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安看著老鄭的反應,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他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嘴角露出一絲疲憊卻滿足的笑意,隔著玻璃沖老鄭比了個手勢,「再來一條,保准更穩。」
錄了三次後,倆人商量以第二次為最終版本,接著錄第二首歌……
在選好第二個版本後,錄音棚里的氣氛一度有些凝重,老鄭沒有急著說話,而是默默地把燈光調暗了一些,換上了一束柔和的暖黃頂燈,給江小安遞了一瓶溫水。
「歇口氣。」老鄭的聲音放得很輕,「接下來這首,咱們換個心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
江小安接過水,指尖觸碰到冰涼的瓶身,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很久以前,他想起小時候發高燒,媽媽整夜不睡,用溫熱的毛巾一遍遍給他擦手心,想起放學回家,還沒進門就能聞到廚房裡飄出的紅燒肉香味,媽媽系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想起第一次登台演出前緊張得發抖,是媽媽緊緊握住他的手說:「別怕,媽就在台下看著你。」那些細碎而溫暖的畫面,像潮水一樣湧上心頭,讓他鼻尖一酸,眼眶瞬間濕潤了。
調整好呼吸後,他重新站回麥克風前,這一次,他沒有像剛才那樣緊繃著身體,而是放鬆地靠在立式麥架旁,雙手輕輕虛扶著麥克風,姿態溫柔得像是在護著一件易碎的珍寶。
鋼琴的前奏緩緩流淌出來,乾淨、清澈,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江小安閉上雙眼,嘴角不自覺地帶起了一絲淺淺的笑意,彷佛媽媽就坐在他對面,微笑著聽他唱歌。
「漫天的花雨撒給媽媽,那是您用青春換來的盛世繁華……」他的聲音變得極其輕柔,細膩,每一個咬字都充滿了小心翼翼的珍視,生怕驚擾了這份美好的回憶,唱到「走過硝煙,穿過風沙」時,他的眉頭微微蹙起,左手下意識地撫上了自己的胸口,那裡彷佛還殘留著母親當年為他擋去風雨的溫度。
隨著旋律推進,情感層層遞進,當唱到「別讓媽媽為我擔心啊,我想把永遠的微笑,留給我的媽媽」時,江小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強忍已久的淚水終於滑落,順著臉頰滴落在地板上,但他依然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與溫暖,不想讓哭泣破壞了這首歌的寧靜,他微微仰起頭,右手離開麥克風,向著虛空伸出一隻手,彷佛想要抓住那個記憶中溫暖的身影,想要把現在最好的一切,都捧到母親面前。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鋼琴的餘韻在安靜的錄音棚里久久迴蕩,江小安保持著仰頭的姿勢,任由眼淚無聲地流淌。他沒有立刻睜開眼,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那份對母親無盡的思念和感恩,深深地刻進了心底。
玻璃窗外,一向爽朗的老鄭早已紅了眼眶,他沒有說話,也沒有按通話鍵,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江小安,許久之後,才拿起紙巾擦了擦眼角,在心裡默默感嘆:「這哪裡是在錄歌,這分明是一個兒子在向母親掏心窩子啊!」
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不要哭,男子漢大丈夫,閉上眼睛,過一會:「繼續錄下一首。」話音剛落,老鄭理解地點點頭,繼續錄製下一首。
江小安站在麥克風前,手裡緊緊攥著那張寫著《兩歲的仰望》的歌詞紙,紙張的邊緣已經被他捏得有些發皺,隨著大提琴低沉而悠遠的旋律緩緩響起,江小安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到了那個模糊卻又刻骨銘心的畫面,在他的記憶深處,那天的風很大,卷著漫天的黃沙。
一輛墨綠色的吉普車停在土路上,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聲,一個穿著舊軍裝的高大男人蹲在他面前,粗糙的大手用力揉了揉他兩歲的小腦袋,眼神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決絕,隨後,男人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吉普車,車門「砰」地一聲關上,揚起的塵土瞬間迷了他的眼,兩歲的他跌跌撞撞地追在後面,張開雙臂哭喊著,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輛車消失在漫天的風沙盡頭,從此再也沒有回來。
想到這裡,江小安的鼻頭猛地一酸,一股巨大的酸楚感直衝喉嚨,前奏結束,他深吸一口氣,微微低下頭,避開了麥克風最直接的收音角度,用一種近乎呢喃的氣聲唱出了第一句:「兩歲那年你轉身走進風沙……」他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清亮或嘶吼,而是帶著一種濃重的、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的顆粒感,充滿了壓抑的思念。
唱到「他們說你去造天上的星星啦,可我只想知道,那裡的夜冷不冷啊?」時,江小安緩緩抬起頭,眼神空洞地望向錄音棚漆黑的天花板,彷佛透過那裡看到了浩瀚的星空和那個遙遠的基地,他的左手無力地垂在身側,右手則緊緊按在胸口的位置,彷佛那裡有一個永遠無法癒合的空洞。
副歌部分,情緒終於決堤,「我拼了命地長高,想翻過那座山崖……」江小安的聲音開始顫抖,但他極力控制著不讓哭腔破壞旋律,他緊閉雙眼,眉頭痛苦地糾結在一起,身體隨著旋律微微搖晃,像是一個在風雪中迷路的孩子在無助地尋找方向。
當唱到最後一句「原來你把愛,都藏進了無聲的爆炸」時,所有的克制瞬間崩塌,江小安猛地向前一步,雙手死死抓住麥克風支架,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他仰起頭,脖頸上的青筋暴起,將那句歌詞唱得撕心裂肺卻又深情至極,眼淚順著他的臉頰肆意流淌,滴落在地板上,也滴進了每一個聽眾的心裡。
尾奏的風聲取樣和無線電雜音漸漸響起,江小安脫力般地靠在麥架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早已淚流滿面,整個人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大夢中醒來,虛弱卻又釋然。
玻璃窗外,老鄭早已摘下了耳機,靜靜地坐在那裡,眼眶通紅,他沒有說話,也沒有打斷這份悲傷的寧靜,只是任由那份跨越時空的父子深情,在錄音棚里久久迴蕩,許久之後,老鄭才紅著眼眶,對著麥克風輕聲說了一句:「小安,這條……完美。」
錄製完後,江小安把這三首歌拷進自己的u盤裡,同時檢視沒有問題後,老鄭就當著他的面把這三首歌給刪掉,這是行內行規,這也是他們當錄音棚老闆必須要做的,在客人面前把這些全部刪掉,就算恢復也不是全面的,要不然歌手還沒上傳,自己準備好的歌流傳出去了,這事錄音棚說不清。
除了複製進隨身碟,還上傳在網盤以及錄製好的為音樂深度註冊了版權,這次不是清唱幾句,而是全部,在看到成功透過稽核後,江小安再三感謝下離開老鄭的錄音棚,回去後,進入各大音樂平台自己的帳號,那個公司混帳,欺負人也是事實,但他們從不管旗下藝人的社交平台帳號,所以自己的帳號大部分時間在自己手中,老周也很少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