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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就不喜歡她的那個丈夫,那場婚姻,不過是她的父親為了給宗門拉攏一個頂級戰力,強行給她安排的政治聯姻。」
「她那時候風華正茂,才二十歲,但她的那個戰魂師丈夫,卻已經快五十歲了!雖然那傢伙是個魂斗羅,將來肯定能突破到封號斗羅,但這種完全沒有感情基礎的老少配,換作哪個心高氣傲的年輕女孩能接受得了?」
「但她是七寶琉璃宗的繼承人,她必須承擔這份聯姻的責任,她就算心裡再抗拒,也只能被迫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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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楓的眼神變得有些悠遠,「當年她被我綁票之後,我為了等七寶琉璃宗籌集那筆天價贖金,把她關在深山裡綁了一個多月。」
「在那一個多月里,為了防止她逃跑或者出意外,我天天跟她待在一起寸步不離,一開始,她確實挺怕我的,但我只圖財,從來沒想過傷害她。」
南楓無奈地苦笑了一聲:「結果,這女人被壓抑太久的那個叛逆腦子,居然在那種絕境下……對我產生感情了,這就是所謂的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吧。」
「我當時也才二十歲出頭,和她年紀相仿,但我天賦妖孽,那個年紀就已經快達到封號斗羅了。」
「她當時跟我攤牌,說想要我帶她私奔,甚至說,如果我不願意四處漂泊,她想要帶我回七寶琉璃宗。」
「我一開始肯定是嚴詞拒絕的,我說大姐,你都已經是有夫之婦了,我綁架你只是為了求財的,你別恩將仇報來搞我啊!」
「可她卻信誓旦旦地說,她根本就不喜歡那個年紀大得能當她爹的丈夫,而且以我當時展現出來的絕頂天賦,她覺得如果她把我帶回去,她父親絕對會為了拉攏我這個未來的封號斗羅,而想盡一切辦法解除那樁婚事!」
「她還霸氣地跟我說:我不是想要錢嗎?只要我跟她回去,七寶琉璃宗富可敵國,要什麼有什麼,全都可以給我!」
南楓揉了揉太陽穴,有些胃疼地說道,「我當時也是年輕氣盛,沒見過這陣仗,被她這糖衣炮彈軟磨硬泡了半個月……莫名其妙地,腦子一熱,我就答應她了。」
雪帝和冰帝聽得津津有味。
「那後來呢?」冰帝迫不及待地追問,「你帶她回去了?」
南楓搖了搖頭,眼神黯淡了下來:「沒有,就在我答應她沒幾天,她突然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她突然變得心情極度低落,絕口不提帶我回宗門的事,甚至冷冰冰地跟我說,她之前說的那些話,都只是為了活命而在逢場作戲,都是跟我開玩笑的。」
「我當時也沒多想,以為大小姐脾氣發作,等七寶琉璃宗的贖金一到,完成交易之後,我就直接把她放回去了,大家分道揚鑣。」
「可是……」南楓嘆了口氣,「沒過幾個月,我又跑到七寶城來晃悠找樂子,結果在酒館裡聽說,她生了個大胖小子。」
「我當時愣住了,再回想起我和她在一起被綁架的那一個多月里,她特別喜歡吃酸的……」
「我突然就大致猜到了她當初為什麼會突然變卦的緣由。」
「她雖然厭惡那段婚姻,但她是個負責任的母親,她知道,如果她真的把我帶回宗門,甚至為了我解除婚約……那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將會面臨何等尷尬和屈辱的境地?所以,她為了那個還沒出世的孩子,選擇了向命運妥協,放棄了我。」
「在後面的幾年裡,我時不時都會偷偷來看看她,也是讓她利用七寶琉璃宗的渠道,幫我找點稀有的魂導器材料。」
南楓看著極北雙帝,自嘲地笑了笑:
「你們也知道的,我以前因為武魂變異的原因,腦子其實不太正常,感情遲鈍,很多時候就跟個只知道廝殺和追求力量的大蜘蛛一樣。」
「我當時根本就感受不到她看我時眼神里的那種隱忍和痛苦的感情,我一直把她當成一個好用的工具人和金主。」
「一直到我在殺戮之都,被邪惡神考那該死的幻境折磨了幾十年,在經歷了無數次的生離死別和人情冷暖之後,我的腦子,其實才終於再次擁有了屬於正常人類的各種情緒。」
「我才終於能理解,她當年送我離開時,那個決絕又悲傷的眼神,到底意味著什麼。」
南楓長嘆一聲,仰頭看著天空:「現在回想起以前那些渾渾噩噩的日子,那些被我辜負過的朋友……」
「我真不知道,我前半輩子到底活了個什麼鬼東西。」
看著南楓這副自責難過的樣子。
雪帝心中一疼,她再次走上前,溫柔地將南楓抱住,輕輕拍著他寬闊的後背,聲音清冷卻堅定:
「沒關係,你還有我們,以後,我和冰兒會一直陪著你的。」
南楓眼神複雜,伸手緊緊地回抱住了雪帝,汲取著她身上那一絲令人心安的冰冷。
看著這倆人抱了好一會兒都沒有鬆手的意思。
站在一旁的冰帝終於忍不住了,她清了清嗓子,幽幽地開口道:「喂,兩位,是不是該抱一下我了?我就這麼沒存在感嗎?」
南楓和雪帝都被她這副吃醋的模樣給逗笑了。
兩人鬆開手,轉而默契地一前一後,將嬌小的冰帝緊緊地夾在中間抱住。
冰帝被這突如其來的「三明治夾擊」搞得面露古怪:
「哎哎哎!你們能不能別總是把我當小孩兒一樣哄?!」
南楓特別喜歡把她當成沒長大的小妹妹一樣看待!
雖然他也經常把雪帝當小孩兒哄,而雪帝有時候甚至還會有些隱秘地享受那種被當成小女孩呵護的感覺。
但對冰帝而言,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好嗎!
按照壽命來算,她可是活了將近四十萬年的老祖宗!
明明南楓這個才活了一百歲的人類,才是他們之中真正的小孩兒啊!
……
又過了一會兒。
寧風致帶著劍骨兩位斗羅,以及唐月華,從遠處的山道上快步走了過來。
寧風致的手裡,鄭重其事地捧著一個積滿了灰塵的古樸小木箱。
他走到南楓面前,恭敬地遞上小箱子,語氣中帶著一絲釋然:「前輩,這是祖母當年臨終前,特意留在宗門最隱秘的寶庫中的遺物。」
「祖母曾留下遺言說:如果有一天,那位名為西門吹雪的故人回來了,就讓後輩把這件東西親手交給他。」
南楓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接過那個小箱子。
他輕輕開啟箱蓋。
只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條精緻的項煉。
項煉的吊墜,是用一整塊毫無瑕疵的赤炎暖玉雕刻而成的微縮九層寶塔!
雖然這只是一個九層寶塔的雛形模型,並不是真正的魂導器,但其雕工之精美,足以看出雕刻者傾注了多少心血。
而在這座赤玉寶塔的底部,隱秘地雕刻著一個娟秀的字型——
「楓」。
寧風致看著那座赤玉寶塔,輕聲解釋道:「祖母臨終前曾滿是遺憾地說,她耗盡了後半生的心血,卻還是沒能幫您把這件東西徹底做出來。」
「她說,如果有朝一日前輩回來了,把這件半成品交給您,或許以您的通天手段,您可以自己把這東西最終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