬車。
這時有下人推著一車子祭祀用的香燭元寶等物從他們身邊經過,阮子樾聽到有管事的嚷嚷:
「可仔細著些,後日就是老太夫人的忌日,還有紙人和豬羊貢品,都準備得怎麼樣了……」 阮子樾靜靜聽著,心想,也只有這樣鐘鳴鼎食的人家,才會給一個死人白白送這麼豐厚的祭品了。
……
後天是蕭野祖母的忌辰,府中這幾日都齋戒茹素。
到了忌辰這天。阮楠惜更是難得起了個大早,和蕭家諸人一起,去往了城外普陀寺。
做了一上午的法事,眾人都有些疲累,
阮楠惜走在寺廟外的青石小道上,遙望著不遠處河岸邊栽種的一排垂柳,正是剛抽芽的時候,翠綠的顏色配著蔚藍的天以及清澈的湖水,看得人極舒服養眼。
阮楠惜緩步走了過去,揮手讓跟著的一眾護衛丫鬟都回去,
「白露一個人跟著我就行,你們回去休息吧!這裡是天子腳下,能有什麼危險?」
往往這樣說的人,最後都會被打臉,阮楠惜也不例外,
她和白露兩人沿著河岸走了好一會兒,把普陀寺遠遠甩在了身後。
阮楠惜終於走累了,正要找個地方坐下歇歇,遠處忽有馬蹄聲逼近,一群六七個像是跑商的漢子打馬經過。
那群漢子瞧見阮楠惜主僕兩人,瞬間被吸引住了目光。尤其是阮楠惜,一身素色衣裙,卻更顯容貌清麗,靜靜站在垂柳旁,仿佛傳說中的凌波仙子。 又見周圍沒人,只兩個弱女子,一群人便生了歹心,翻身下馬,淫笑著就朝阮楠惜抓來。
白露嚇得白了臉,抓住阮楠惜的胳膊,咬牙道:「夫人,我引開他們,你快跑吧!」
阮楠惜抽出貼身帶著的匕首,神色還算平靜,「別慌,這裡離普陀寺不遠……」
話音未落,一個漢子便伸手朝她抓來,眼見躲無可躲,遠處忽然衝過來一人,一把將那漢子踹倒。
來人一襲白衣,眉眼清俊,正是阮子樾。
他揮手打退一個衝過來的漢子,擔憂著急地看向阮楠惜,
「堂妹你快走,這裡交給我。」
看出來他的身手不錯,起碼對付一群普通人沒問題,三兩下就解決了這一群欲對她不軌的漢子。
阮子樾微微喘息著走過來,額頭出了薄汗,卻一點不顯狼狽,反而添了股蓬勃野性的氣質,
一雙深邃的眼睛盯著阮楠惜,柔聲安撫:「好了,沒事了,他們都被我打倒了。」
阮楠惜心有餘悸地拍拍胸脯,「嚇死我了,幸好你出現了。」
「堂哥你這是救了我的命,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為好……」 阮子樾笑了笑,輕輕抖開摺扇,剛要開口說什麼,
就聽面前的女子笑盈盈地說出了後一句話:
「堂哥長得如此俊俏,不如就把你送給這些人玩玩怎麼樣?」
阮子樾表情一僵,強笑著捏緊扇柄,「……堂妹你真愛說笑!」
「是嗎?」
阮楠惜拿帕子擦了擦一個石墩,隨意坐下,眼神似笑非笑:
「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堂哥再裝就沒意思了吧!」
話落她打了個響指,原本該離開去休息的一眾護衛無聲出現,神情冷肅地圍住了阮子樾
「你……」
阮子樾的神情終於變了,他後退一步,臉色乍青乍白,艱難地動了動唇:
「你早就知道了,所以將計就計,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