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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楓看著寧風致的反應,微微鬆了一口氣,收起了玉牌:「認識就好,看樣子,寧珂臨走前應該有跟你們這些後輩提起過我?」
寧風致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小心翼翼地問道:「您……您難不成,就是祖母口中常說的那位……西門吹雪前輩?!」
「噗——!」
站在一旁的冰帝聽到這個名字,差點沒忍住笑噴出來,她滿臉古怪地看著南楓:「西門吹雪?你當年在人類世界,居然還用過這麼騷包的名字?」
南楓老臉一紅,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咳咳……行走江湖嘛,難免需要一兩個小號掩飾身份。」
冰帝面露古怪,上下打量著他,張了張嘴還想繼續吐槽幾句。
但一旁的雪帝眼疾手快,立刻伸手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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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撇了撇嘴,但也識趣地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不過,雪帝和冰帝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濃濃的八卦意味。
小號?
那看來,南楓當年和這位名叫「寧珂」的七寶琉璃宗女宗主之間,關係絕對不只是那種正正經經的普通朋友那麼簡單啊!
南楓以前在極北之地跟她們吹牛聊天的時候就提到過,他當年在人類世界的時候,經常干一些打悶棍、綁票勒索的缺德事。
要是幹這種髒活的時候直接報自己的真名「南楓」,那以後還怎麼在正道混?總感覺怪怪的。
所以,他經常都會信口胡謅一些霸氣的小號。
什麼「東方不敗」啊、「獨孤求敗」啊、「西門吹雪」啊,全都被他拿來頂包背過黑鍋。
為了避免冰帝繼續在這個問題上深究下去讓他社死,南楓果斷地轉移了話題,語氣變得有些低沉:
「寧風致,寧珂……埋在哪兒?帶我去看看她吧。」
寧風致看著南楓那張依舊年輕得過分、歲月沒有留下絲毫痕跡的臉龐,心中更是充滿了對這位神秘「老前輩」的敬畏。他恭敬地點了點頭:「前輩請隨我來。」
寧風致親自在前方帶路,劍骨斗羅緊隨其後護衛。
很快,一行人穿過了繁華的七寶城,來到了位於城市後方、戒備森嚴的七寶琉璃宗真正山門。
穿過重重關卡,他們來到了七寶琉璃宗後山的最深處。
這裡環境清幽,漫山遍野種滿了常青的松柏。
這裡,是七寶琉璃宗歷代宗主和核心長老死後的安息之地。
寧風致帶著南楓一行人,穿過一座座豪華的陵墓,最終在一處相對僻靜的角落停下了腳步。
在這裡,有著一座樸素的墳塋。
在墳墓的旁邊,赫然種著一棵粗壯、此時正隨著微風飄落著片片紅葉的巨大楓樹!
「前輩,祖母的墓地就在這裡。」
寧風致指著那棵兩人合抱粗的楓樹,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和感慨,「這棵楓樹,是當年祖母退位後,親手栽種在這裡的,她老人家臨終前留下過遺言,說等她死後,不用葬入主墓區,就把她葬在這棵楓樹旁邊就好。」
「而且,祖母還特意囑咐過,她的墳墓,不需要講究什麼風水朝向,必須要……面南而建。」
此話一出。
不僅是唐月華和劍骨兩位斗羅,就連原本只是抱著看戲心態的冰帝和雪帝,臉色都瞬間變得不自然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偷偷看向了站在墓碑前一言不發的南楓。
楓樹?
面南而建?!
南楓?!
這尼瑪……只要不是個傻子,都能聽出來這位七寶琉璃宗的前任女宗主,臨終前心裡到底惦記著誰了吧?!
這名字都快直接刻在墓碑上了!
南楓靜靜地站在墓碑前。
他看著墓碑,看著那棵在風中搖曳的楓樹。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站著,彷佛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之中。
一分鐘。
兩分鐘。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
整個墳地的氣氛變得前所未有的壓抑和沉重,甚至連風聲都停滯了。
所有人都在南楓那無形散發出的悲涼氣息下,大氣都不敢出。
終於。
南楓動了。
他從儲物魂導器里,拿出了一個精緻的水晶玻璃瓶。
裡面裝的,正是他今天早上在月軒剛剛搗鼓出來的、酸得能把人牙齒酸掉的千年檸檬汁。
南楓拔開瓶塞。
將那一整瓶珍貴的檸檬汁,緩緩地全部傾倒在了寧珂的墳前。
「老丫頭……」
南楓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你這輩子最喜歡吃酸的,這極品的千年檸檬汁,我可是親手種出來的,你當年沒福氣喝到,現在……全當便宜你了。」
將瓶子裡的最後一滴果汁倒完。
南楓沒有再多看一眼。
他果斷地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墳地外走去。
「看完了。」
「不看了。」
看著南楓那孤寂決絕的背影,冰帝和雪帝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快步跟了上去。
她們認識南楓這麼多年,很清楚他的性格。
南楓很少會將自己真正的情緒暴露在別人面前,他平時總是笑呵呵的,沒心沒肺,滿嘴跑火車,還特別喜歡惡作劇搞人心態。
但他真正難過的時候,看起來是沒有情緒的,平靜得可怕。
剛剛在墳前,他是真的很難過。
離開了那片壓抑的後山墳地。
南楓沒有走原路返回七寶城,而是徑直走到了一處極高的懸崖邊上。
他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下方翻滾的雲海和遠方天斗城的輪廓,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雪帝走到他身邊,「需要……抱一下嗎?」
南楓轉過身,沒有任何猶豫,一頭撲進了雪帝那帶著清冷香氣的懷裡。
冰帝也沒有了平時的傲嬌,她走到另一邊,伸出雙手,從側面緊緊地抱住了他。
三人就這麼在懸崖邊靜靜地相擁著,誰也沒有說話,只有山風在耳邊呼嘯。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南楓深吸了一口氣,主動放開了雪帝和冰帝。
他揉了揉臉頰,重新掛上了一副漫不經心的笑容:
「好了,我沒事了,讓你們見笑了,這人啊……年紀大了,就是容易觸景生情,多愁善感。」
雪帝面露古怪地看著他:「你滿打滿算才一百歲出頭,你跟我這個活了七十萬年的人,說你年紀大?」
南楓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大姐,物種不同不能一概而論好嗎?按照人類短暫的生命周期和身體機能來算,我現在都已經屬於快入土的老東西了!」
冰帝在一旁早就憋壞了,她終於忍不住心中的八卦之火,開口問道:「哎,南楓,你跟那個寧珂……到底是什麼關係啊?為什麼她到死,還一直念著你?」
南楓看著遠方的雲海,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緩緩說起了當年的往事:
「七寶琉璃宗有個傳統,為了保證輔助系魂師在戰場上的絕對安全和宗門的武力傳承,他們宗門的直系傳人,七寶琉璃塔魂師,必須要和強大的戰魂師結合。」
「我當年為了搞錢去打劫她的時候,她雖然才二十歲出頭,但已經成婚了,而且……都已經懷有身孕了。」
聽到這裡,冰帝瞪大了眼睛,驚呼道:「懷孕了?!那你還去招惹她?!」
南楓瞪了她一眼:「你聽我把話說完行不行?我當時是去打劫勒索的,我哪知道她懷沒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