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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南楓:那蜘蛛自願獻祭的,關我鳥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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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楓無語:「到底是誰告訴你,是我們殺了他?」

  千仞雪紅著眼睛,大聲哭喊道:「媽媽說的!在教皇殿,她親口說的!而且她身上的那個十萬年魂環,就是南楓的本命魂環!」

  南楓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確定,她在教皇殿,親口說過她殺死了那個化形魂獸這句話嗎?」

  千仞雪愣住了。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大殿上的情形,眼淚凝固在了眼眶裡。

  南楓看著她這副呆傻的模樣,提醒道:「你媽媽只是向千道流展示了那個十萬年魂環,她只是說,她得到了他的魂環。」

  「至於這魂環到底是怎麼得到的……你怎麼就認定,是她親手殺的呢?」

  千仞雪紅著眼睛,滿臉慌亂:「那……那是怎麼回事?!魂環都在媽媽身上了,不是殺的還能是怎麼得到的?!」

  南楓嘆了口氣,「因為那是他自願獻祭的。」

  「你母親帶著他去死亡大峽谷歷練,結果運氣不好,遇到了另一頭十萬年級別的蛛皇魂獸!那是那個化形魂獸過去在死亡大峽谷中的死敵。」

  「那頭十萬年蛛皇實力極強,你母親當時還沒突破封號斗羅,他們根本逃不掉。」

  「那傢伙自知一旦被抓住絕對在劫難逃,屍骨無存,所以,他乾脆直接選擇了獻祭!」

  「他把自己的靈魂和所有的修為,全都獻祭給了你的媽媽,不然你以為,你媽媽憑什麼能這麼快打破瓶頸,達到封號斗羅的境界?」

  南楓冷哼一聲,「我當時正好在死亡大峽谷附近辦事,感應到了十萬年魂獸隕落的天地磁場,這才撕裂空間趕了過去,然後順道與你母親相認。」

  「所以,他的死活,那是他自己的恩怨,跟我這個後來者,有一毛錢關係嗎?」

  千仞雪徹底懵了。獻祭?死敵追殺?

  「可是……可是媽媽說,是你追殺他,然後你們……」

  「打斷一下。」

  南楓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她說?她說的就是真的?」

  「她那個彆扭的脾氣你難道還不清楚嗎?她就是在故意說那些話氣你爺爺的!」

  「你動動你那個不開竅的腦子想想!那傢伙可是吃了一株連你爺爺都無法看穿的仙草!」

  「他的氣息被遮蔽得天衣無縫,這大陸上人海茫茫,我又不是神,我怎麼可能那麼精準地找到一個被仙草掩蓋了氣息的六歲小孩?」

  「如此破綻百出的蹩腳藉口,你居然都看不出來?還傻乎乎地跑來找我拼命?」

  被南楓用這種彷佛看白痴一樣的鄙視眼神盯著,千仞雪原本強撐出來的氣勢瞬間泄了個乾淨,精緻的小臉上滿是掛不住的尷尬與難堪。

  可是,她骨子裡的驕傲還是讓她忍不住倔強地反駁道:

  「可是……可是你之前還不是在追殺他嗎?如果不是你追殺,他怎麼會被逼得獻祭?!」

  南楓挑了挑眉,「我追殺他怎麼了?難道我不該追殺他嗎?」

  「你動動你那個小腦瓜猜猜看,我為什麼放著大陸上那麼多魂獸不找,非要去追殺他?」

  「當年我剛突破魂聖,去死亡大峽谷獵取第七魂環,結果那個化形前滿腦子都是殺戮欲望的傢伙,硬生生在那鬼地方發了瘋似的追殺了我整整一個月!」

  「要不是我命大,加上運氣好,那傢伙中途碰上了另外幾頭強悍的魂獸打了起來,我當年就交代在那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了!」

  「他當年差點弄死我,我熬出頭了去追殺他,不是理所應當的嗎?怎麼,只許他當初仗著修為高欺負我,現在我實力強了,我還不能去報仇了?」

  千仞雪一時語塞,剛剛好不容易鼓起的一絲底氣又掉了一大截。

  她絞著手指,弱弱地問道:「可是……可是這大陸上那麼多魂獸,你怎麼就知道,那個小南楓就是你當年追殺的那個?」

  南楓無語地嘆了口氣:「我都說了,我當時在附近,感應到了十萬年魂獸死亡獻祭的天地磁場波動!我過去看一眼,剛好看到了你母親比比東。」

  「我過去一打聽,知道那隻獻祭的魂獸是從死亡大峽谷出來的十萬年蛛皇,這不就全都對上了嗎?」

  千仞雪咬了咬嘴唇,還是有些不服氣地嘀咕道:

  「可……可你前天在教皇殿的時候,怎麼不把這些話說清楚?你當時為什麼不解釋?」

  「我為什麼要解釋?」

  南楓用一種荒謬的眼神看著她,「你誰啊?你算哪根蔥?我做事還需要向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解釋?你面子怎麼那麼大呢?」

  千仞雪頓時被噎得小臉通紅,心虛地往後退了半步,小聲嘟囔道:「你……你不是媽媽的……舅舅嗎?」

  南楓嗤笑一聲:「我是她舅舅,跟你有什麼關係?剛剛不是你扯著嗓子喊我不認的嗎?」

  「怎麼,這才過了幾分鐘,連自己親口說的話都忘了?」

  千仞雪尷尬地低著頭,腳趾在鞋子裡死死扣著草地,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

  南楓不再理會她,重新躺回了吊床里,閉上了眼睛。

  花園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千仞雪再次抬起頭,紅著眼眶看向吊床上的南楓,聲音裡帶著一絲微弱的期冀:「那個……他,真的……死透了嗎?」

  「我記得武魂殿的典籍里記載,十萬年魂獸獻祭,好像……好像還會留有一線生機、可以重修的吧?」

  南楓閉著眼睛,「所以呢?」

  千仞雪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他還有沒有……復活的可能?」

  南楓微微側目,瞥了她一眼,「沒有,絕對沒有。」

  「獻祭有很多種方式,有連帶靈魂一起獻祭的絕對獻祭,也有僅僅只獻祭自身修為和生命的普通獻祭,他為了保住你母親的命,用的是最決絕的前者!」

  「靈魂獻祭的過程一旦開始,便無法逆轉,也無法阻止,他的靈魂已經在那場獻祭中徹底燃盡了,徹徹底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別說是封號斗羅,就算是天上真正的神祇下凡,也不可能再把他復活了。」

  聽到這番話,千仞雪心中那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被徹底掐滅。

  她的眼眶一下子又紅了,大顆大顆的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南楓再度陷入沉默,任由她在一旁無聲地抽泣。

  過了許久,千仞雪似乎是哭累了。她吸了吸鼻子,又一次抬起頭,定定地看向南楓:

  「你……真的,是媽媽的舅舅嗎?」

  南楓閉著眼睛,翻了個身:「關你什麼事?你又不認我這個舅姥爺。」

  千仞雪不甘心地追問道:「那你以前……怎麼從來沒出現過?媽媽也從來沒提過你。」

  南楓無奈地嘆了口氣:「真不好意思,我四五歲的時候就已經遭遇變故,和家裡人徹底失散了,別說是外甥女了,我甚至連自己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個妹妹這回事都不知道,我上哪兒出現去?」

  千仞雪眨了眨帶著淚花的眼睛:「那你又是怎麼知道,我媽媽是你外甥女的?」

  南楓言簡意賅地答道:「武魂的感應,以及至親血脈之間那種無法切斷的聯絡。」

  千仞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有些疑惑:「那我怎麼對你一點感應都沒有?」