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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反倒打一把

  唱到副歌部分,江小安的身體開始有了明顯的起伏,他下意識地抬起右手,虛握在胸前,彷佛在極力抓住那些正在飛速流逝的時光,當那句「還沒好好感受年輕就老了」即將衝口而出時,他的脖頸處青筋微微暴起,原本微閉的雙眼猛然睜開,眼底布滿了因為過度投入而泛起的紅血絲,為了達到預想中那種撕裂般的痛感,他特意在尾音的處理上加重了氣息的摩擦,整個人隨著旋律的推進微微前傾,像是一個在風雨中艱難跋涉的旅人,正對著蒼穹發出無聲的吶喊。

  到了橋段部分,按照筆記上的提示,伴奏驟停,江小安的動作也隨之凝固,他緩緩垂下頭,下巴抵在鎖骨處,肩膀微微顫抖,唱到滿腦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時,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保留的哽咽與顫抖,左手不自覺地撫上了自己的眼角,指尖輕輕摩挲著皮膚,彷佛真的感受到了歲月留下的粗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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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練了一個小時後,江小安剛從練唱室出來,就聽手機在響,是澗安娛樂公關部總監,倆人見面也只是在會議室見過,接著他就去音樂部和藝人部以及商演一場所,在接到電話後,臉色沒有變,:「我把當時的影片和合同發給你,文案不要字多太多。」

  「好。」聽到有影片才上任不久的公關部總監也鬆口氣,她作為藝人部總監的師妹,這次公關一定要做好。

  一個多小時前,網上出一道標題,《過氣歌王擺駕子》此文一出,瞬間引爆網路,江小安最近一周多每天在公眾時間中,還到沒到一周,歌手2029,在網站的播放量一直沒減,在周六晚上突破5千萬線上觀看次數,到現在已有數億,同時當晚的電視收率不是很高,只有0.9,但這個成績打破往看幾年來的記錄,更是同時間娛樂節目前三。

  澗安娛樂公關部的官方微博在幾分鐘內迅速釋出了一條重磅宣告,瞬間引爆了全網,這條微博不僅言辭犀利地譴責了惡意造謠行為,更直接甩出了兩份無可辯駁的「鐵證」,第一份證據,是江小安提供的,由他隨身攜帶的運動相機拍攝的全場完整無剪輯影片,作為曾經的頂級歌王,多年的職業經驗讓他養成了無論走到哪裡都隨身佩戴小型運動相機的習慣,這不僅是為了記錄生活靈感,更是為了在複雜的娛樂圈中留存真實的工作底檔,高畫質的影片畫面清晰地還原了下午在海晴酒店發生的一切,從江小安唱完合同約定的一首歌后禮貌鞠躬,到面對甲方負責人一次次堆著笑臉的臨時加歌請求,他雖面露疲憊卻依然專業地連唱兩首,直到最後,因為對方得寸進尺要求第四首且嚴重超時,為了不耽誤公司重要的招聘工作,他才嚴肅拒絕並離場,影片裡甲方那副白嫖不成反咬一口的嘴臉,被記錄得清清楚楚。

  緊接著,公關部附上了第二份殺手鐧,商演的雙方簽字合同掃描件,為了回應網上關於合同規定三首的無恥謠言,澗安娛樂的工作人員特意用醒目的紅色圓圈,將合同中乙方義務一欄里「演出曲目,一首(時長約4分鐘)」的條款牢牢圈住。,那鮮紅的圓圈彷佛在無聲地吶喊,白紙黑字,契約精神不容踐踏。

  輿論的風向在這一刻發生了驚天逆轉,「天啊,原來只簽了一首歌,江老師竟然免費多唱了兩首?這叫什麼過氣?這叫良心藝人。」

  「那個甲方臉皮也太厚了吧,把別人的教養當成軟弱,白嫖上癮了還倒打一耙?」

  「有一說一,隨身帶運動相機記錄工作過程,江老師這波操作太有先見之明瞭,活該他翻紅。」

  「之前罵他的人臉疼不疼?坐等律師函警告那個造謠的博主。」看著網上鋪天蓋地的道歉和力挺,以及那個被頂上熱搜的#江小安運動相機#話題,江小安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他早就明白,在這個流量與人心交織的複雜名利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絕不可無。

  沒有看網上的那些資訊,有公關部在處理這些事情,沉思一會後:「李總,明天向甲方,也就是這公司進行起訴,沒錯,不是律師函。

  「明白,明天我一到公司就聯絡法務部所聯絡。」李總坐在沙發上,剛才發出去的公告不到幾分鐘,反轉就來了,她就不相信小安會耍大牌,擺架子。

  「麻煩了。」收到江小安發來的資訊後,她笑了笑,站起來去洗澡。

  ……

  江小安坐在筆記本面前,想了一會後,也轉發了公司發的闢謠,僅僅配上了一句簡短卻有力的文字:「尊重契約,尊重每一位用心唱歌的人。」這條微博發出不到十分鐘,評論區瞬間炸開了鍋,兩位與江小安私交甚篤,在華語樂壇極具分量的天后級人物,竟然先後點讚並轉發了他的動態,其中一位天后更是言辭犀利地配文道:「把藝人的修養當成理所當然,甚至得寸進尺?娛樂圈的某些潛規則該停停了,支援小安維權。」另一位則相對溫和,但態度同樣鮮明:「專業與敬業從來不是被肆意踐踏的理由,小安做得對,我們都在。」緊接著,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圈內眾多與江小安有過合作的歌手,演員以及新生代藝人們也紛紛加入了轉發的行列,一時間,#支援江小安拒絕白嫖#,#娛樂圈契約精神#等話題迅速霸榜熱搜。

  這已經不再僅僅是江小安一個人的維權事件了,在那些轉發的藝人評論中,不少人都藉著這個機會吐露了心聲:

  「感同身受,每次遇到這種臨時加演還不談錢的,真的想摔麥走人,全靠職業素養在撐。」

  「原來不止我一個人遇到過這種事,甲方總覺得明星賺得多就該無限配合,完全忽略了我們的時間也是成本。」

  「早就該有人站出來整頓這種風氣了,合同簽幾首唱幾首,天經地義。」

  看著螢幕上不斷滾動的supportive(支援)言論,江小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深知,在這個看似光鮮亮麗實則水深火熱的圈子裡,像他這樣遭遇過無理要求,被惡意壓榨的藝人絕不在少數,只是大多數人為了所謂的人脈和面子,選擇了忍氣吞聲,而今天,他用自己隨身攜帶的運動相機和那份白紙黑字的合同,不僅為自己討回了公道,更inadvertently(無意中)戳破了那層窗戶紙,讓無數同行有了發聲的勇氣和共鳴。

  江小安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連日來的奔波與風波帶來的疲憊終於得到了徹底的釋放,網際網路的世界卻並沒有隨著他的入睡而沉寂,反而因為網友們的深挖迎來了新一輪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